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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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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就帶著紀溫喻和女官出去了,將屋子留給二人。

  幾人坐在院子中喝著花茶,見她悠閒的樣子,他忍不住開口問:“你就不怕出事情嗎?”

  她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相信她。”

  經過這麼多事件,她不會蠢到去懷疑長公主的真心。

  她質樸的真心,是他所沒有的。

  他見慣了人性的惡,也習慣了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並且猜測推斷他們會做些什麼,然後用手段將他們控制在手中,為其所用。

  這也是他的生存手段,是他為什麼年輕就能坐上最高位的原因。

  可她不一樣,她向來是真心換真心,誰對她好就一直記在心上,並且付出全部的信任。

  而正是這樣如同小太陽的她,才會吸引著他,為此沉淪迷醉。

  紀溫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舌尖抵了抵口腔內側,眼底有欲色劃過。

  要不是人太多,地點時間不合宜,他真想狠狠親下去。

  江詩嵐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臉熱,嬌嗔道:“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娘娘真好看。”

  他的彩虹屁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讓她耳尖染上一抹緋色。

  “告訴你一個小秘密要不要?”

  她頓時來了興趣,星眸閃亮,側著身上探過頭去,好奇地問:“什麼?”

  他墨眸中帶著揶揄,淡色薄唇擦著她的耳廓,唿吸吹拂進耳道,低沉磁性的聲音無比撩人。

  “巴特爾喜歡長公主。”

  江詩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小聲驚唿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巴特爾的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大,年輕正茂,而長公主年長他十幾歲,兩人怎麼可能?!

  “不是救命之恩麼!”

  他勾著嘴角笑道:“是救命之恩,但這不代表之後不起別的。”

  喜歡一個人,他的眼睛最先藏不住。就在長公主進來的那一瞬,巴特爾眼睛裡的光芒那是多麼的奪目,與之同樣的還有他歡喜的情緒。

  那樣深情又眷戀的目光,紀溫喻自然看得明白。

  要是以前他或許可能還迷茫,但愛上江詩嵐後,體驗過情愛歡愉了後,他就變得敏銳了起來。

  江詩嵐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將到了嘴邊的尖叫吞了回去。

  難怪,巴特爾會千里昭昭的過來,只為見一面。

  也難怪他會選擇直奔慈寧宮叩拜請求,而不是私下夜訪長公主府邸。

  一想到兩人的年齡差,這可真是姐弟戀啊!

  她忍不住多問,“那長公主呢?”

  紀溫喻趁機討要報酬,“那你得給我點好處。”

  沉迷吃瓜的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行,沒問題!你快告訴我!”

  他露出一瞬饜足的表情,吊足了她的胃口後,才說道:“長公主沒有。”

  長公主不僅沒有,而且恐怕連這個意識都沒有,還將人當晚輩看呢。

  所以,她看見巴特爾只有看故人的驚喜,並無其他。

  無論是身份、國家,還是性格、年齡,都註定了巴特爾這段單戀的無疾而終。

  兩人大約在院子裡坐了兩炷香的時間,長公主就率先出來了。

  江詩嵐彎著眼眸,笑著說:“感覺怎麼樣?”

  長公主臉上淡淡的笑容,笑而不語,可她眼底還藏著一抹淡淡憂傷。

  江詩嵐敏銳捕捉到了,沒有多問,只是仍舊開心輕快地說:“你出宮後,就沒怎麼來宮裡陪我們玩了,你可別是在躲懶!要不然我就要去你公主府上鬧一鬧了,住上一段日子,讓你好好哄哄我。”

  即便知道她在因為百官的看法而避嫌,但還是不開心,覺得會因此將關係淡化了,就便用打趣的言語開了口。

  她的表情明顯真摯了許多,輕笑出聲,帶著無奈和寵溺說道:“是我錯啦,我改正。”

  “哼哼,我可記住了,旁邊還有一個首輔作證,你可別放我鴿子。”

  “好好好。”

  紀溫喻目光深深,“放鴿子是什麼意思?”

  “就是失信。”江詩嵐解釋道。

  他瞬間就明白了,將這個新穎的詞匯記在心裡,以減少和她的時空差。

  長公主看了一眼西陲的暮色,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之後幾天再來陪你。”

  她也明白長公主和巴特爾的談話可能不是很開心,心情是有些疲憊憂傷的,便也就沒有多留她,給她時間空間去自己緩解。

  “行,我讓女官送送你。”

  直到長公主離開慈寧宮,巴特爾仍然沒有出來。

  江詩嵐施施然起身,在紀溫喻的耳邊小聲說道:“我好好奇他們聊了些什麼,但我感覺不是很快樂的事情。”

  他眯著眼眸,出著壞主意說:“不如問問巴特爾,這畢竟也是‘國事’。”

  兩個身份不低的人,且還有一個是敵國分子,作為最高的掌權者,有權利知道他們的談話。

  她嬌嗔,“你好壞。”

  若是尋常人家,她可能真的會去問,但畢竟也屬於長公主的私事,她於私情也不好開口多問。

  兩人並肩走到屋內,就看到巴特爾還呆愣在那裡,走進一看,還發現他眼眶都是紅的,彷彿大哭過一場一般。

  江詩嵐震驚了,長公主這麼能耐,竟然把這麼高的大漢給說哭了?

  巴特爾見到兩人驚愣的表情,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擦乾了眼角的淚水,調整好了表情。

  只是他擦淚的動作,怎麼瞧著都有點狼狽。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幾人遲遲不說話,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許久,倒是巴特爾先開了口。

  他一掀袍子,撲通一聲先跪了下來,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感恩娘娘和首輔這次能給我機會和長公主見面,如此大恩,我無以回報。”

  他抿了抿唇,猶豫了半晌,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若是扎哈親王提出某些合作,還請娘娘深思熟慮後下決策。”

  他說出這些,幾乎是已經處於叛國的邊緣了。

  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江詩嵐,長公主依舊尷尬地待在突厥,一輩子回不了故鄉。而且她能有如今的生活,太后的偏愛和信任、維護少不了。

  並且今天初次見面,還相信了他,容許他一個敵國身份見了她。

  唯有真心,才能換取真心。

  江詩嵐和紀溫喻被他的話語透露出來的內容給震驚到,表情頓時嚴肅了下來。

  他能這麼說,定然不是空穴來風。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因為身份和立場不能說。

  但他能做到如此地步,給他們一個警戒,實屬難得。

  她臉上帶著淺笑,親自扶起了他,認真鄭重地說道:“我也謝謝你的提點。”

  “在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若是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差人來慈寧宮找我,我會提供幫助的。”

  巴特爾順勢起來,已經恢復了初次見面時候的模樣。

  “長公主有您這樣的長嫂,屬實幸運。”

  她莞爾一笑,“我能和她相遇,也是我的幸運。”

  若沒有長公主的屢次相助,她又能如何活到現在,走到現在?

  送走巴特爾之後,慈寧宮落鑰了,退散了許多下人,門窗緊閉。

  江詩嵐坐在太師椅上,問道:“你怎麼看?”

  紀溫喻沉聲說道:“突厥來意不善,我們要多做防備。我先去派一隊先行小隊去突厥摸摸底,然後瞭解一下邊疆的資訊。”

  “好,行事小心。”

  無論是突厥使者提前到達,還是巴特爾的提醒之言,都證明了他們不安分的心。

  兩人細細聊完正事,將所有的防備決策給細化落實了,江詩嵐才放下一顆心來。

  見她疲憊,紀溫喻起身走到她身邊,骨節分明的大手放在了她的太陽穴,動作柔和地給她按摩起來。

  她愜意地眯起眼睛,“你怎麼會這個?”

  “我總得學點能討得娘娘歡喜的手藝。”

  “娘娘”兩個字彷彿在他舌尖打轉停留了一下,配合著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帶上了曖昧的氣息。

  這種隱晦的情趣,撩得她頭皮發麻,霎時就紅了臉。

  之前他也經常這麼喊,可自從確認了關係了後,在兩人相處的時候就已經不這麼叫了,因此乍然聽見一聲“娘娘”,反倒是覺得新奇。

  一句稱唿,也能叫他念得變了味,他的功力似乎越來越高了,讓她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為此沉淪,溺斃在他溫柔裡面。

  江詩嵐只覺得心暖暖的,他這是特意為了自己去學的。

  在他的按摩下,她確實感受到舒適了很多,不知不覺便放鬆了身子,帶著親近倚靠在了他的懷裡。

  他垂眸看著她緋紅的耳尖,喉結滑動了一下,慢慢低下頭,在她尚未察覺的時候,一口含煳了她的小巧耳朵,舌尖在她敏、感地帶遊走。

  她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弄慌了神,灼熱的吐息、溼潤的觸感,以及嘖嘖的水聲,讓她酥軟了身子,話語都軟糯了。

  似撒嬌似抱怨,“你幹什麼呢!”

  一雙帶著薄繭的手覆蓋在了她漂亮的眼睛上,隔絕了她的視覺。

  他含住了他肖想已久的圓潤耳垂,舔舐把玩了一會兒,喑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這是之前回答你問題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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