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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我無奈的點點頭說道。

  我必須要兌現自己的承諾,而這時換取告二爺破局的條件,但這個女屍只是求我,幫助她的兩個家奴,對於自己卻未提任何要求,對此我有點迷茫。

  而在此時,曲曉波在無端情況下突然兩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得,告二爺大急,立刻就撲上去大叫,身邊的小馬看了我一眼,最後也是無奈搖頭,上前安慰告二爺。

  “此事……此事難道就如此了結了嗎?”我奇怪的看著女屍說道。

  “我意已決,還望上使成全。”女屍說道。

  可是我該怎麼幫助那兩個家奴呢?我一點眉目也沒有,而那兩個青面陰魂此刻全部匍匐在女屍腳下,似乎正在哀求什麼,但女屍全然不理,而是默默的走向了後面的幕牆。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似乎在想什麼,片刻之後她伸手在什麼東西上一按,突然一聲轟響發生,就在墓牆之前的地面上勐然間出現了一個黑洞,那黑洞深不可測,一出現的瞬間女屍的身體就掉了下去,而空中飄揚著的是一些灰塵。

  兩個青面陰魂,悲傷地喊了一聲,立刻就要追著女屍的身體而去,我心中的大急,心念一動之下,頭頂的神像,一舉香爐,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現,兩個陰魂的瞬間就被吸了進去,而後神像捧著香爐,整個虛化而後順著我的後腦一下子就消失了。

  整個人都麻木的站在那裡,我心裡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個香爐會不見了,原來是這樣,但是一個金屬製造的香爐為什麼能夠如今身體之內哪?誰來告訴我這個答案?我張著嘴發呆,很長時間之後才反映了過來。

  看來事情也真的就這樣解決了,那個女屍不知道具體什麼身份,但她之前只求能夠為起兩個家奴解脫進入輪迴,自己卻不願意,她既然拒絕輪迴,哪怕是沉入深淵之內,看來也是心中執念作怪。

  我突然之間似乎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人在生死之間的經歷會使得人迅速地成長和成熟起來,但那個生死卻跟我無關,全都是別人的,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我看得更明白吧。

  告二爺仍然傷心不已,抱著曲曉波涕淚橫流,小馬在一旁也勸不好,我上前說道:“二爺,事情辦完了,我們離開吧。”

  身後的主墓室內長明燈的火苗正在逐漸變小,可能不一會就熄滅了,我們的身影投在前面的墓道中,似乎這個古墓當中不盡然是死亡的味道,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

  ……

  王喜旺是一個精瘦的漢子,他給我的印象就是非常精明幹練,當初盜屍的時候我都沒有自己觀察過他。

  此人果然也是告二爺最主要的手下,另一隻隊伍由他帶隊,成功的取到了紫玉如意,但是告二爺卻並沒有因為破解絕陰風水局而顯得高興,反而顯得很悲傷。

  一切都因為那個曲曉波,實際上曲曉波並未死,他現在只是陷入到了一種深度的昏迷當中,一張臉的額頭位置上滿是黑氣。

  所有人都對我敬而遠之,我心裡也是苦笑,小馬看著我的眼神很複雜,但他也不知道該怎跟我交流,這次事情,可以說完全依靠我跟那個女屍之間的協議交換而完成,告二爺女兒的生死危機算是解除了。

  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現在在別人的眼中都低是什麼了?我想過回家,但我卻不敢回家,疑問和焦灼的情緒時刻折磨著我。

  最後告二爺對我道:“先在我這裡住一段時間吧,我們之間的事情還長著哪。”

  一段時間之後,我變得很沉默,我不知道自己在之前的那段日子裡面,發生在我身上的種種事情,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我無法預估,但我知道的是,我變了。

  我的人生觀價值觀都變了,這樣說好像顯得有多腦殘一樣,但實際上,將一個人的思想變化提升到人生觀和價值觀的高度,可見我曾多麼的對自己的曾經表示過懷疑,甚至一度非常痛苦。

  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屌絲而已,可是名譽跟我開了一個讓我措手不及的玩笑,於是我現在不得不面對自己這個新的身份了,但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算是個什麼人,我還算人嗎?

  正常的血肉,正常的思維,正常的情感,我的身份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可是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畢竟有人見過我幹過的事情,別人會對我怎麼看?而我又是個十分在意別人看法的人。

  我只能變得沉默,並且會逐漸的隱藏起來,而我隱藏的地方,卻正好就是告二爺為我修建的那座明堂,明堂!明堂!我嘴裡唸叨的時候,忍不住就會念成:“冥堂”。

  我回過家,面對父母卻感覺無話可說,看著自己的親人對著自己表示的在意和關切,我幹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最後給我告訴我父母,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讓他們別擔心,我會跟他們聯絡的。

  於是我又逃回了明堂,我心裡面過不了自己這道坎,我需要把事情想明白,而事實上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情,從一開始藍吉仁出現在爺爺的葬禮上,然後就是我突然發現自己所具有的見鬼能力,在這之後,小馬找到我,我見到了告二爺。

  告二爺的表面很沉穩,甚至一度很懷疑我,他甚至在一開始跟我之間的談話扯到了考古,扯到了什麼夏商周斷代工程上,但我知道那是試探而已,因為緊跟著就是我跟藍吉仁的血屍墓之行。

  似乎有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或者是線在牽著我走,而正如藍吉仁所說,城隍爐主動選擇了我,想到這裡我摸了摸自己的後脖梗子,那裡現在有一個凸起,我甚至照過鏡子,但是什麼也不是的樣子,就像是一個簡單的脂肪肉瘤,並非是仙俠小說裡面那樣,我身體之內藏著寶物會化作紋身一樣。

  對於這個東西的存在,現在我已經確定了,但對於這個東西的疑問卻從未間斷過,我知道我需要解開它的秘密,甚至說我更要揭開這東西在我身上的秘密。

  就在這個時候,藍吉仁給我的第二封信來了。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接觸書信這樣的一種交流方式了,現代人的快節奏,手機電話,簡訊,甚至上網使用QQ或者電子郵件,這些交流方式便捷快速,一般的書信往來漸漸地已經被人們遺忘了,甚至我是從來不會使用的。

  但藍吉仁似乎很老套,我似乎沒有見過他使用過手機,或者用電腦,可見他似乎對這些現代的電子通訊方式是排斥的,那麼他使用書信這種方式也在情理之中。

  我接到信之後很奇怪,信是被告二爺仍然送來的,而我正在明堂裡面曬著太陽學茶道,夏天的陽光很厲害,但我還是將自己置身在陽光下,我想多接觸下陽光。

  藍吉仁知道我會在告二爺這裡,所以信也就寄到這裡來了,這一點不奇怪,奇怪的是寄信的地址我看了一下,竟然還是在江西,那上面的郵戳是江西懋源郵政局,藍吉仁這傢伙竟然在江西。

  電磁爐上的水壺在“咕嘟嘟……!”的響,水開了,但我無心去管,手背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將信拆開了,不知道藍吉仁這封信是不是仍然給我解惑的。

  我快速的將信看完,眉頭緊鎖,隨後再次看了一遍,然後站起來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心情變得很沉重,剛才的燥熱也隨之而消了。

  心中的內容不多,藍吉仁對與我幫助告二爺將絕陰風水局破掉這件事,似乎已經知道了,但他卻告訴我了一些其他事情,而這些事情對於我來講則的確是很重要。

  關於城隍爐,這東西藍吉仁說他相信我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根據他的研究,這個神奇的爐子來歷很神秘,但既然能夠自主選擇主人,可能也是有原因的。

  藍吉仁告訴我,他們家族在幾個世紀當中一直都在追尋著幾件法器,而這幾件法器都是驅魔人的祖先傳下來的,對於驅魔人,藍吉仁的解釋是這個稱唿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有人叫,而在最早被叫做“逐靈大夫”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存在。

  那個時候“逐靈大夫”是一個官職,只存在於王庭之內,諸侯國內楚國、吳國越國這樣的南方諸侯國之內,王庭之內才會有這樣的官職,可能屬於王庭之內的貴人們驅邪祭祀的一種官職,傳承似乎與巫術有關。

  但隨後這個職業的人當中還是出了一些本領高強的人,加上戰亂,逐漸從王庭中消失了,更多的是出現在民間,而在民間他們又被稱為“通靈法師”或者“掌燈法師”。

  族人在民間行走總是草鞋麻衣,手裡提著一個燈籠,所以也有百姓叫他們是燈籠道人,而燈籠道人正是藍氏家族當中幾千年來最傑出的一個能人,後世子弟多是學習他的樣子。

  這位燈籠道人曾經走遍天下各地,歷經各種艱險,他身上發生的事情足夠詭異和離奇,而由此收集了四件法器,用於後世子弟驅除奸邪鬼魅所用,而其中城隍爐就是其中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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