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義滅兒
“蘇,蘇師傅?”
嶽峰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給我一種我就不可能出現在他眼前的感覺。
但與此同時我的眼睛張的也不小,因為我剛剛看到了一個才死了沒幾天的人躺在病推車上被一幫人送進了急救室!
那女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剛剛,剛剛進去的那個。”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當時我記得嶽峰也在場,怎麼可能呢?
“噢!那個,那個當時急救救活了,對對對!當時在救護車上突然發現我老婆還有一線生機,最後給救活了,救活了。”
嶽峰說話說得特別急,而且在表述的時候就沒有正眼好好看著我。
不過活過來當然是好事,總不能說“她怎麼可能會活”這樣的話吧?
“那這回是怎麼了?”
我繼而問道,此時嶽峰的神情變得稍稍緩和了點,隨後跟我說只是小問題而已,嘴上還帶著十分勉強的笑容。
我看著嶽峰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個談話了,哪有人在急救室門口等著一個出了小問題的病人?這不是把我的智商當擺設嗎,罷了罷了,人家不願意說自己也別瞎問,我隨便煳弄了幾句後就往自己的病房走了。
師爺這會正在病房等著我,師爺跟我說蘇宇已經幫我爸處理好了醫院的手續,我看到師爺手上拿著收據,一看就知道是師爺幫我爸付的錢。說真的我當時真想給師爺跪下,他不僅僅一次次救我,這次還拯救了我爸,這相當於救了我們一家。
“師爺,有個事我想問你。”
“嗯,你問。”
“死了的人還能活過來嗎?”
師爺的眉頭觸動了一下,好像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隨後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冷冰冰地看著我,一字一頓地對我說道。
“蘇彭,你不要去想這些東西,生死自有天命,以後這些想法你連一點苗頭都不許有!記住了嗎!”
我被師爺這惱怒的樣子給嚇著,連忙點頭。
“你剛才說我和小六子被上回的那個人給劫持了,但我和小六子一路過來沒有遇到什麼異樣,然後你說宋男陷入了昏迷,可小六子到了你們住的地方後宋男好好的並沒有出事,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在嘀咕這事兒啊師爺,就是不知道什麼個情況才這麼迷煳。”
我一臉無奈地看著師爺,師爺也滿臉的愁容,就好像我在另一個世界經歷了另一段故事一樣。
“你小子會不會是又被什麼人下了咒了?”
“下咒?”
我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眼睛看著師爺,師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隨後長嘆一口氣。
“除了同心咒,咒還有很多種,說實話我一點頭緒的沒有,我看事兒這麼些年了你這種事還是頭一遭。”
我默默地地下了頭。
“師爺!師爺!我,我的影子!”
我興奮地指了指地面,透過窗外的陽光,我的影子被倒映在了地面上,師爺見我欣喜若狂的樣子很是奇怪,順著我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影子?”
“對!我之前在勾魂的時候影子就開始消失了,然後就在也沒有回來過!”
“這麼說來,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咯。”
“什麼是真的?”
我有些不解,師爺說我之前影子消失不見是因為我拿自己的一部分魂魄去給下面做抵押了,按理說我沒有完成交派的任務是不可能將魂魄還給我的,但這回我的影子重新出現,那麼就和我之前所說一名懂渡陰的大叔拿自己的命換回了我的命。
“你口中所說的大叔究竟是何人,有沒有了解過?”
我搖搖頭,師爺又陷入了沉思。
“爸!你來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此時宋男和剃頭匠來到了醫院,我看到宋男精神抖擻的樣子別提有多開心,雖然想不通。
“師爺,你交代的事我都辦妥了。”
剃頭匠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跟師爺說這個,師爺聽後立馬起身準備離開。
等師爺走後我問剃頭匠師爺這是去哪,剃頭匠沒好氣的說還不是給我去收拾殘局,盤龍棍和血方這些東西怎麼能隨便給別人?我聽後默不作聲,就好像我又闖禍了。
“話說你怎麼被綁著這樣,像個精神病一樣?”
我聳聳肩,一臉無奈地看著他,此時只有臥槽能夠表達我此刻的心情。
宋男和師爺一同離開了病房,估計是陪同師爺去警察局辦事了,就剩下我和剃頭匠兩個人。
“叔,你和師爺是什麼時候到的?”
“就在昨天下午,我們剛到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這不,火急火燎地就趕了過來。”
我緊接著又問剃頭匠關於宋男的情況,剃頭匠告訴我他聽到宋男陷入昏迷後非常著急地往我說的住處趕,結果到了那裡宋男就已經坐在了客廳在那玩手機。
我一邊聽剃頭匠說一邊回憶起當晚宋男被鬼物撕咬時的畫面,心想這真的是不久前才發生在我眼前的事嗎?
“哎,叔,是不是有什麼咒能讓人活在一個虛假的幻覺之中?”
我想到剛剛師爺提到的咒,於是問剃頭匠他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剃頭匠將告訴我咒這種東西不是我們陰陽術士玩的東西,這些屬於道法範疇了,就算是師爺也不會,更何況他呢。
我見剃頭匠也不知道,索性就放棄了,繼而我又問剃頭匠關於死人復生的事情,剃頭匠果然和師爺不一樣,師爺一聽完我的話後就好像是父親聽到兒子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一樣生氣,而剃頭匠聽到我的話後自然而然地說:“你是不是瞭解降頭師的東西?”
“降頭師?就是那種控制死人的那種?”
剃頭匠點了點頭,隨後跟我說千萬不要再師爺面前提這個,哪怕是和這個詞相關的也不要提,會惹師爺不高興的,我一聽剃頭匠好像知道些什麼內幕,於是抓著這個問題緊追不捨。
畢竟師爺頭一次對我發這麼大的火,就連上回我差點把咱們三的命搭上他都沒有發這麼大的火。
剃頭匠見我是煳弄不過去了,於是起身走到過道上確認師爺不在,隨後回來把門給帶上。
“這也是我聽來的,師爺過去有一個兒子,好像和降頭師有什麼關聯。”
“什麼!師爺還有一個兒子!”
剃頭匠趕緊伸手要捂住我,接著有說師爺的那個兒子天資聰慧,很小的時候就能夠將師爺交給他的本事融會貫通,也許是因為嫌師爺教的東西太簡單了,於是就去學那些邪術。
“那他最後成了降頭師了?”
剃頭匠搖搖頭,告訴我他只在師爺他兒子四歲的時候見過一面,那時候就被師爺兒子的聰慧給折服,隨後又嘆了口氣說假如他還在這個世上,估計會成為一代大師,名流千古。
“等等,你是說師爺的兒子死了?”
“恩,是師爺親手解決的。”
“什麼!師爺把自己的兒子給殺了?”
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啊!這得下多大的狠心才能辦得到?
剃頭匠又迅速捂住我的嘴讓我不要大驚小怪的,然後接著說當時就是因為這個兒子,害的師婆也就是師爺的妻子宋男她媽落下了病根,從此成了聾啞人。
“那最後師爺是怎麼辦的?”
“這我哪清楚,反正聽我師兄說師爺親手了斷了他。”
“師兄?我們還有師兄?”
“就是紙人店裡的夥計啊,你不會不知道吧?他的道行可比我們倆加起來都深咧!”
我這會是真的發現新世界了,又是兒子又是師兄的,怎麼就沒見我的這個師兄有什麼作為或者表示呢?
“好啦蘇彭,你趕緊。”
“哇喔.喔.”
這時候一直躺著的那個邋遢男醒了,估計是被我們給吵醒的。
“嗯?這是你親戚?”
邋遢男揉著他那眼屎滿眶的眼睛,嘴上還留著哈喇子。
“這是我叔,這是”
這下尷尬了,我都不知這個傢伙叫什麼,怎麼介紹?
“我叫仨,他們都這麼叫我。”
我和剃頭匠一臉詫異地看著他,這算是什麼名字?
“你指的他們是說這裡的醫生?”
剃頭匠問道。
“不是,我村裡的人都這麼叫,說我是多餘的,就叫仨。”
我一瞧他這樣也難怪人家嫌棄他,這麼不修邊幅的模樣,再加上他那小身子骨,估計在村裡是個遊手好閒的傢伙,這樣的人誰會看得上啊?
“哎,剛剛我聽你說什麼,降頭什麼?”
仨拖著哈欠問我,說實話我真不想搭理他,我抬頭看了看他床頭上的病床資訊,名字上什麼都沒寫,估計他這樣的連醫藥費住院費都出不起,為什麼還能在醫院裡待著呢?
“降頭師,就是那種專門做壞事的。”
“做壞事?好玩不?”
仨在那傻呵呵地看著我,哎,電視上總說要關愛身邊的弱勢群體,我也算是為建設和諧社會出一份力吧!
“你想怎麼個完法?”
剃頭匠此時都起身去打水去了,估計覺得我和這個傻子聊得這麼起勁他想和我保持距離。
只見仨一副認認真真地思考的模樣,喜感滿滿啊!
“就你說的,讓死人活起來!咱讓他跳舞!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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