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西河
光是這樣想想,都覺得很痛苦。
更別說實操。
而且到底應該怎麼重塑,方法不得而知,需要的材料也是未知的。
爺爺的手記只是寫了這麼一句話,我實在是沒辦法將重塑和這個聯絡在一起。
或許爺爺也不太確定。
“別亂猜了,即便真的是重塑,這裡什麼都沒提到,沒什麼用。”雖然現在關鍵點在瘋子身上,但比起這不靠譜的方法,我寧願自己調查。
要是他能想起點什麼來,那更好。
吳道行嘆了口氣。
突然,瘋子像是聽到了什麼,衝了出去。
我和吳道行立馬追出去。
不得不說,即便現在精神失常,瘋子還是很厲害的。
很快將我們甩在身後。
我們兩人喘著粗氣停下來歇了一會,吳道行掏出一張符紙,將其以符火灼燒殆盡。
緊接著,一縷氣息傳了出來,朝前面的方向飄去。
“走。”吳道行輕呵一聲,施展輕體術追了上去,我也不甘示弱,跟在他之後。
瘋子早就跑得無影無蹤,若不是追蹤術,恐怕我們根本找不到瘋子的蹤跡。就這樣,我們都斷斷續續追趕了半天,才看到瘋子跑到了河邊。
這河就是小西河。
也就是這個村子命名的原因。
他坐在河邊,手指著水裡的什麼東西,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
我和吳道行湊過去一看,河水清澈見底,除了幾條遊動著的魚之外,什麼都沒有。
瘋子在指什麼?
為了確認,我特意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了過去,就只是一些石頭。
“他到底什麼意思?”吳道行問著,我則想了想,想伸手將那些石頭撈出來觀察一番。
就在我的手剛剛觸碰到河水時,我眼前的場景突然發生了變化。
清澈見底的河水變得渾濁,而後慢慢變成了暗紅色,散發著一股惡臭;水裡的情況也發生了變化,除了牙齒鋒利的食人魚之外,我還看到了屍體。
是的沒看錯,是屍體。
而且整條河裡幾乎飄滿了屍體。
順著水流的方向在緩慢挪動。
我被嚇了一跳,瞬間將手收了回來。
收回的瞬間,四周又變回了最開始看到的模樣。
“怎麼了?”吳道行看我神情不對勁,開口問道。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瘋子,說道:“我想我知道瘋子為什麼特意跑到這裡來了。”
接著,我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吳道行。
他將信將疑,像我一般也將手伸進了河裡。
但隨即他衝我搖頭,說自己看不到。
“不可能啊?”我再次伸手,看到了之前看到的場景。
“可能我不是這的人?”吳道行說道。
“也許。”
我想了想,一把抓著他的手,我則再次將手伸進河水裡。
很快,我就看到了吳道行震驚的臉,他反握住我的手,力氣之大,讓我覺得手被抓得有些疼。
“這……”
吳道行很快鬆開了手。
臉上的驚訝久久沒有散去。
而令我更震驚的是,在我們都看到那個畫面時,瘋子突然轉過頭衝我們咧嘴笑,然後繼續傻乎乎地在那自娛自樂。
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以他真是為了讓我們看這個,所以才突然跑過來的?
那麼他為什麼知道這個?
或許在他清醒的時候,他看到過?
我盯著瘋子時不時觸碰到河水的手,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傻笑。
難道他看不見?
吳道行緩過神了,他表示自己要再次看一下。
這次,我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情緒沒什麼波動,但再次看到那個場景,我的心情還是不免沉重起來。
我不知道這是幻境還是現實。
是否曾經是這裡發生過的事情。
漫天血色,以及時不時傳入我鼻腔中的惡臭血腥味,都在昭示著這一切的不簡單。
“這是?”
我瞥見河裡的一具屍體,突然驚訝起來。
從身旁撿起一根樹枝,我試圖將屍體拉過來,可樹枝直接穿過了屍體。
看來這不是真的。
吳道行抓著我的手,讓我湊近去看那具屍體。
“五嬸?”
在看到屍體臉的時候,我無比驚訝。
竟然就是小西河村的五嬸。
曾經也是照顧過我和爺爺的人。
她怎麼會……
五嬸不是已經去世多年……
我再次看向其他屍體,手隱隱顫抖起來。
河裡的屍體,竟然全都是小西河村的村民!
而且都是我曾熟悉的人。
怎麼會這樣……
我鬆開吳道行的手,跌坐在地上,對眼前看到的這一切產生了疑惑。這其中不少人的葬禮我都參加過,他們的屍體怎麼會在這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從你看到那些屍體之後,你的臉色一直很不正常。”吳道行坐在我旁邊,開口問道。
我便將事情全都告訴了他。
他也十分驚訝。
“或許只是幻覺呢?”他說道。
“我也想過,可如果僅僅只是幻覺,為什麼要消遣死去多年的人呢?還是說這幻覺是想向我們講述什麼事,我搞不懂。”
揉了揉眼睛,我發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吳道行也沉思著,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突然,我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聽到有人說道:“這怎麼墳墓都讓人給挖了呢!到底怎麼回事?”
另一個聲音說道:“不知道啊,二娃本來想給他娘換個地方,誰知道刨出來裡面啥都沒有了,空墳!”
“哎喲真是造孽啊,快去看看。”
說著,兩個聲音漸漸遠去。
我和吳道行對視了一眼。
“那個二娃的娘,就是五嬸。”我衝吳道行說道,他面色一變,拉著我跟上了那兩個人的步伐。
墳地裡,村民全都圍在這,二娃趴在墳坑旁哭。
我們兩人站在外圍,聽村民唸叨。
他們說原本二娃想遷墳,他們還不同意,但二娃突然說他娘給他託夢說自己現在待著的地方不好,想換個地方。
於是二娃頂著眾人的壓力把墳給刨開。
沒成想,這一刨,刨出這麼個事。
二娃說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他娘說地方不好,現在根本連人都找不到。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