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石瀾發誓，哪怕將地獄門戶掀開，將輪迴路掘地三尺，亦會尋回清清。”滿身戾氣的石瀾，臉龐扭曲。

  一個叫“清清”的女子的名字，每次在空中飄起，都會讓他們兩兄弟憤怒發狂。

  我拉著宋伊，跟隨眾人遠離那片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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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回小建築群，來到那棟最高的建築，“石大哥，好久不見！”

  石異表情有些複雜，“殷淮，你的成長速度，讓我咂舌！”

  我道，“都是用命搏出來而已。”

  外人眼中，現在的我，如今的淮神，的確是青年一代中最強者，是半步神明的妖孽，未來上限不可預測。

  神明不出，我這種青年妖孽已無敵。

  可事實上，誰有知道我這些歲月以來，經歷了什麼！

  出乎意料，石黑子忽然開口，“你我，倒是有些相似。”

  我道，“你真要壓制石瀾神明？”

  石黑子不屑冷笑，“一個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禽獸罷了！”

  “嘭”的一聲，石黑子消失了，出現遠處低空。

  兩兄弟對峙，針尖對麥芒，肅殺之氣瀰漫，相隔量千米開外，亦感到陣陣惡寒，石瀾頭頂之上，那顆巨大森然的眼球沉浮，每一次起伏，都波盪著汪洋般毀滅氣息。

  地獄之眼。

  也是一個毀滅之眼。

  “石瀾，我只問你一句，清清的死，你還未幡然悔悟嗎？”石黑子一字字開口，“若不回頭，我會殺死你！”

  敢言殺一個神明，石黑子似乎有大仰仗？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告訴我，我該如何回頭？我該如何回頭？”石瀾反問，他一頭長髮亂舞，俊美的面孔，多了幾分邪異。

  “將身上的地獄大術散去，將這眼球埋入野鬼坑，做回自己，帶領族人，重新回到曾經的高度，引領時代。”石黑子說話。

  “大哥，你是在搞笑嗎？要我斬去身上的地獄大術，虧你能說得出來，你可知道，當年我是如何得到此門大術嗎？我賣了自己的靈魂，賣了一切，獻祭一切，被人當成狗一樣。”

  “這顆地獄神明的眼球，也是我用命奪到的。”

  “這是我強大的資本，你要我散去？要讓我做一個懦弱神明嗎？”

  ……

  石瀾氣急敗壞喊著，過於激動，他頭頂上的“地獄之眼”擰動著，“轟！”一聲撕裂聲，滾滾岩漿突然向著石黑子噴湧而去，浩蕩岩漿淹沒天地，無窮無盡，很難想象如滔滔大河般的岩漿，是從一枚房屋大小地眼球中噴出的。

  石黑子撕裂空間，將岩漿傳送到了暗黑空間。

  “轟！”

  狂暴的閃電突然自眼球爆發而出！

  石黑子皺眉。這眼球當中有無窮災難，難到想在他身上一一上演不成，這一次，石黑子伸出手，一掌壓天，沒看到絢麗爆裂的大術催發，可那裡的空間彷彿被凝固一般，無窮無盡的狂暴閃電，居然被“定”在了空中。

  石黑子手伸回，掌心有一道軌跡，他在推演，演化一些莫名痕跡，許久之後，他才開口道，“石瀾，你被騙了，被地獄神明騙了，他那種老牌神明，詭計多端，陰險狡詐，他為什麼賜予你如此多的術？事到如今你還沒看清楚嗎？”

  石瀾冷笑，“大哥，說這些有意義？今天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石黑子相對冷靜，“老牌神明絕對在佈置更大的局，說不定，你能重新迴歸，也在他的算計之內，等你力竭，可能他會掌控你的身體，接管你這副相對年輕的神明身體。”

  石瀾自然不信，“地獄神明死了，只有一對眼球遺留，他怎能迴歸？”

  石黑子再次幽幽道，“石瀾，你真覺得，自己將眼球裡的一切軌跡，都磨滅乾淨了？老牌神明的陰險狡詐，超過你想象，我曾與他們多次打交道，太明白不過。”

  善意忠告的話，聽在他弟弟石瀾耳中，卻很刺耳。

  石瀾鼻孔噴涼氣，帶著幾分嘲諷神色道，“大哥，你不會是怕了吧？”

  石黑子，“一對死人眼球而已，還能翻天不成？”

  對於他們的談話，我有些不知所以然，詢問道，“石大哥，這地獄神明是誰？怎麼沒有聽說過？”

  石異解釋道，說那是一個老牌的大人物，誕生時間不詳，可以說是最老一批，或者說是第一批崛起的神明，歷史悠久，實打實的老古董存在。

  甚至那方在罪惡橋邊聳立高空的“地獄門戶”，傳說，也是由這個地獄神明打造而成，故而得名，可以想象這是一個神鬼難測的恐怖存在。

  這個骨灰級的神明，活了無數歲月，也經歷無數次湮滅。

  當年世家有崛起神明的大氣運，背後黑手，據說就是地獄神明在背後搞鬼，他需要一個好的身體，一個年輕強大的魂魄，他盯上了石家，盯上了天資卓越的石瀾。

  一番推波助瀾後，石瀾成就了神明位，就在地獄神明要鳩佔鵲巢奪取年輕的身體時，發生了大事件，石瀾僥倖沒有湮滅，而且在那大亂中獲得機緣，得到了一對地獄之眼。

  我皺著眉頭，“大亂？”

  石異搖搖頭道，“具體我不是很清楚，反正與石前輩有關，當年他為了保下弟弟，似乎去了一趟西邊銅山，將那裡的惡魔放出，還去了殘破輪迴路，放出不詳物質，甚至跳入苦海，與苦海里的某些東西，達成了協議……”

  我去！

  石黑子做了這麼多事嗎？難怪連老牌神明都死了，剛剛崛起的根基尚未穩固的石瀾，卻能僥倖過下來，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都要歸於石黑子的功勞。

  我望著遠處，那個縈繞在黑霧裡的石黑子，觸動許多，“石大哥，你與石黑子的關係？”

  石異道，“陰陽石家，有些血脈牽連，所以石前輩收我為徒，傳我法術。”

  石異現在的道行，已經不錯了，有陰間級中期實力。

  “轟隆隆……”

  “轟隆隆……”

  ……

  陰間石家的兩兄弟，忽然間大打出手，恐怖的流光從天而降，似九天瀑布灑落人間，每一縷流光，看著絢爛，可都是能腐蝕魂魄的鬼氣凝聚而成。

  一番生死衝殺後，石黑子暴喝著，如一頭嗜血兇殘的野獸，直接攻向了眼球，不過卻等若開啟了可怕的魔盒！

  死亡之光照射而出，毀滅的氣息瘋狂浩蕩，可怕的神罰超乎現象的強，更有無盡的暗黑死氣在一瞬間瀰漫了開來！整片地下深淵在一剎那變成了死域，有一股滅世般地恐怕態勢！

  在這讓陰間級高手都感覺難耐的死亡氣息浩蕩時。一股無比磅礴的生之氣息突然在泥沼地中盪漾了開來。

  泥沼地帶，那是石瀾掙扎迴歸的地方。

  原本被打穿的地坑，周圍泥石快速坍塌，大地都彷彿被兩人給崩穿了，就在隔壁，僅僅相鄰地獄之眼的另一座洞穴中，一個巨大的眼球在漂浮著，透發著燦燦生命之光，與死亡眼球的氣息截然相反！

  這是……

  所有人震驚，又出現一顆眼球，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次出現一面石壁；地獄之眼。

  又是老牌神明地獄的眼睛。

  一眼代表毀滅。一眼代表新生！

  是如此地邪異而又神秘！

  浩蕩的死亡氣息。被這股龐大地生命氣息生生壓制了下去，或者說兩者趨於平衡了！

  兩兄弟同時停手，石黑子神色震驚，甚至石瀾也面露困惑。

  他們似乎都沒有預料到，居然還藏著一顆眼球。

  很不對勁。

  一個神明級的大人物，沉睡的隔壁，出現一顆眼球都無法察覺？現在看來是真的，石瀾曾經被矇蔽了天機。

  有未知的角色，在佈局！

  石黑子神色陰晴不定，“你現在還覺得，地獄神明已經死了嗎？”

  石瀾反駁道，“一對死人眼球，說明不了什麼！既然出現，那就是我最強大的仰仗，從此以後，我將超越老牌神明，超越一切，朝著更加高處的禁忌神明層次進發。”

  石瀾很得意，很興奮，隨後他雙手橫天，唸誦古詞。

  兩顆散發截然不同氣息的眼球，由大化小，最後沒入石瀾的眼睛，一對完整的“地獄之眼”，成了他的眼睛。

  “大哥，看到了吧！老牌神明再詭計多端，到頭來，還不是徒做嫁衣。”石瀾無比激動，眨眼間，眼窩之下盪漾著及其可怕的毀滅氣息。

  “你覺得，你能駕馭這對眼球嗎？”

  “正所謂福兮禍所依，石瀾，你入魔怔了，看似機緣，其實是深淵，這對有問題的眼球，會讓你一步步陷入死局。”

  “將他摘下，將之崩毀，你才有一線生機。”

  最後一句，石黑子幾乎是吼著喊出的，只是石瀾左眼一開一合，猶如毀滅之眼的眼球，這次有浩浩蕩蕩的血水衝出，猶如苦海蔓世，淹沒一切，天都被染紅了。

  大地也映襯成一片暗紅色澤，彷彿披上死亡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