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築群之外，那片山野映襯成一片妖異猩紅，無盡死氣在攪動，彷彿披上死亡之衣。

  兩兄弟開始惡戰，石黑子底蘊恐怖得驚人，一揮手，天上落下一座銅山，堅不可摧，地獄之眼開合了數次，才將至粉碎。

  石黑子一聲吶喊，有不詳物質墜落，晦暗色澤的不詳物質，侵蝕一切，哪怕一縷墜落大地，也會融化一座陰山，當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為了清清，我不可能輸給你！”石瀾宛如一尊魔生，左眼不斷開合，迸發毀滅之力，手上也斗轉古老的地獄大術，要將石黑子鎮殺。

  “清清？你個畜生不如的玩意，要不是你，清清怎會死？”石黑子亦面容扭曲，每次提到女子“清清”的名字，他的情緒都會大受震動。

  天崩地裂，高空之上，浩蕩著不可想象的波動。

  他們一直殺入了陰河深處，隨著大術橫空，底下的一片陰河被蒸發，河裡無數怪物死於非命，現場慘烈如地獄。

  偌大的陰河，不斷被截斷，來不及逃命的生物在粉碎中葬亡，那是擴散出的神明波動，他們無法抗衡，連半點殘渣都未能剩下。

  “可惡啊！”陰酆子趕來，可只能咬牙切齒，做不了什麼。

  這是神明級別的惡鬥，無法抵擋。

  我走進一些，調侃道，“陰酆子，你們家那張神明旨呢？怎還不見蹤影？該不會半道上，被人劫了吧？”

  陰酆子一臉怒容，“淮神，你猖狂不了幾日了！”

  我聳聳肩，“現在的黃泉主路，可不是那個任你宰割的地方，不久將來，更定有更多神明迴歸，你真以為憑藉一張神明旨，就能讓所有生靈臣服？做春秋大夢呢吧？”

  陰酆子捏緊雙拳，頭頂氣得冒煙，“只要你不是神明，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陰酆子帶著一眾陰河生物離開，去疏散同類。

  神明戰場不算橫移，快如驚雷，身後大部分人都跟不上。

  “石大哥，這女子清清，究竟是誰啊？”我開口問道。

  “不清楚，石前輩沒說過。”石異答道。

  宋伊卻是道，“我猜出了一些，女子清清，應該是跟他們一個時代的人，而且與兩兄弟可能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後來，兩兄弟都喜歡清清，為了爭奪她，兩人大打出手，後來石黑子可能輸了，心灰意冷，走遍大半個陰間的詭異之地；抱得美人歸的弟弟石瀾，因為走了邪路歪路，心術不正，招惹了恐怖對手，女子清清在那段時間意外死去，各個石黑子回來，聽到清清死訊，悲痛萬分，為了給清清報仇，不惜去西邊銅山、苦海搬救兵，最終殺死幕後黑手，也就是老牌神明……”

  這麼狗血的嗎？

  兩兄弟愛上同一個女子，最後女子死了，兩兄弟聯合殺BOSS……

  這劇情，怎麼似曾相識啊？

  那不是人間，棒子國一貫的電視劇套路嗎？

  石異沉著臉，“我想，大概就是如此吧！”

  沒有時間聊天，我們三人追逐著那片搖天動地的戰場。

  奇怪的是，戰場橫移的方向，一直在陰河上方。

  所過之處，幾乎是寸草不生。

  十公里寬的巨大陰河，一截截被打斷，河水倒流，蒸發！

  河裡來不及死去的生物，在一片片哀嚎聲中死去。

  這不對勁啊！

  感覺石黑子，石瀾兩兄弟，是刻意殺死陰河陣營的生物！

  或者說，實力更恐怖的石黑子，一直將石瀾避退，不斷在陰河上方避退，藉著散出的恐怖氣息，絞殺水怪。

  “石前輩好像提過，女子清清的死，與陰河神明脫不開關係。”石異開口。

  以石黑子那種性情，恐怕曾經參與殺死清清的兇手，不會放過任何一人，愛之深，情之切，這點我有些體會。

  如果宋伊出事，別說殺一些水怪了，瘋狂的我，恐怕會將陰河盡頭的堤壩，都給你掀開了！那種心底的痛，死去摯愛親人的痛苦，真的會讓人極度瘋狂，失去理智。

  感慨間，我摟住宋伊，她幽冷的眼神，多了幾分柔情，“殷淮，你說那位女子清清，有朝一日，真的能回來嗎？”

  不知道！

  連神明級別的石黑子，尚且無法逆死為生，或許不可能了吧！

  宋伊又道，“石黑子幾次出入輪迴路，走入那段被不詳物質汙染的路，或許，他是在一遍遍尋找清清的魂兒。”

  我道，“看來他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