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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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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奇奇怪怪的武器,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清河王妃,不必如此。我們並沒有惡意!”雨蝶柔聲說。“你是毒宗的宗主?”小草問。“不是,我只是毒宗的東部分堂主。我奉宗主之命,前來和王妃談合作的事宜!”

  小草冷哼一聲,“你們這是談判嗎?這是讓我訂城下之盟!”雨蝶尷尬一笑,“出此下策,我也是沒有辦法!”小草問:“這裡是什麼地方?”雨蝶說:“這裡是毒宗的東部分堂,大景京城外的柳家莊園。”小草微微一笑,“你是大景丞相柳元祖的長女,柳雨蝶?”

  雨蝶點頭,“是的,王妃沒猜錯!柳家在大景,只是空有一個虛名。我父親在朝中被處處排擠,我二弟也因為得罪姬氏宗親,被貶職成邊城參將。”小草點頭,“所以,你要藉助毒宗的勢力,為你的家族報仇雪恥?”

  雨蝶笑了,“王妃真是冰雪聰明。我正是此意。我想和王妃聯手,把大景的天,徹底變一變!”小草笑了笑,“這天怎麼變,大景還是姓姬。你別忘了,清河王是我的丈夫!”雨蝶微笑點頭,“我知道,但這大景就一定要姓姬嗎?看東盛十國,還沒有女主社稷。大景就不能開個先例嗎?”

  小草搖頭,“這太誇張了!我可以富甲天下,可以懸壺濟世。但我不想做什麼女皇帝!”雨蝶有點激動,“你可以的,這天底下,時運更迭。你可以從一文不名,而坐擁萬貫家財。又何嘗不能坐上那萬乘至尊的寶座?”

  喜鵲在一旁說:“要那麼容易,你們那個厲害的不得了的宗主,自己怎麼不做皇帝?”雨蝶看了看她,冷冷的完了她一記眼刀,“雖然我沒見過宗主,但我知道,他不屑於一城一國。他的志向,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揣摩的!”小草問她:“你們這宗主,總是不顯身嗎?”

  雨蝶點頭,“我們毒宗的總壇,一般人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更別說見到宗主真容了。聯絡都是有使者傳話。傳話的使者,都是從各處酒樓茶肆接受命令。”這保密工作,令小草不由心生佩服。雨蝶領著小草和喜鵲走進莊園。

  莊園很大,亭臺樓閣,花園假山,風景雅緻,人卻不多。門口就一個老門公負責看門,院子裡有兩個僕人負責打掃。後廚有一個廚子和一個幫工。另外還有一個小丫環,在雨蝶的院子裡做點雜活。

  看到雨蝶進來,人們紛紛過來打招唿。丫環小荷嘰嘰喳喳的說:“二少爺讓人捎回來一隻狍子,老田已經給醃好了。就等小姐回來,上籠屜蒸。”說著還嚥了一下口水。

  雨蝶打趣道:“真不湊巧,今天來了兩個貴客。你這丫頭,就只能跟老田在廚房啃骨頭了!”小荷看了一眼小草和喜鵲,滿臉的慍怒。“這位姑娘跟我們一起吃吧!見者有份,落下誰也不太好!”

  小荷這才轉怒為喜。幾個人順著青石板鋪成的路,往院子後面走去。兩旁花團錦簇,芳香宜人。喜鵲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朵小紅花。剛要戴頭上,就聽身後一聲吼,喜鵲嚇了一跳。

  大家回頭看,只見一個穿著灰布袍的男人,拿著個鏟子怒目而視。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說什麼。小荷笑了,“啞奴,這是大小姐的客人,你可得罪不起!”雨蝶解釋道:“這是我家的花匠,是個啞巴。他愛花如命,誰也不能碰他的花。”

  小草笑呵呵的說:“這位大哥,我賠你一兩銀子,你消消氣!”啞奴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要十兩銀子。“你打劫啊?十兩銀子,這一朵小紅花?你也不貪心!”喜鵲怒了。

  啞奴笑了,比劃著說,他可以不要錢,但喜鵲要嫁給他。小丫頭臉色更難看了。這個男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一臉傷痕。可以說,是奇醜無比。竟然會有這種想法,簡直無聊!雨蝶說“別去理他!我們去客廳用餐!”說著,帶著幾個人去後院的客廳。客廳是一座小水榭,在一個不大的荷花池旁。

  滿池蓮葉翩躚,賞心悅目。荷池四周也種滿了奇花異草,滿園花香幾乎讓人陶醉。走進客廳,一張圓桌上,已經擺上了幾碟小菜。還有一個瓷酒罈,那是一罈上好的桃花釀。賓主落座,雨蝶給小草倒了一杯桃花釀。“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希望喝了這杯酒,就能冰釋前嫌。今後好好的相處,我們一起幹出一番大事業來。”

  小草笑了笑,“大小姐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個很平常的人,只想安穩度日,不想有太多的困擾!”雨蝶喝了一杯酒,也沒有多勸。“五鳳山的沈家,和毒宗有世仇。如今跟王妃的回春堂合作,這就有點深意了。”小草點頭,“沈家是藥材商,我開著製藥工坊,兩家合作,是避免不了的。至於他們和毒宗的恩怨糾葛,我們回春堂不想去摻和。”

  雨蝶輕笑一聲,“王妃是商人,在商言商。這個我理解,但毒宗還會對沈家下手,希望王妃不要捲入其中。”小草看了看她,“這意思是,大小姐要去清剿五鳳山莊?”雨蝶搖頭,“我不會去打打殺殺,那是毒宗黑衣會要乾的事。我們東部分堂只負責煉丹製藥。不過,不是救命藥,而是毒藥。”

  小草問:“你們毒宗煉製許多有毒丹藥,拿來做什麼用?”雨蝶沉吟了一會,“這是我們的秘密,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不會用這些東西殘害無辜。我們只是用這些東西,達成我們的目的。”

  小草也不追根問底,默默的品嚐菜餚。有僕人端來蒸好的肉片,肉上澆了紅潤的醬汁,配了鮮嫩翠綠的香葉,讓人看著就食慾大增。“你們柳府的廚子,並不比御廚遜色幾分啊!”雨蝶笑了,“老田從十歲學廚,至今已做了四十年的廚子。那廚藝其實一般人可比?”小草讚歎道:“那可是食神級別了啊!”

  莊園外,來了一輛馬車。一個侍衛跳下車,對馬車裡的人說:“主公,柳家莊園到了。”馬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男人,他身材魁梧,皮膚略顯黝黑。四方大臉,英氣勃發。“去問一下,柳相爺可在府裡?就說漠北的故人之子來訪!”侍衛走過去,跟老門公拱手問話。老頭微微一笑,“二位抱歉了,相爺在京城當值,未曾回府。如有急事,可去京城丞相府找。”

  年輕人走過來,很和氣的說:“我家父和丞相是莫逆之交,託我給相爺送來些禮物。進京去,人多眼雜多有不便。我想先把禮物送進去,再去拜見相爺。”門公遲疑了一下,點頭:“你們稍後,我叫人通報我家小姐。”門公喊過來一個雜役,讓他去後院門口通傳一聲。

  雨蝶聞報,出來看了一下,看著來人很陌生,“這位公子尊姓大名?何方人士?”年輕人施了一禮,“我是漠北國燕王樂恆,這次出使大景,特來拜會柳相爺。”雨蝶微笑還禮,“我聽父親提起過,老燕王和家父是世交。因為一些變故,有多年未有來往了!”雨蝶熱情的把樂恆帶到客廳。

  小草和喜鵲起身告辭,雨蝶也不挽留,只讓小荷陪著去花園參觀。小荷面無表情的帶著兩人閒逛,小草有點好笑,就沒話找話的跟她攀談,“小荷,你們這座莊園,相爺平常不回來嗎?”小荷點頭:“這座莊園,一直是大小姐在管著。相爺只在每月初一十五才回來。”

  “相爺以前是行伍出身嗎?”小草問。“柳丞相以前是領兵打仗的將軍,跟著先皇東征西討,建立了大景朝。”小荷說。“原來是開國功臣啊!現在這麼門庭冷落,不免讓人齒寒!”小草故意文縐縐的說。“誰說不是呢?人走茶涼,就是這麼個世道!”小荷憤憤不平。

  正在她們邊走邊聊時,啞奴突然竄過來,一下把喜鵲抱了起來,飛奔而去。小草大驚,小荷也吃驚不小。小草拔腿就追,小荷趕緊去稟報雨蝶。啞奴從後院門竄了出去,小草緊追不捨。喜鵲喜鵲想拔刀,卻被他一下奪走了。“女孩子,不要舞刀弄槍!”啞奴竟然開口說話,而且,聲音還很有磁性。

  “你不是啞巴?”喜鵲震驚不已,竟然忘了還被他抱著的事。那人笑了,“我要露出真面目,說不定你就不會討厭我了!”喜鵲被說的雲裡霧裡。她看到遠處追來的小草,好像要拿火槍。“你放我下來,我家王妃要用槍打你了!”喜鵲提醒他。“看來,你心裡已經有我了!我被她打死也閉眼了!”他嬉皮笑臉的說。喜鵲又羞又惱,不理睬他了。

  小草大聲喊,“狂徒!把人給我放下!不然,我打碎你的腦袋!”那人哈哈一笑,“你打哪裡都行,就是別打頭,那會毀了我的好容貌的!”小草一驚,“你是個假啞巴?”那人看已經跑出來很遠了,才停下腳步。他輕輕放下喜鵲,抹了一下臉。白髮飄灑,那張臉卻是絕世無雙。眉如遠山,目如朗月,唇紅齒白,皮膚白皙。眸色深邃,閃著迷人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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