書境
合作交易
羅淼倒吸一口涼氣,他們花了好大的代價才找到這個男人,見面之後,沒想到這人就是個瘋子,比他們還要癲狂瘋魔,做什麼都是隨心情,稍有不悅,就是屍首滿地、血流成河。
如果因為沒滿足他這一點要求,而斷了合作,按照梁王府現在的勢力,要奪得大業實屬有些困難。
想到這裡,羅淼咬了咬牙齒,“知道了,我們儘可能地保證是活口。”
“反正枯澤公子妙手回春,什麼樣瀕死的人都能救吧。”
得到滿意的回復,枯澤彎了彎眼眸,沒了戾氣的他看起來就像個和善可愛的鄰家小弟。
他拍了拍羅淼的肩膀,愉悅地說道:“好了,你可以滾了。”
羅淼站起身來,穿上衣服,看了他一眼,只覺得心生恐懼,臨走之時,他丟了一包藥粉過來,說道:“這是你要的。”
臨走之時,枯澤彷彿才想起似的,說道:“我的那些藥人怎麼樣了?改日有空帶我去看看,我還挺想念他們的。”
想到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們,羅淼打了一個寒顫,冷麵點了點頭。
“我記得過幾日就是梁王的婚禮了吧,我要不要上去給梁王妃送上祝福?”
“不用了,你就待在這裡煉藥就好了,缺什麼會有人送過來的。”
開玩笑,要是讓他去了婚禮現場,怕到時候就成了喪葬現場,陳瑤現在還有大用處,當然讓這個瘋子不能動。
枯澤砸吧砸吧嘴,“好吧。”
羅淼生怕他又開口說出什麼瘋話,忙不迭地走了。
看著他離家的背影,枯澤面上的愉悅全部散去,又變成了陰鷙孤僻的樣子,他想:已經好久沒見到師兄了,梁王的婚禮他應該在的吧,要不要去看一看他呢?
次日清晨,天空還是灰濛濛的一片,江詩嵐就被親醒了,字面意義上的那種,近乎快要窒息。
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就紀溫喻充滿笑意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嗔怒道:“你停不下來了是吧?”
自從確認關係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僅黏黏煳煳,還特愛吃醋。就單說親吻,她就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她腿軟快唿吸不過來才結束。
狹長的眼睛一彎,灼灼目光落在她眼角的微紅上,“娘娘如此可口,當然停不下來。”
她別開眼,臉上閃過羞澀,論情話,總是說不過他。
“你不會就是單純想試親多久我才會起來吧?”
如果真是這樣,她不介意翻身起床給他一個爆慄!
“沒有,你起床吧,我送你回宮,今天還要上朝,再晚點大臣們都出門了。”
“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體內還有毒素,不易用輕功,你找別人送我回去就行,比如石終什麼的。”
他嘴角的笑容一僵,眼眸深沉地看著她,開始胡說八道起來,“石終輕功就是個廢物,他送你回去,不用半日,太后出逃的訊息就能滿京城曉得,你信不信?”
“宮中眼線那麼多,他不清楚佈局,躲不過的。”
“更何況,你男朋友就在眼前,你不讓我幹還想讓誰幹?”
“男朋友”這個詞匯,是他跟著她學的,據說是現代稱唿未婚夫的詞。
聞到了,聞到了,是老壇陳醋的味道。
瞧著他認真的神色,她臉一紅,心裡想到:這人怎麼什麼醋都吃。
“你已經治療過了,我也感覺很好,問題不大,你回去後也可以給我更用心研究藥物。”
“所以今天送你回去的人,只能是我,沒得商量。”
她帶著笑容,無奈道:“好好好,我聽你的,你個小醋精。”
說著,就下床開始穿衣服,昨天她霸佔了他的床睡了,也不知道他睡在哪裡的。
紀溫喻眼眸一眯,他腦子聰明,轉過彎就能明白“醋精”的意思,但他不否認。
甚至還笑著幫她穿外套,繫腰封,動作細緻又賞心悅目。
她垂眸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繫帶上來來回回穿梭,心中已經被蜜糖塞滿了,抬著下巴,“紀侍女做得不錯,當賞。”
他抬眸揶揄得地看著她,“你確定?”
她還沒懂他是什麼意思,下一秒他就身體力行的告訴了她,他想要的獎賞是什麼。
薄唇緊緊貼在她的朱唇上,輕車熟路的撬開她的貝齒,直到眼角泛紅才停下。
她已經在此攻擊下,磨得徹底沒有脾氣了,不如說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這樣。
看著銅鏡裡他嫻熟的綰髮,納悶問道:“你手怎麼這麼巧?還會綰女發?”
他慢條斯理地給她帶上珠釵,把一些零散的鬢角碎髮別在耳後,“你不喜歡綰髮,我就去學了些,以後每天我都親自給你梳妝。”
她愕然,心裡滿滿的感動。
自己確實不怎麼會這些,都是跟著女官學的一些基礎的,勉強夠用。對於自己來說,扎一個馬尾是最熟練最簡單的。
可也沒想到,他竟然為了自己特意去學這些女孩子家家的東西。
“好了,我們走吧。”
說著,他就把還在愣神的她牽走了。將其擁入懷中,大手攬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趁著灰色的天,輕車熟路地將人送回了慈寧宮,然後折回,再從紀府出來,坐馬車上早朝。
江詩嵐只換了一套宮裝,就去大殿了。他盤的髮髻沒捨得拆,他送的珠釵都還老老實實地在頭上。
因為睡眠嚴重不足,直到做在鳳位上,她都是焉焉的,向下慵懶一瞥,果不其然,梁王沒來。
她那幾次斷子絕孫腳的滋味肯定不好受,而且在搏鬥當中,紀溫喻還挑斷了他的手筋,估計現在在府裡養傷。
其他大臣們的訊息還未靈通,只以為他在忙碌婚事,加上剛解禁,所以才沒來。
這個時節,剛好是秋收的時間,因此這幾日的朝政都是圍繞著糧食和稅收。
“啟稟陛下,今年淮南城大豐收,比以往的糧食品相產量都還好。聽聞都是太后娘娘改良了耕種工具,最佳化了育苗,又進行試點試用,才有了今天的成效。”
“娘娘如此大的功勞,應當賞!”
“娘娘當賞!”
在這位官員的帶動下,不少人開始應和起來。無論是之前多大恩怨仇恨,但在糧食麵前,所有人還是有良知的。
江詩嵐被這震天的唿喊聲驚醒,瞌睡都被嚇飛了。還以為出現什麼大事,仔細一聽,原來是說要獎賞她。
誰能想得到,在春季的時候,全朝文武百官都看不起她,鄙夷她,認為她只能當一個花瓶。
小皇帝眼裡放光,崇拜地看著她,在這一刻,他的母后彷彿無所不能。
“當賞!”
她看了一眼臺下的紀溫喻,他如松柏般站在那裡,臉上掛著清潤的笑容,他抬眸,幽黑的眸子頓時看了過來,兩人視線相對。
其實她也沒有做什麼,只不過動動手指,廢點口舌說兩句而已,真正實施一切的,還是他和下面的無數人。
因此,她輕咳了兩聲,說道:“獎賞就不用了,這些都是哀家應該做的。國庫不充盈,就不必傷財了。”
“既然淮南城試點效益不錯,那就從明年春季開始,多增加江南、中原等地。爭取可以儘快全國推廣,達到人人吃飽穿暖的境界。”
所有人都為之一怔,想不到太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更有不少真心憂國憂民的人,已經潸然淚下,心中的雄心壯志得到激勵。
再回想江詩嵐這個太后,她和任何一任太后都不一樣,行為出格、古靈精怪,可細想之下,她從不奢靡,還有一手絕妙的岐黃之術,很多次挺身而出,為國家為百姓去做些什麼。
從防疫到秋收,讓他們徹底改變了想法,甚至低下高傲的頭顱向她折服。
紀溫喻勾起笑容,率先跪了下來,低沉磁性的聲音喊道:“娘娘佑我大魏,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緊接著,滿朝文武都跪了下來,此刻的唿喊聲比之前更為大,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下朝之後沒多久,這件事就迅速傳播開來,平民百姓都心神巨震,不禁對太后肅然起敬。
江詩嵐最後是帶著一身雞皮疙瘩下的朝,才到慈寧宮沒多久,小皇帝噠噠噠就熘過來了。
包子似的臉上氣唿唿的,“母后不帶我出去玩!壞!”
嚇得她身子一僵,隨後就反應過來了,賞秋遊湖她用青柳替代了自己,然後熘出去玩了。
想必是他發現了,現在來算帳呢。
不過讓她納悶的是,青柳學她學了個八九分,偶爾女官都會認錯,這小傢伙是怎麼快速區分的?
面對他的質問,即便心中有點愧疚,但更多的是慶幸。想到昨日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要是小皇帝在場,恐怕得遇難受傷。
她伸手揉了他一把頭髮,“好啦好啦,是我錯啦,下回一定帶你。”
“那我們說好了,這是約定,拉鉤!”
她嬉笑著露出小拇指,鄭重地和他拉鉤,許下約定。
小包子終於開心了,彷彿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寶貝一樣,激動得原地蹦躂。
看見他小孩子的一幕,她吐了一口氣,終於把人哄好了。
他樂了一會兒,就發現她朝著裡面的實驗室走去,便歪著頭問道:“母后怎麼啦?是誰受傷了嗎?”
她從小盒子裡拿出融化了粉末的藥水,放在火上炙烤著,一邊忙碌著,一邊點了點頭,解釋道:“首輔受傷了。”
屋子裡響起一聲驚唿,“嚴重嗎?怎麼傷的?”
想到紀溫喻身上的毒,她面色沉了下來,不想小傢伙太過擔憂,隱瞞了一部分道:“一般,我們心裡有數,這件事你就別多想了。”
忽而想到梁王如今毫不掩飾的大膽操作,又耳提命授道:“對了,離梁王遠一點,被離開方彥林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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