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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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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秋燕嬸那麼著急,其中必然有什麼隱情。

  我就問秋燕嬸:“嬸兒,到底出啥事了?”

  秋燕嬸下面這段話,因為著急,說了好久才理清楚。

  她說:“九爺不知跟誰約定,晚上十點之後都在家裡,九爺那人你也是知道,通常不會在乎別人說了什麼,更別說受誰威脅啥的,所以我才說九爺跟人有這個約定。上次他十點以後回來,那都是二十年前了,記得是宋老頭他爹死的那次,在電影院。之後,九爺都按時回家關門休息,這眼瞅著都十點了呀!九爺怎麼還不回來?”

  “別急,九爺有能耐,不會有事的。”我安慰著秋燕嬸,然後又問:“嬸說的白棚三輪車,又是怎一回事?”

  秋燕嬸解釋說:“九爺對我說過,他命中有一劫,那白棚三輪車出現之時,就是劫難發生的時候,我不知真假,但九爺從來沒有騙過我,那就是真的了。”

  我說:“見過那輛三輪嗎?對方長啥樣?”

  秋燕嬸搖搖頭,“記不大清楚了,那都是二十年前我碰巧在路上看到的,只記得當時騎車的是個女人,就是晃了一眼,長啥樣,穿啥衣服,早都忘了。”

  又是二十年前!我萬分好奇,哪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連九爺這樣厲害的人物,也牽扯其中,並且他也受限其中,可見那是一場非比尋常的事情。

  看到三輪車的時候,我一度懷疑那人是永叔,他負責勾魂送鬼,但仔細想想,九爺提過,他擔心成子遇到黑傢伙,那自然不會帶著成子去見對方,秋燕嬸這邊也說,對方是個女人,那便基本上刻意排除永叔的嫌疑。

  當然也不完全排除,畢竟永叔真實身份是黑無常範無救,他只是利用丁永這個身份行走人間,那他同樣可以利用其它身份,比如一個女人的身份。

  我只能期盼九爺平安,到了午夜場,再詢問他是誰即可。

  秋燕嬸站在門口,望著深黑的街道,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九爺這人向來都是自己扛事兒,不對人說,不要人幫,說是毛病吧,又是討人敬的地方。對了,小王,你見著成子了吧?他還好?”

  母親就是母親,不論什麼時候都會關心自家孩子,哪怕如今孩子已是一隻孤魂。

  我安慰說:“有九爺在呢,成子準沒事。”

  秋燕嬸點點頭,“對,這點我是相信九哥的,他嘴上雖然不饒人,暗地又幫襯人家,吃苦受累的時候也多,都數不清多少回了。”

  “九爺是爺們!”我由衷說。

  眼下我還是要去電影院赴約,神秘人帶走了婆婆的屍體,並留下字跡讓我到電影院一見,究竟那神秘人是誰?又有什麼企圖?一切不得而知。

  還是那句話,慫了,就不是爺們,就不配穿上那件布衣道袍,我要成為茅山弟子,以這個身份摧毀午夜公司,讓婆婆安心。

  “孩子,嬸兒這輩子沒求過別人,一直都有九哥幫襯,甭管遇到啥事都不叫事兒,能對付。但今兒嬸得求你,九爺這情況肯定是遇事了,你要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我知道,你有著能耐。九爺大半輩子沒跟誰舉過酒,碰過杯,嬸兒不傻,瞧得出來他是真對你另眼看待。”

  我也看得出,秋燕嬸真心想九爺好,她擔心九爺,於是乎,她緊緊抓著我的手,喉嚨動了幾下。

  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嬸兒,小玉的事情虧得九爺幫忙,不然我也沒轍,說不定小玉也出事了,我知道,人不能忘好。”

  其實我心裡也沒底啊,九爺那麼有能耐,他遇到的事,必定不小,我真的能幫個忙?我暗自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小玉見我有心留下,就抓了個機會將我拉到一邊,她緊張的看著我:“王峰哥,我真的沒事了?”

  我說:“沒事了,這事還能騙你?放寬心。”

  “哦,沒事就好,要不我們這就回吧,這地方總覺得不安生,我也不敢待了。”小玉心生膽怯有了退意。

  雖然我看不慣她只擔心自己,但她留下來也沒用,我便陪她出去搭車,臨了,上了車,我對她說:“小玉,峰哥有句話想說,你可能不太樂意聽,但還是得說,你記著,人呢,都有好的時候,也有背的時候,好的時候得想著不好的時候,以後凡事都得過過心,多掂量掂量,有個輕重,咱不能昧了良心。”

  “峰哥幹嘛突然這麼說?我……”小玉驚訝的看著我。

  她話未說完,我已經關上了車門,拍了拍車,“走嘞師傅。”

  計程車緩緩開走。

  看得出,剛才我的話,瞬間讓小玉慌了神,可能她也不知道,我其實認識師妃影,並從她口中得知了她們之間的事,小玉頭髮好了,說明她做了一些昧良心的事。

  和小玉相識一場,最後幫她這一次,希望她以後知道好。

  看了看時間,將近十一點了,離午夜場開始也只有個把鐘頭,街上稀稀落落的走著人,這條小街,因為興光電影院的存在,不至於那麼冷清。

  路上我看到一個人影,是白天那個穿黑罩衫的人,鬼鬼祟祟,不知打了什麼心思,一看就不得好。對方似乎是有意躲著人群,就躲在暗裡,時刻警惕周圍,生怕被誰發現了似的。

  我見他這樣,就掏了一支菸拿在手裡,走上前詢問:“兄弟,有火不?”

  那人抬頭看了看我,猶豫了幾秒,然後搖搖頭,“沒,小攤那兒應該有。”他將我指向小吃攤。

  我當然曉得他故意想支開我,我哪能就走,於是又說:“聽說午夜場的電影還沒有上映,不知道好不好看。兄弟也是等著看午夜場?那你知道片名嗎?”

  那人依然搖頭,“不清楚。”

  我近距離觀察了他一段時間,發現他有氣息,是活人,但這副裝扮是為何?對方見我一個勁的問他,有意走開了。

  我只好先去宋老頭的攤上買酒,宋老頭看我過來,便笑著臉:“小夥子,看你和九爺進進出出,想必都混熟了吧?”

  我笑了笑,“不那麼面生而已。”

  宋老頭對我豎拇指:“你可牛了,知道不,這條街能進九爺家的,除了秋燕,就你了。你有本事,老頭子佩服你!”說著,他就拿了兩瓶二鍋頭出來。

  我就向他打聽:“大爺,你今天做生意,看過一輛三輪車沒,白棚子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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