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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一反常態的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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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

  老頭想不到第一個衝上來的是我,也不會想到,除了我,再也沒別人了。

  我兩隻手拽著繩子都非常吃力,水裡傳來的力氣真不小,我吃緊道:“愣著搞毛,快搭把手啊!”

  我吼了他之後,他很快回過神,但是,他撲過來抱我大腿幹嘛?這老東西根本不靠譜,幸好有夏笑幫忙分擔,否則,我們一道都要跟著下去淹死。

  一邊用力拉,我一邊往水裡瞅,好傢伙,水面上漂浮了一層頭髮,流動的黑髮。

  “怎麼樣了?”老頭問我。

  我沒理他。

  因為鬼在水裡,夏笑從小就怕水,一時也沒有辦法對付。夏笑雖然可以和厲鬼一斗,但怕水這個弱點還是無法克服的。

  自然而然我要多出力氣了。

  說來也巧,蔣婆婆給的幾道黃符偏偏用完了,桃木劍也不在身邊,我總不可能憑著一身蠻力下去拼命吧,這裡的人也都不靠譜,怎辦?

  老頭突然掏出他吃飯的傢伙,黃紙,毛筆,還有一盒東西。

  我一看便知是硃砂,這可是好東西,蔣婆婆畫符用的就是這個,但不會畫有屁用啊!

  我料定,老騙子不會畫。

  他亂畫了一張,結果可想而知,沒有任何效果,完全搞笑來著。

  我看得生氣,一把搶了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往水裡砸。

  說來也是誤打誤撞,硃砂接觸到水裡的黑髮,不一刻,那東西就往回收縮,倏地一下沉入水底。

  蔣婆婆說硃砂本身可以辟邪,古人常將硃砂撒到墓地,或是填塞到玉佩,香囊當中隨身攜帶可驅邪避災。

  硃砂顯威後,繩子上的力氣就小了很多,我趁機往上拉,很快就看到了小徒弟,噗嗤兩聲,他自己也緩過來勁,蹬著小腿浮了上來。

  我和老頭合力把他拉上來,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慶幸他還活著,一直都以為是徒弟坑師父,哪知道還有師父坑徒弟的。

  老頭一把將徒弟攬入懷裡,我才發現,老頭眼眶都紅了,還算他有些人性。

  小徒弟都嚇傻了,兩眼發空,一言不發,顯然他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不然哪會這麼大反應,這一老一小不用說了,就是來騙吃混喝的。

  可惜大夥兒不信,還任他胡來,險些出事,俗話說的好,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

  在水塔上我狠狠訓斥了老頭,他連聲認錯,並承認自己的騙子行為。

  我讓他好好跟大夥兒解釋清楚,結果一下去,他就變卦了,說:“水鬼已經釣走,大家不必擔心了,我還有急事處理,再會。”

  要不是看他徒弟驚嚇過度需要休息的話,就他這不知悔改的態度,我肯定教訓他。

  老頭反而被大家風風光光送了出去,臨走時,我提醒他:“你徒弟可能嚇丟了魂,你得叫魂。”

  他緊張說:“嚇丟了,那,那怎麼叫?”

  我無語,這人連基本功課都不做,就敢四處招搖撞騙,我就將從蔣婆婆那兒聽到的方法,與他一說:“等晚上日落,飯前後都行,你找個地方,上三炷香,然後在地上畫一個十字,將你徒弟放十字上,你就在旁邊喊他的名字,叫他回來了,你手也別閒著,要往天上抓,抓一下,向你徒弟扔一下,甭管多累,如此反覆兩個小時就可以。”

  其實吧,也用不了那麼久,我只是想懲罰一下他。

  聽說還有很多法子,不知是否靈驗,比如,我知道的一個,找一個信封,裡面放入一疊冥幣,說的是越多越好,在患者床下燒掉,叫他的名字,然後說你回來吧。切忌放入下邊不流通的錢幣,否則魂兒會越叫越遠。

  除了叫魂,也有叫鬼一說,以前村裡有戶人家剛死了老人,之後便怪事不斷,家裡的小孩老哭,怎麼也不消停,眼看哭得快不行了,那家人請來山裡的一位老道給看,我當時也去湊了熱鬧,老道用一隻碗裝上半碗清水,拿一根筷子立在碗裡,一邊念死去老人的名字,一邊鬆手,如果松開手,筷子還立著,就開始和對方說話,讓他安心離開,別嚇著了孩子。一試就靈,小孩也不哭了。

  這次老頭唱《後來》能招來鬼,大概和叫鬼有異曲同工的地方吧。

  只是我無法理解,以女鬼和夏笑過招的本事來看,她不至於遇到那麼點硃砂就怕。

  不知水底發生了什麼,唯一當事人,那名小徒弟和老頭上了車,離開了這裡,老頭這次連酬勞都不敢拿,第一時間跑掉了,畢竟問題還未解決,也就幾個明白人知道,其他人還矇在鼓裡。

  好歹有個值得高興的地方,蔣婆婆明天趕來,到時我們設法引鬼除之!

  還有一件事讓我頭疼,張強叫我收集老劉公車私用的證據,我還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如果張強真要對付老劉,那就太好了,對我們百利無一害,老劉每次都有參與厲鬼偷渡,他必然知道每隻厲鬼的來歷,如果有他相助,那就是如虎添翼。

  當然,一想到老劉那張冷冰冰的臉,這事幾乎不可能,我們註定不會是朋友。

  晚上,我打起了萬分精神去見老劉。

  午夜,準時出發,我帶著一件快遞上路。

  夜,孤寂,風,冷的刺骨。

  一切照舊進行著,當我騎上第二座橋中央時,便發現有人先於我到達老槐樹下。

  入眼,一輛熟悉的公交車,在那等著我。

  老劉意外的先到了交貨地點,我保持冷靜,停好車子。

  我笑著說:“老劉,我是遲了嗎?”

  老劉說:“是我早了。”

  “哦,你等著。”

  這次的快遞不大,我準備和之前一樣從車窗遞給老劉,可是他卻一反常態,開啟了車門,示意我送上去。

  我也沒多問,就上到了車裡,雖然我開過這裡車,但我總感覺奇怪,老劉他只要往駕駛室一坐,這車整個氣質就不一樣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我還沒完全認識這輛車吧。

  一上車,我就感覺不對勁,我撓了撓腦袋說:“老劉,快遞我給你放這兒了。”

  老劉卻說:“放那麼遠幹嘛,你給我遞到跟前。”

  之前可不是這樣,老劉一直很反感我上車,更反感我靠近他。

  老劉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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