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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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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奴露出真容,小草呆住了。喜鵲更是張口結舌,都不會說話了。“很驚訝是不是?小丫頭這下相信我了吧?”男子露出迷人的微笑。喜鵲臉紅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把我們帶出來幹嘛?”

  那個人說:“我是齊王屬下內衛,名叫御風。奉齊王之命,冒名頂替,潛伏在毒宗內部!”小草感慨,“楚青手下,能人真是不少啊!”御風笑了笑,“王妃不必感慨,齊王再厲害,也是你的臣子,屬下就更不用說了。”

  小草很豪邁的擺擺手,“御風,你是否可以送我們回沿河鎮?”御風吹了個口哨,從一片樹林裡,駛出一輛馬車。一個車伕拱手道:“統領大人,王妃,請上車吧!”

  小草上了車,喜鵲被御風抱了上去,“夫人小心!”喜鵲囧的滿臉通紅。“郎才女貌,不錯啊!”小草幸災樂禍。御風和車伕坐在馬車外,馬車疾馳而去。

  當雨蝶追趕過來,已經不見了馬車的蹤跡。樂恆對雨蝶說:“我帶來的這件禮物,可以讓大小姐擴充實力,不必再依賴毒宗庇佑。那回春堂更不在話下!”雨蝶握著手裡的金牌,有點將信將疑。

  於此同時,楚青正在東丹城的一所院落中,悠閒的品茶。蘭俊凱不滿的看著他,“齊王,你是不是很清閒?”楚青斜睨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很忙的樣子嗎?”

  蘭俊凱指指門口,“這是我的裕王府,你一個大景的齊王,就不怕被東丹廷尉府,來把你當奸細抓了去?”楚青挑了挑眉,“那樣的話,你是否能拿到賞金?”

  蘭俊凱氣結,“楚青,你這樣子,我很討厭,你知不知道?”楚青點頭,“我看出來了!其實,我這人,最煩別人喜歡我,比如那屋頂上的一個女人。迎春,你下來吧!”迎春從屋頂上飄然而下。

  “迎春姑娘!你怎麼來了?”蘭俊凱很詫異。楚青笑呵呵的說:“這還用問?你不辭而別,她不放心你唄!”迎春說:“裕王你跟我去沿河鎮吧?你的毒還沒解,這邊又不安全。那個想害你的人,隨時還會出手。”

  楚青搖頭嘆息,“這家大業大,糟心事也多!躲來躲去,也真不是個事!不如我帶人衝進皇宮,幫你把一切都擺平,然後,我們組個新朝,保個新帝。”蘭俊凱臉抽了抽,“齊王,你認為這是小娃娃過家家啊?”

  楚青呵呵一笑,“你瞻前顧後,早晚會吃大虧!現在,有人在打你產業的主意了!”蘭俊凱剛要說什麼,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群皇城禁軍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老太監。他尖著嗓子喊道:“聖旨到!裕王蘭俊凱接旨!”

  蘭俊凱沒有驚慌,拉把椅子坐下,“喜公公,你就宣旨吧!”老太監頓了頓頓,朗聲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裕王蘭俊凱,身為皇室外戚,不思報效朝廷。以權謀私,貪得無厭。另勾結外邦敵國,培植勢力,圖謀不軌。特下旨,削去裕王爵位,賜白綾毒酒以自裁!家產悉數充公,夷三族!欽此!”

  蘭俊凱哈哈大笑,“司徒燕真的這麼狠絕?我可是她青梅竹馬的凱哥哥啊!”喜公公臉色一僵,“蘭俊凱!不得如此放肆!東丹皇帝的名諱,豈是你隨便喊的?”

  蘭俊凱看了一眼,後面的禁軍。禁軍們齊刷刷的低下頭。“小三子,你過來,服侍喜公公上路!”蘭俊凱對著禁軍招手。一個年輕軍官跨步上前,拿起毒酒,“喜公公,請吧!”說著,攥著太監的下巴,灌了進去。

  “蘭俊凱!你想造反?”老太監大叫一聲,恐懼的倒了下去。蘭俊凱笑呵呵的看著楚青,“齊王,你看,在這東丹國,誰敢打我的主意?”楚青不屑的說:“那個小丫頭片子,當然治不了你。可你是不是忘了,東丹國還有一個狠人! ”

  蘭俊凱沉默了一會,“我不想在東丹,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我可以離開東丹,只要他對司徒燕好點!”楚青呵呵冷笑,“好點?要有多好?一個實權的攝政王,對一個小木偶皇帝能有多好?恐怕這聖旨,也是那個人的大手筆吧!”

  蘭俊凱苦笑了一下,“這都不用查證,這肯定是司徒真的意思!他想滅了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楚青看了一下,一群呆若木雞的禁軍,感覺事態有些嚴重。

  東丹國有三支武裝,皇城禁軍實力最強。其次是東丹騎兵大營,和東丹鐵弓營。皇城禁軍雖名義上屬於皇帝親率,但實際上,分別掌握在蘭俊凱和司徒真的手裡。兩個人在軍中,針鋒相對,旗鼓相當。

  騎兵大營主將,是蘭俊凱的大哥蘭翰城。但兄弟倆也有嫌隙,蘭翰城帶著他的騎兵營駐紮在東丹草原,坐山觀虎鬥。鐵弓營主將胡四海,是蘭俊凱的忠粉,有他制衡司徒真。司徒真略顯弱勢。

  但司徒真仗著是東丹皇室宗親,用皇帝的名義,壓著蘭俊凱一頭。蘭俊凱看著手足無措的禁軍,揮揮手,“回去告訴司徒真,有話可以好好談,不要這麼背地裡下陰招!我早就說過,我的產業和我本人,可以離開東丹。但前提是司徒真保證不廢帝自立!”禁軍們退了出去。楚青說:“你覺得,你這條件他能答應嗎?”

  迎春一臉的無奈,“裕王,你這是痴人說夢!他司徒家的事事非非,你一個外人去操那份閒心幹嘛?”蘭俊凱看看她,“我知道,司徒真是個有野心的人。司徒燕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但我要保她周全,這是我的責任和使命。”迎春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難道你就不能帶她走?這不倫不類的皇帝做著,就這麼好玩?”

  楚青在一旁大笑,“迎春姑娘的建議,裕王不妨可以考慮一下!帶著皇帝去私奔,驚世駭俗,驚世駭俗啊!”蘭俊凱斜了兩人一眼,“無聊!”迎春也覺得自己的主意,有點誇張,只能尷尬一笑。楚青看了看院子裡,木然站立的侍衛和僕婦丫環,嘴角勾了勾。

  “管家,你讓大家收拾行李,你和帳房盤點一下財物。能帶的都帶上,可以變賣的,都賣了。”蘭俊凱吩咐道。僕人們都彷彿被一下打了雞血,滿院子都忙碌起來。“店鋪生意,我都已經安置妥當了。你就只管安排車馬,打包走人就是!”楚青雲淡風輕的說。“齊王,你的手真快!”蘭俊凱不滿的看著他。

  楚青笑笑,“這做生意就要未雨綢繆!當然,這是我東家的意思。你們裕王府的所有產業,都已經在回春堂名下了。不過,你不要生氣,這是不得以而為之。不然,司徒真就會下手了。”蘭俊凱咬著後槽牙說:“你東家比司徒真的手段高明,殺人不見血啊!”楚青哈哈一笑,“當然,我東家可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

  蘭俊凱嘆了口氣,“無所謂了,人生在世,草木一秋。那些黃白之物,來去都是虛無!”楚青呵呵一笑,“裕王大徹大悟了,這是好事情!我們東家有言在先,回春堂和裕王府,是合作關係。你是回春堂的大股東之一!”蘭俊凱疑惑的問:“股東?這是個什麼稱唿?”楚青想了想,解釋道:“股東就是在回春堂的生意掙錢後,分一部分紅利。平時和我們一起管理回春堂名下的所有產業。”

  “聽上去,似乎有點意思!”蘭俊凱若有所思。“不是有點意思,是非常有意思!”楚青糾正道。蘭俊凱站起來,“我現在進宮去,跟司徒燕商量一下,如何解決我跟司徒真之間的問題。”楚青說:“我現在得趕回大景去,我讓迎春帶著火槍隊跟你一起去。”蘭俊凱也沒有拒絕。他讓管家帶著裕王府的人,跟楚青去大景。自己則帶著迎春和十名火槍手,趕往東丹皇宮。

  春光下的東丹皇宮,死氣沉沉。高大的宮牆,似乎隔絕了外面花團錦簇的世界。春風唿嘯,清冷蕭條的宮牆內,一個女孩牽著風箏線,不停的跑啊跑。那一身不太相稱的龍袍,在風中舞成一隻金色的蝶。“陛下,慢點跑!小心摔倒了!”一個老嬤嬤帶著一幫宮女太監,跑的氣喘吁吁!司徒燕最大的樂趣,就是放風箏。

  從小到大,蘭俊凱每年都會送她風箏,每年都是新款式。有蝴蝶樣式的,鷂鷹樣式的,鴿子,飛龍,林林總總,很多樣式。關鍵,這些都是他親手做的。風箏可以飛過宮牆,帶她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不覺得自己是個女王。她被圈在這守衛森嚴的高牆裡,已近十個年頭。絕大多數東丹人都不知道,她是個女孩。小時候,她頂著個太子的頭銜,被圈在東宮。她的父皇駕崩,她被母后扶上帝位。

  她不用上朝,朝政有太后垂簾,皇叔攝政。真心把她當女孩愛護,噓寒問暖的,也就一個蘭俊凱。可自從她進入皇宮,蘭俊凱就很難再見到她。先是太后不準,而後是司徒真橫加阻攔。宮門守衛都是司徒真的親信,蘭俊凱進不來,她出不去。她,是個高貴的囚徒!司徒燕仰頭看著高空中的風箏,眼中滑下一行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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