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98 三號廳
午夜場開始前十分鐘,電影院的門緩緩開啟,裡面已經設好了檢票點,負責查票的也就是白天那名售票員,也沒看到其他人,難道電影院就一個員工?
這也誇張了吧。
電影院有三個影廳,都不算大,每個影廳最多容納百人共同觀影,我估摸著外面的人也是幾百的數,應該座無虛席了。
我兜裡有兩張票,再遇到九爺之前,沒想過能這麼順利解決小玉的事情,多的一張票,當時也是順手買的,其實根本也沒想要小玉去三號廳,畢竟我是知道的,裡面藏有極大凶險。
包師傅四人也巧,都在三號廳,我們便結伴過檢票口。
電影院牆面上張貼了不少海報,多是近幾月的電影宣傳海報,可能來不及撤下,我粗略看了個大概,確實沒有看到任何一部驚悚類題材的電影。
走廊夠長,燈光昏暗,只能說剛好看得見路,竟然連賣爆米花的地方都沒有。
我衣服裡藏了酒和啞巴狗,好在啞巴狗不大,也聽話,沒被人發現。
通道盡頭有一面立體宣傳牆,後面就是三個影廳門,左手邊,右手邊,正中間,三號廳就位於正中間。
宣傳牆上面沒有電影名,也沒有導演和演員的任何資訊,只是寫著一段話“本片根據絕密檔案改編,實地取景,真人出演,內容過於真實恐怖,夠膽你就來吧!”
白底紅字的宣傳口號,營造出了一絲恐怖氣息,接著入眼的是關於興光電影院的介紹。
我掃了一遍,的的確確是由殯儀館改建而來,雖然早有耳聞,但看到這些人真實感極強的文字介紹時,便為之感到恐懼。
好在我是經歷過這類事件,包師傅幾人明顯臉上寫著怯意,包師傅同行一人說:“我想先上個廁所,有誰去?”
結果都不肯,那小子一下就慫了,一個人他不敢上廁所。我看他憋的難受,正好也有點想,就說:“我也想去,一坐好幾十分鐘。要是電影太嚇人,我中途絕對不敢出來,別笑我膽小。”
“年輕人就是見識少,啥膽子嘛。”包師傅拍拍我肩膀,然後徑直走向洗手間。
我這麼一說過後,頓時廁所人滿為患,大家都決定中途不出來。
洗手間和電影院的裝潢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是在電影院後面開了個洞,接通了外面的老舊廁所,有種老舊校區廁所的既視感。
進去之前,我悄悄抹上了牛眼淚,四顧之下,並無發現。
這一陣來的人有不少,人擠人的,所以沒那麼恐懼,但平心而論,倘若單獨到此,沒點膽子的人,真不敢隨意拉開褲鏈。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出來了,包師傅笑說:“網上那些人就是瞎說嘛,說洗手間有女人哭,這男廁所哪兒來的女鬼?”
他一個姓朱的同事開玩笑道:“人家看你這副色樣,不管是人是鬼,是女的都不敢現身。”
“老豬,你爬哦,你自己瞧瞧,你小子褲鏈都沒拉,還有臉說我?要不要喊耍流氓了?”
幾個人的目光都朝那人看去,也包括我,看到了一片紅色呢,老朱趕緊一把拉上,尷尬解釋說:“本命年,避避晦氣。”
他同時顯得有些納悶,撓撓後腦:“黴包子,是不是你搞的鬼?”黴包子是包師傅的綽號。
“我閒的,搞你?哎,不說了,自己清楚,都進去了吧。”包師傅招招手,我們進入三號廳。
在牛眼淚風乾之前,我仔細觀察了一下老朱,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我就搞不清到底怎麼一回事了,畢竟剛才在廁所站了幾分鐘,也沒看出任何異樣。
進入三號廳,我站在入口看了看,這裡的格局和別的電影院真不一樣,座椅都還是木製的,只是凳子上擱了坐墊,這麼多年了,早壓扁了,顯然不會多麼舒服,而且不是很乾淨。當然這都是別人關注的重點,我只關心是誰約我到這裡,到底想幹嘛?
我能從大夥兒口中聽到各種抱怨,畢竟很多人都習慣了爆米花配電影,舒適的沙發坐墊,當然這只是小部分人,比如跟包師傅一起來的那三名同事,但大多數人都跟我一樣冷靜,大概深入瞭解過興光本身,關注的焦點自然不在享受娛樂。
“請大家按票入座,切勿亂坐,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三號廳來了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職工,看著有五十好幾。
我暗說,原來電影院還有別人,想想也是,偌大的電影院要運轉,光靠一個人怎麼行,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太詭異了。
老職工的出現,打斷了我此前的想法。
我鬆了口氣,但也不敢過於放鬆,因為又看到了那個穿著黑罩衣的男子,他鬼鬼祟祟的進到了三號影廳,在後排坐了下來。
這時候,包師傅問我:“哪兒的座位?”
我說:“四排十二號。”
“真巧!”包師傅這麼說,讓我一震,難不成他在十三號那個位置?
包師傅看看我:“怎麼看你緊張兮兮的,放心,我們幾個在你前面,有事噓一聲。”包師傅在三排十二號,和我一排之隔。
虛驚一場,我以為包師傅在那個特殊位置上。想想也不會是他,包師傅他們是買票進場,而特殊位置並不對外出售,照理應該是電影院選中了誰,就在機緣巧合之下,讓誰得到電影票,那人將會面臨死亡。
宋老頭他爹是撿到了電影票,老劉是張強給他的電影票,我懷疑是張強,但沒有任何證據。
張強和宋老頭的爹似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吧。
我身上有兩張票,有兩個位置可選,我就近選了十二號座位。
坐下來之後,旁邊的十三號一直不見人來,倒是過往很多人,我旁邊兩個座位空著,引起了老職工的注意,他過來詢問我:“你一個人?”
我愣了愣,說:“和朋友一起來的,他們。”我指了指包師傅他們四個。
老職工又問:“怎麼沒坐一起?”
我說:“我後買的票。”
他點點頭,從兜裡掏了個小本,翻了幾頁,然後指著十四號位置,“今天售出去的票,十二號和十四號是挨著賣出去的,知道那人去哪兒了嗎?我不是嚇唬誰,一把年紀了,犯不著,知不知道,興光電影院可從來沒誰買票不來的,這問題有點嚴重啊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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