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58 周本能
離開之前,我對小販說:“兄弟,我奉勸你一句,是頭髮就收小心出問題,趕緊燒了你手裡的頭髮,大禍臨頭了還不知道!”
小販卻一臉不屑,“我拿錢換的,憑啥要燒?你大爺的。”
聽到小販的罵聲,我已經走遠,當務之急要透過小徒弟找到老騙子。
老騙子應該在某個攤位上算命,小吃街人太多,人山人海找一個人,還真不太容易。
看到小徒弟賣頭髮賺錢,其實我心裡十分忐忑,這說明他和女鬼有過接觸,也許,那隻鬼就附身在他身上。
蔣婆婆提醒我小心,她說小徒弟一身陰氣,的確,我看到小徒弟比往日消瘦了一些,究其原因,可能是頭上的長髮作祟。
務必找到老騙子搞清事情真相,那日釣水鬼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我是我不知道的。
小徒弟賣頭髮賺了錢,也沒有亂花錢,只是買了一個棒棒糖和一瓶紅花油,其餘的錢沒動,就算是眼饞想吃東西,但只是站在攤上看一下,還是忍住了嘴,繼續往前走。
小徒弟拐進一家招待所,嫻熟地走了進去。
難怪沒有找到老騙子,原來住進了招待所。我和蔣婆婆走進了招待所,為了不引起老闆的懷疑,就要了一間房。
街邊上這種招待所很多,都不太正規,很多時候,即使不要身份證都可以入住。
蔣婆婆先去了房間,我留下來和老闆攀談了一番,竟從他那兒看到了老騙子的身份資訊。
老騙子叫周本能,一個很好記的名字,年齡六十二。
老闆告訴我:“那天,這個叫周本能的老頭來住店,他給我免費算了一卦,別說還真準,我就請他算了算我當下的時運,他說的話讓我感覺舒服,一時高興就給他免了房費,可我今天才知道,他事先找過我老婆聊天,這種人就是騙子,哪來什麼本事,要不是看那小孩子可憐,早把他攆走了。”
周本能走到哪騙到哪,難為他有這本事,靠一張嘴皮子吃遍天下都不怕。
老闆還說:“等會兒,我要攆他們走,你給我幫襯幫襯怎樣?就是這兩人有些邪乎。”
邪乎?我問怎麼邪乎了。
老闆說:“老子活了幾十年,在小吃街開店少說二十年,形形色色,啥樣兒的人沒瞧過?周本能這老頭邪乎啊,我懷疑他吸人血,小胖子來的時候白白胖胖的,這才過了兩天,瘦了十多斤吧,怪逑的很。”
的確,小徒弟看著瘦了好多,但原因不是老闆想的那樣,而是因為腦袋上的怪發。
不知何時,小徒弟也被種上了怪發。
老闆之所以沒攆周本能,多半是怕對方真要吸血,見我來想找幫手,這才跟我談這麼多。
“老闆,你嚇唬人,哪有吸人血的,那玩意兒都是電影裡演的,假的!”我笑了笑說。
“嘿,年輕人膽子就是大,昨天我還看到那老頭嘴角還有血呢,你要是不信,敢不敢去他屋裡轉一圈?”老闆說。
我求之不得,嘴上卻說:“為啥要去?要不也給我免了房費,我就去瞧瞧,怎樣?”
老闆遲疑了一下,最後點頭,“別說免房費,這條街隨便你吃我買單!老子也想知道那個神棍在屋子裡整啥玩意兒。”
說著,他就給了我房門鑰匙,現如今多是房卡,這家招待所的設施的確很落後。
“得嘞,我就替你去瞅瞅。”我拿著鑰匙上樓。
蔣婆婆早在屋子裡等我,我叫上她,一併走向周本能的房間。
其實門沒有關死,不用鑰匙我便推開了房門,我和蔣婆婆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周本能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小徒弟一個勁的給他揉腿。原來是傷了腿,看著更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不方便走動。
“喲,好巧啊,咱們又見面了。”我笑著說。
一聽到我的聲音,周本能立馬坐了起來,“你……怎麼是你?”
“所以說巧嘛。”我打量著他,他一個勁的往我身後瞅,我說:“得了吧,別看了,沒其他人。”
“唿。”聽此,周本能鬆了一口氣,“那你帶個太婆來找我幹嘛?我不記得拿過你們錢啊。”
我笑說:“誰說我們為錢來的。”
周本能疑惑道:“那你為啥?”
蔣婆婆說:“看你印堂發黑,必有凶兆,我們來這裡是想拉你一把。”
“嘿,大水衝了龍王廟,你問問那小子,我是幹嘛的?神婆子,你別胡說八道了。”周本能用手指著蔣婆婆,一副看穿了一切的樣子。
蔣婆婆看著我問:“他幹嘛的?”
我說:“騙錢的。”
“噗!”周本能氣得吐出一口口水,“誰他媽說我騙錢?我那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別憑一張嘴顛倒黑白。”
我看看他晾在外面的腿,上面剛擦了紅花油,膝蓋以下全都淤青了。
“別吹了,你碰上狠角兒了吧,被打成這樣?”
周本能不說話了。
小徒弟看著我們,差點就哭,“你們不準欺負我爺爺!”
周本能看著小徒弟,說:“龜兒子,他們橫不過爺爺,你起開。”說著他就咳嗽了幾下,撐著身子爬了起來。
“爺爺,你沒事吧?”小徒弟問。
“不礙事,爺爺啥時候讓人欺負過啊?龜兒子躲後面去。”他撈起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他以為我來找麻煩的。
蔣婆婆從腰袋掏出一個瓶子,扔到床上,“別激動,找你就問幾個事,這瓶藥拿去擦效果比紅花油好,專治你這種跌打損傷。”
周本能愣了片刻,拿過藥瓶嗅了嗅,然後說:“真不找麻煩?”
我說:“不找。”我盯著他徒弟。
周本能明白過來,“你是為龜兒子來的?”
我點點頭,指了指小徒弟,問:“你知道他頭髮哪來的?”
周本能遲疑了十多秒,最後嘆了口氣說:“那天我帶他去建豐小區,不是釣鬼嘛,結果釣出了問題。”
小徒弟突然撲過去捂住周本能的嘴巴,“別說!別說!”
這一舉動,來得太過突然,我跟蔣婆婆都沒反應過來。
難道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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