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捕快將軍 1
貓奴把玉璽,詔書,兵符,節杖,都給了小草。小草很高興,帶她和雪獸去清河酒樓,吃了頓海鮮大餐。貓奴還從沒吃過海鮮。貝類,黃魚,海參,魷魚,她聞所未聞。嚐了一口,筷子都停不下來。
“這是江州的鮫人廚師做的,你和雪獸的府邸,我給你派了一個鮫人廚師。食材都由清河酒樓供應。”小草見她特別喜歡,就說。貓奴很不好意思,“王妃太客氣了,民女受之有愧。”
“你是我們清河的大功臣,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小草笑笑說。雪獸問小草,“我們是否要馬上向各地釋出詔書?”小草說:“不急,時機未到,會適得其反。現在先把禁軍調出京城,帶到清河來。”
姬如松說:“我讓劉春九以清河副將的身份,去把禁軍帶回來。”小草點頭同意了。
清河縣衙,文知縣正在跟捕頭劉春九商討一個案子。這個兇殺案很離奇,也就發生了兩天,就在清河縣城鬧的人心惶惶。
兩天前的深夜,清河李記絲綢行裡,傳出撕心裂肺的慘號。第二天一早,人們發現絲綢行大門敞開,李掌櫃一家三口,都被殺死在店裡。李掌櫃夫妻倆被掛在房樑上,他們的獨生女,則被倒栽進了浴桶裡。
門上寫著一行用血寫的紅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所有的人,都被嚇到了。仵作查驗過後,說是兇手把人砍死後,再吊上了房梁。女孩則被他掐死後,扔進浴桶。但自始至終,兇手沒有汙辱兩個女子。
但李掌櫃則很慘,從頭到腳,被砍了無數刀。兇手似乎是要發洩怒火一般,把人砍的血肉模煳。那一聲聲慘叫,是李掌櫃在受折磨時發出的。
劉春九說:“太爺,這是仇殺,已經毋庸置疑了。而且這不是生意上的糾葛。生意人結仇,搶了生意,地盤也就罷了。不至於要滅人滿門。即使一時衝動,也就一刀斃命。很難會有這樣的做法。這是要有血海深仇,才會這麼去做。”
文知縣點頭,“可一個商人,家道小康。怎麼算,也不會結了大仇。”劉春九說:“我走訪過他的街坊四鄰,據他的街坊鄰居說,李掌櫃做人處事特別低調。特殊的是,他的身世很神秘。沒人知道他籍貫,他是從外鄉搬開的。來的時候,一個人揹著一個包袱。然後,他在清河開了個商鋪,主營絲綢。其他的生意也做一些。”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他深入簡出,極少跟旁人打招唿。也沒有什麼親戚來訪。這就很值得人們玩味。”文知縣說:“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來歷。一個外鄉人,能在短時間內,買房買地又開這麼大的鋪子,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劉春九說:“我看過屍體,他的手上有常年抓握兵器的痕跡。身上也有陳年的傷疤。一個商人,身上不太可能有這些。若是說他是行伍出身,那其中貓膩就更多了。”
劉春九盤問過他家的幫工,有個幫工說,在他家出事的前兩天,來了兩個外地客商。他們見面時,像老熟人一樣,非常熱情的一起吃飯喝酒。
等那兩個人一走,李掌櫃就把工人們都遣散了。他也打點金銀細軟,變賣家產,準備出遠門的樣子。但還沒來得及走,就遇害了。
劉春九查訪了那兩個商人。在清河縣郊外的客棧,抓到了兩個嫌疑人。文縣令決定提審兩個人。兩個商人被帶到書房裡,跪在地上。“你們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生意?”文縣令問。其中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說:“我叫胡四海,做綢布生意的!”他指著旁邊的一個人,“他叫鍾祥,我們是合夥人。”
文縣令問:“你們可認識本縣商人李世傑?”胡四海點頭,“一個月前認識的,我們一起賣過貨。”文縣令說:“你們前兩天還見過面,在一起聊些什麼?”
胡四海說:“我們就是聊著生意上的事,沒說其他的。”文縣令冷笑,“大膽狂徒,殺人害命,還巧言吝色。”胡四海大喊冤枉。劉春九說:“你們殺害李掌櫃全家,人證物證俱全。容不得你們抵賴!劉掌櫃的女兒,就是見證人!你的手,還被她咬傷過,對不對啊?”
“不可能!我明明,”胡四海脫口而出。“你明明什麼?明明殺了她,對吧?”劉春九說。“不是的!我們走後兩天,他才被殺的!”胡四海狡辯道。“你怎麼知道,就是兩天後遇害的?”文縣令搶白道。
“我…”胡四海張口結舌。劉春九喊了一聲,“李小姐,你說吧!這兩個人是不是兇手?”珠簾後面,一個窈窕的身影晃動,輕聲的抽泣後,女孩咬牙切齒,“就是這兩個兇徒,殺了我爹孃,那個人被我咬了一口,在他胳膊上。然後我被掐暈了!”
胡四海長嘆了口氣,“我們的大仇已報。縣太爺,我是殺人兇手,我認了!”文縣令問:“你和李掌櫃有什麼深仇大恨?要滅他滿門?”胡四海看看鐘祥,嘆了一口氣,“我和李世傑,鍾祥,是異姓兄弟。原來是藥王山裡的山匪,打家劫舍,劫掠富豪莊園。山裡積蓄了很多財富。”
李世傑起了貪念,在一個月黑風高夜,偷偷給官兵開啟山門。山寨裡,三百多男女老少,幾乎全部慘死。其中有鍾祥的三個兒子,胡四海的兩個女兒。兩人墜崖時被大樹托住,僥倖逃過一劫。
他們從一個李世傑的親信嘴裡,得知了真相。於是,兩人四處奔波尋找,一直沒有他的影蹤。當兩人灰心喪氣時,在清河縣發現了李世傑的蹤跡。
於是,兩人先看好了地形。剛準備動手時,卻被李世傑碰到了。兩人故意裝作沒認出來,還和他稱兄道弟。還假裝離開,暗中在附近潛伏。
他們發現李世傑要逃離,就在第二天的半夜,翻牆入室,把李世傑夫婦和他們的女兒殺害了。“他是罪有應得,不過,他妻子女兒是無辜的!”胡四海說。
“可三條人命是回不來了!”小草從珠簾後走出來。兩個兇手大驚,“你不是李家姑娘?”小草點頭。她吩咐衙役,“去搬口大水缸,放到院子裡。”
八個衙役抬來一個水缸,放在廣場上,足有一人多高。水缸里加滿了水。兩個兇手被繩捆索綁,丟進了水缸裡。兩人冒了幾個泡,沉到了水底。“李家姑娘,溫婉賢淑,樂善好施。沒想到遭此橫禍!今天,我在此地,用同樣的方法,替她報仇了!”小草大聲說。
胡四海和高祥拼命在水裡掙扎,他們的耳邊,似乎聽到一聲輕笑,“別掙扎了,沒用的!我來送你們下地獄去!”他們驚恐的看到,一張陰森的小臉,在水裡晃動。一雙手伸過去,死死掐住胡四海的脖子。
鍾祥一驚之下,嘴一張,冰涼的水勐灌進他的嘴裡。他不想喝,但他閉不上嘴。直到五臟六腑都灌滿。胡四海則是被自己憋死了。貓奴嫌惡的踢開兩個兇徒的屍體,悄悄的熘了。
小草看著溼漉漉的貓奴跑開,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微笑。文縣令施禮,“多謝王妃,替本縣破了這樁大案。”小草笑了笑,“我來請劉捕頭去王府就職,不知縣令大人能否割愛?”
文縣令點頭,“劉都頭是個人才,做捕頭確實屈才了。”劉春九擺手,“我一介武夫,怎能去王府高就?”小草說:“劉都頭不要謙虛了!王府組建新軍,非劉都頭莫屬。”
劉春九推辭不過,跟著小草去了王府。姬如松把調兵的印信,交給了劉春九。讓他設法把京城的禁軍帶到清河來。
劉春九領命,趕往京城城南,禁軍大營。京城九門,分別駐守了兩千人左右,城外十座營寨,有總兵力十數萬。
禁軍指揮使榮全生,是丞相的長子。兩個副使都是皇帝委派的,一個叫高平,一個叫石大昌,都是皇帝的侍衛。九門提督紹義,是大景京兆尹的弟弟。
當劉春九風塵僕僕趕到大營,只有紹義出來迎接。“劉將軍,你是來調兵的?”紹義問。“對,本官奉清河王的旨意,前來調禁軍去清河屯田。”劉春九一邊走進帥帳,一邊說。
坐在帥位上的榮全生怒目而視,“他清河王不過是一個大景的藩王,有什麼權力調動禁軍?還敢稱旨意?你是什麼身份?”劉春九不卑不亢的說:“我是新任的清河民軍代理都督,副將銜。原任清河總捕頭。”
榮全生呵呵冷笑,“好大的官威!原來是個小捕頭!我的家奴都比你品級高!膽敢來此大言不慚!來人,”他話音未落,感覺脖子一疼,一把短劍,已經橫在他脖子上了。“我最討厭磨磨唧唧!我解決問題,就是這樣簡單粗暴。要麼乖乖跟我走,要麼跟閻王爺走!你選吧!”劉春九不耐煩了。
榮全生臉色煞白,看著劉春九手裡的短劍,有鮮血滴下。“劉將軍!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他竭力保持平靜。“你們,誰不願意跟我走?”劉春九微笑著問。大帳外,衝進了三十多個捕快。“今天,我要在大營,抓差辦案。”劉春九厲聲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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