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拿錢來說事
小草一使勁,茶杯應聲而碎。“我們有話就應該好好說。威脅利誘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如果拿錢說事,我還能好好考慮一下。”小草一臉冷笑。魚朝恩打了個冷戰,“拿錢說事怎麼說?”
小草說:“按市價收我們的糧食,我可以分你們一百擔糧食。”魚朝恩抽了抽嘴角,“一百擔糧食?還要拿錢賣?王妃,你太精明瞭!”小草笑了笑,“天下沒有白吃的筵席!如果不願意,請裡哪來就哪裡去。恕不遠送了。”
魚朝恩乾笑兩聲:“王妃一定要撕破臉的話,我只能回去,如實稟告皇帝了!”小草擺擺手,做了個送客的手勢。魚朝恩氣唿唿的拂袖而去。
就在他剛走出王府大門時,一隊武士圍住了他。王府總管笑眯眯的說:“魚大人,我們王爺請你去清河縣小住幾日。大人請跟我來吧!”魚朝恩想要爭辯,但看那刀光劍影,就乖乖的跟著走了。
小草還沒有喝幾口茶,又有丞相府參事張維求見。一同來的,還有金不換和集珍閣掌櫃高迎祥。小草見他們幾個前來,開門見山的問:“張大人,莫非也是為徵繳糧食而來?”
張維呵呵一笑,“下官不是徵繳,而是購買。我們丞相大人的領地遭了洪災,顆粒無收。想來清河購買些糧食救急。我還請兩位掌櫃一起出資。”
小草笑了,“還是大丞相識大體!有錢就好辦事!請大人說吧!需要多少糧食?”張維說:“我們初步估算了一下,有十萬斤糧食的缺口。”小草說:“我們清河,沒這麼多富餘的糧食。最多能拿出三萬斤。”
張維點頭,“那樣也可以,我們再到其他地方籌措。”小草拿出帳本看了看,“我可以撥付一萬斤小米,兩萬斤麥子。按每十斤一兩銀子算,需要先付三千兩銀子。”
張維拿出銀票,“這是我以丞相府名義,借的銀子,正好三千兩。”小草收了銀票,對張維說:“你跟丞相說,這糧食需要他自己派人來領取。我們清河,沒有義務送貨上門!”
張維連連點頭。他立刻讓隨從,騎快馬去匯報。高迎祥要開口說話,金不換朝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張維感覺自己很有面子。雖然他不是正式官,幾句話就買到了糧食。
小草請三個人去餐廳吃飯。她親自下廚炒菜,迎春打下手。張維受寵若驚,有些拘謹了。
姬如松給他滿上酒,“張先生是丞相的左膀右臂,本該全力配合。但這清河地瘠民貧,實在拿不出更多的糧食。我們另外送丞相十壇陳釀,給先生兩壇。以表歉意!”
張維趕緊附和道:“王爺太客氣了!清河能撥付三萬斤糧食,已經是相當闊綽的了。”姬如松微笑著給他敬酒。張維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高迎祥皺眉,心裡暗罵,但也不好出面阻止。
酒酣耳熱之際,姬如松隨口問:“張先生,大丞相存那麼多糧食幹嘛啊?”張維打了個酒嗝,“丞相有經天緯地之才,總是曲居人下,不是長久之計。我們組織軍隊,要錢,更要糧!”
姬如松點點頭,“張先生所言極是,可丞相的這些大動作,皇帝難道沒有察覺?”張維翻翻白眼,“新運帝就是個廢物,他即使知道,也沒有任何應對方法。要他滾下寶座,就是一句話的事。”
高迎祥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姬如松卻笑著說:“既然這麼輕鬆,還要重新拉人馬做什麼?皇城禁軍不能用嗎?”張維說:“皇城禁軍中,各種勢力盤根錯節,不好控制。”
小草不屑的說:“讓兵部把禁軍調出城去,城裡不就是你們的天下了嗎?”張維嘆了口氣,“調動禁軍,需要皇帝的詔書,還要有兵符和節杖。”小草輕嘆了口氣,“真是麻煩!”小草走到外面,把在牆角打瞌睡的雪獸提起來。
“女人!你又要做什麼?”雪獸不滿道。“我給你一百兩銀子,你去皇城弄三件東西:調兵詔書,節杖和虎符。”雪獸一聽有銀子,頓時來精神了。“其他都好說,但詔書有點麻煩!我到了地方隨機應變吧!”
皇宮中,燈火通明。雪獸藏起雪橇,隱去身形。他把一個小太監拖到角落裡。“我是宮裡的冤魂。你老實交代,我就不帶你走!”雪獸嚇唬他。小太監差點沒嚇暈了,他想逃,卻動彈不得。他四周看,卻沒有人影。他確信,這就是鬼魂作祟。
“我一定老實交代!”小太監賭咒發誓。“好,我問你,權杖和虎符藏在哪裡?”雪獸問。小太監說:“那是國之重器,都藏在白虎殿的神龕裡!”雪獸讓小太監指了方向。然後把他捆起來丟在角落裡。
雪獸找到白虎殿,直接從房頂的天窗飛進去。這座大殿除了各種壁畫,就沒有任何東西。裡面空空蕩蕩,陰森恐怖。“小賊,你在這裡晃盪什麼?”一個聲音在雪獸耳邊響起。“誰?不要裝神弄鬼的!”雪獸呵斥道。四下張望,人影皆無。
“你來找節杖和虎符的吧?”那聲音說。“是的!你知道藏哪裡嗎?”雪獸換了副狗腿臉。“知道,不過我已經先拿到了。你要的話,給我一百兩銀子。”那個聲音說。
雪獸覺得渾身的肉都在疼,“我替朋友來取的,就拿了一百兩!都給了你,我還倒貼差旅費!”那聲音輕笑兩聲:“你還要去拿詔書,到時候,讓皇帝替你解決差旅費!”
雪獸一咬牙,“好,給你!”他掏出一百兩銀票,一雙小手接了銀票。權杖和虎符出現在雪獸腳邊。“英雄,我們一起去拿詔書,然後跟我一起去投奔清河王妃。”雪獸說。
“好,王妃會給我錢嗎?”那聲音說。“會的,王妃特別大氣。她是東盛的女首富,良田萬頃,買賣鋪戶不計其數。還有醫館藥房,都是日進斗金!王妃特別重視人才,像你這樣的奇人,她會重金相邀。”
一股奇香,飄散開來。雪獸差點醉倒。一個窈窕的身形,出現在雪獸面前。小圓臉,大眼睛,高鼻樑,紅唇一點。兩隻大耳朵,也不顯得突兀,卻是那麼的萌萌噠。
“你好,我叫貓奴。你叫什麼名字?”女孩笑呵呵的伸出小手。雪獸趕緊伸手握了握,“我,我叫雪公子。”貓奴說:“我們去找小皇帝,討詔書。”
清泰宮裡,新運帝姬勳正在批閱奏摺。他看著一份密奏,恨的牙齒快咬碎了。奏摺上說,清河縣自作主張,兼併了周邊三個縣。還和江州,江下國結盟。而且,還拒絕給朝廷上交賦稅。在清河建立規模龐大的民軍。
“反了!都反了!榮氏家族獨攬大權。現在清河又蠢蠢欲動。這大景朝到底怎麼了?”他捶著書案。“挺好的啊?大景朝還是大景朝,你這個廢物皇帝,依然很廢物!”貓奴站在他面前。
姬勳大驚失色,想去把寶劍。卻抓到一隻毛絨絨的爪子,雪獸的毛臉朝他做了個鬼臉。姬勳慌了,“妖怪啊!快來人!”雪獸捂住他的嘴,“堂堂一國之君,大唿小叫,成何體統?我就是來跟你借些東西。”
“你們要什麼?”姬勳渾身顫抖著問。“我們要一份調兵詔書,還要一千兩銀子。”雪獸順便敲個竹槓。姬勳沒有猶豫,立刻寫了一份調兵詔書,蓋上國璽。
姬勳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一袋金子。“這是五個金元寶。每個金元寶至少抵三百兩銀子。”姬勳說。雪獸翻著白眼算了半天,還沒算清。
“你這都算不清,要錢還不是糟蹋了!”貓奴一把奪過錢袋子。“一千五百兩!你還我一千兩!”雪獸要去奪,貓奴嗔怪道:“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還這麼摳門?”雪獸覺得一陣暈眩,“好啊!我老人家打了近百年的光棍,終於要脫單了。”
姬勳無奈的問:“二位大仙,事情辦完了嗎?如果沒事了,請移駕別處。”雪獸瞪了他一眼,“囉嗦個毛,我們這就回去了!”兩人一晃不見了。
姬勳長舒一口氣,瘟神送走了,一身輕鬆。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他看看書案上,那個盒子還在,裡面的國璽,卻不翼而飛。姬勳倒在椅子上,目瞪口呆。
在雪橇上,雪獸看看手裡的國璽,“這是塊好玉,給我媳做副鐲子,應該很漂亮。邊角料再做副耳環。”貓奴拍了他一下,“你就這點出息?有了國璽,清河王就可以名正言順,號令天下。你要毀了這東西,就會有很多的冒牌貨出現。到時候,那就天下大亂了。”
雪獸大聲感慨,“我媳婦有軍師之才啊!”貓奴呵呵一笑,“我助清河王榮登大寶後,只要一座五鳳山修煉靈氣。”雪獸說:“這是小意思了,一座山,對於一個國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小草在清河桃花宮,接待了貓奴。小草非常喜歡這個女孩。“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的?我就是好奇一問。”小草拉著她的手。“水裡有鮫人,而我們是山林裡的獸人。不過,我們不和外界接觸。我們知道,你們人類,對我們特別排斥。”貓奴有點感傷。
小草說:“我很喜歡你!你就做我的助手,我們一起做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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