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早已叛變
又比如煙兒的庶長子已經胎死腹中,只等著她剩下嫡長子了,穩坐王妃之位。
又又比如梁王最近對她感官不少,經常來她院子坐一坐,太后又是如何關愛她的等等。
每說一句,都逗得老夫人開心不已,徹底放下心來,就連之前她對梁王的不滿都消散了不少。
沒多久,陳昆也來了。
因為臨近萬壽宴,京城內魚龍混雜,加上還有不少的勢力夾雜其中,因此小皇帝一道詔令,就將人給傳喚回了京城。
聽見女兒來探親,他早早地就從軍營武場的回來了,就為了多看一段時間。
剛好聽見陳瑤逗弄老夫人的話語,頓時來了興趣。
帶著驚愕問道:“梁王府的中饋權真的交給你了?”
陳瑤很是得意,“那是,這可是太后娘娘親自下令讓王太妃轉交給我的,因為她之前偏愛犯事的寵妾,惹怒了娘娘。”
陳昆點了點頭,“好好好,娘娘是疼愛你的。”
“這自己掌管中饋,就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討日子了,是極好的。”
她也懂他的意思,心中感動,她在父親的眼裡,一直是一個讓人擔憂的孩子。
“對了,你的嫁妝你可得好好儲存好了,看守得嚴格些,時不時去檢視一下,莫要讓欺上瞞下的惡奴給貪墨了!”
“那裡面可是有很多是你孃的嫁妝呢,太后也賞賜給你不少,你要當心!”
陳昆的一番話,便讓她突然想起了嫁妝,最近她又是處理中饋分配,又是看莊子商鋪收支的,早就把嫁妝給忘記到了腦後。
到了現在,她才想起來,她的嫁妝之前被王太妃以暫時保管的名義給拿走了,現在都還沒回來。
但她目前不敢和陳昆說這些,怕他怒起闖進了梁王府,鬧得不可開交,將她艱難經營起來的和睦場面給打破了。
因此她淺淺笑著,“父親放心,女兒曉得。我的東西,當然不會讓人拿走。”
陳昆放下心來,臉上表情嚴肅,正經問道:“你最近和梁王的情感關係怎麼樣了?”
陳瑤臉上浮現一抹緋紅,呈現女兒家的嬌羞狀態。
她想到最近秦澤南轉好的態度,就心熱不,支支吾吾地說:“挺好的。”
他見到她這般模樣,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那就好,以後好好和梁王過日子。”
“你也成為人婦了,梁王府那不是自己孃家,不能再耍小性子了。”
“要是被人欺負了,要什麼東西,和幫忙一類的,你差人傳喚一聲,鎮遠將軍府永遠都是你的堅實後盾。”
陳瑤點頭,害羞地應著。
他們的對話,都被躲在不遠處的凌王給聽到了耳朵裡,讓他心生危機。
陳昆讓陳瑤和秦澤南好好過日子?
這不就是擺明了他以後會全力支援梁王麼!
那他凌王又怎麼辦?
果然是姑母親不過女兒!之前的說辭恐怕都是哄騙他的,想要繼續獲取他這邊的情報!
原來鎮遠將軍府早就投靠了梁王府!
不行,他必須想點辦法扭轉逆局!
茶樓雅間。
香爐裡燃著薰香,白煙緩緩上升,在空中瀰漫消散,滿屋子都是清雅的味道。
扎哈盯著門口造型精美雅緻的香爐看了會兒,眼底有驚訝閃過。
不愧是富饒的魏國,能將這些平常小物都做得如此精緻。這還只是京城一家簡單的茶樓用的物什,讓人無法想象王宮中的人用得都是些什麼華貴又精緻無比的物什。
而比之荒蕪的突厥,陪伴他們的只有漫天的黃沙和一望無際的草原,各種物質都稀缺,吃飽喝足都是問題。
說是王室,可甚至連魏朝的一個州官都比不過。
每年冬季草木衰敗之後,他們都只能南下掠奪為生,即便如此,每年死亡的人還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扎哈越想越多,心中的貪念也越甚,若是他們突厥人擁有這廣闊的天地,富饒的國土,那是何等的美景?
秦澤南看著對面盯著一個香爐出神的模樣,滿頭霧水。
突厥的親王約他出來,卻是只為了看一個香爐發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蓋擦過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這點聲響剛好讓扎哈回神了,操著一口彆扭的魏國話說道:“梁王殿下,本王此次前來,是要給你一份禮物的。”
秦澤南挑眉,並不相信,“禮物?”
他們第一次見面,還是敵對關係,又怎麼可能來送禮?
非奸即盜。
扎哈粗狂地將茶杯裡的茶一口飲盡,潤了潤嗓子後。
“你們魏國一直很想要我們的突厥馬對吧?”
秦澤南坐直了身子,臉色也正經嚴肅了許多。
突厥馬和他們本國的馬匹有極大的差距,無論是從爆發力、耐力,還是敏捷程度,都比他們好很多。
突厥一個小小的國家,能讓魏國如此重視,是因為他們的騎兵特別的厲害,勇士甚至能一挑十,每每南下,都會掀起一片禍難。
魏國長期以來都是重文輕武,武將士兵都比較羸弱,而且因為地勢原因,騎兵尤其的瘦弱,戰鬥力低下,一和突厥的人對上,總是死傷慘重。
因此魏國一直很想要突厥的馬種,想要進行培育,至少在馬匹質量上跟上。但是突厥也知道這一點,對突厥馬匹的管控十分嚴格,乃至於若是被活擒了,士兵也會先解決掉馬匹,不留下一匹活馬給魏國。
秦澤南銳利的目光落在扎哈的身上,聲音低沉。
“你想說明什麼?”
扎哈向後一靠,狂妄地倒在椅背上,終於說出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我們做個合作怎麼樣?”
“我們突厥想要邊疆三座城池過冬使用,作為回報,我們將回贈魏國一千五百匹突厥馬。”
“只要你幫我說服皇帝和朝臣們同意,我扎哈額外給你兩百匹最為精良的突厥馬如何?”
“我很夠誠意吧。”
他越說,秦澤南的眼睛就瞪得越大,眼底滿是驚愕。
突厥對突厥馬的保護有多嚴格,他不是不知道。可為何他們這次如此大方?
那可是一千五百匹的突厥馬!
得手後加以培育,可以讓魏國軍隊全部換新,戰鬥力提升可不是一點半點!
若是他能得了突厥馬,他的私兵也更會厲害,甚至對上朝廷大軍都不再畏懼!!
但秦澤南不是這麼好忽悠的人,巨大的利益擺在眼前,他首先考慮的是自己能否吃下。
他沉思了許久,“你們要哪三座城池?”
扎哈毫不猶豫地說:“燕關、度城、白玉。”
看來突厥早有準備,甚至很可能連城池情況都瞭解好了。
“燕關不可能!”秦澤南堅定地說道。
燕關是兩國邊界一個重要的邊塞,也是軍事重地之一。說得誇張一點,正因為魏國將燕關握在手中,才對突厥的時不時襲擊有提前知曉戰情,並有反抗能力。
而突厥竟然想用突厥馬匹來換燕關?
他們過冬禦寒的說法是假,要南下攻打魏國是真!
秦澤南想要皇位,但此時還在伺伏階段,當然不想多一個突厥對手,給他的登基大業製造麻煩。
扎哈聽著他的話語笑了,看來他是有所心動的。
“具體的城池,我們都可以商量,我們也不是非要燕關不可。”
當然要是能拿到燕關,那更好了。
秦澤南的面色緩和了下來,但對於扎哈的話語還是半信半疑的。
“梁王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突厥邊疆看看我們的馬匹是否都準備好了,無一不是精挑細選的。”
聽見扎哈這句話,他的內心的疑慮又消散了些許。
“我需要考慮一下,這不是一件容易事。”
勸服大臣們割地,對於那些老古板文臣御史來說,幾乎是割他們的血肉。而且還別說一要就要三座城池!
割地給突厥的所有利弊都還需要細細計算,才能做出最穩妥的決定。
扎哈點了點頭,“行,本王隨時恭候你的佳音。”
本來他也沒想著一次見面就能談好,沒有得到梁王的堅定拒絕就是一件好事了。
他也相信,梁王最後會堅持不住誘惑的。
秦澤南起身想走了,他急需回到王府和他的親信們商定這件事。
扎哈瞧見他猴急的模樣,勾起嘴角。
“為表達友善和誠意,我們特意帶來了我們草原上的一顆明珠,美人已經在樓下了,梁王請好好享受。”
他們做過詳細的調查,梁王有個醜妻,還偏愛美人,因此特意尋來了美人獻禮。
秦澤南腳步一頓,沉默了半順,“那就謝謝了。”
最近他事務繁忙,每天面對的女人就是陳瑤那張醜臉,積了一身的欲、火還沒發洩的。
突厥女人在魏國確實少見,應當別有滋味。
扎哈跟著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本王希望梁王的好訊息能儘快。”
“要不然,本王還需要物色別的盟友。”
“比如——凌王什麼的。”
“當然,我一直認為你是最好的。”
秦澤南一怔,聽懂了他話語脅迫的味道,面色沉了下來。
要是凌王得了突厥馬匹,定然要壓過他一頭,他怎麼可能容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知道了。”
他冷聲說出這一句話,就乾脆利落地走了,沒有看見扎哈臉上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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