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主宰
“我不知道為什麼。聽完一首歌哭了,是挺牛逼的,但是……我現在覺得,音樂應該帶來快樂……不管是什麼,帶來快樂最重要。”他現在最喜歡的音樂風格是“雷鬼”。
幾天前的一次飯局,陸煒的一個老朋友在,女友不在,邊上還坐了幾個陌生的姑娘。因為有新鮮姑娘在,朋友有點興奮,有意無意又提起陸煒在行刑隊的往事,非讓他講講。陸煒覺得難受。
“那幾個姑娘,原來人家對我印象挺好,一聽說我幹過這個,人家能理我嗎?別讓人家覺得我心理壞人。”吃完飯大家去唱卡拉OK,陸煒唱了張學友和任賢齊,還是1996、1997年間流行的,“紅茶館”放過的歌。人散後,陸煒自己找了個地方,獨自喝到大醉才回家。
“這五六年間,當真正去想這些事的時候,”他說,“會發現當時部隊做的那些洗腦的東西特管用。真的,只能這麼想,也只能想這麼多。”
這是小馬與陸煒交流之後,他說的話,陸偉告訴他:“我現在腦子裡面全都是它們,我擺脫不掉,它們都不想離開我,我覺我們是一類人,只有在一起才是快樂的,所以我想去死。”
小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陸煒的這種情況他擔憂不已,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感情最深的幾個戰友,他一個也不想失去,他想到了我,但卻不確定我是不是能幫他,這段時間他都在為這件事煩惱。
我勸他道:“沒事的,馬哥,這裡的事情結束,你領我去見見他,我如果能幫的話,一定幫他。”
小馬的眼神頓時亮了,但隨即皺眉道:“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吧?”
我淡淡笑道:“也許有,也許沒有,誰知道哪,其實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你因該比我更看得開,放心吧,沒事。”
此時的謝定國已經回來了,他喝得醉醺醺的,跟我們打了個招唿之後,就上樓休息去了。
我看了看時間,馬上就是夜裡十一點了,於是對小馬點點頭道:“差不多了,你仍舊去他的臥室,如果出現意外症狀,只需將他人控制住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讓我來。”
小馬點頭離開,我則站了起來,將茶几上的茶杯之內再續了一杯熱茶,然後點燃一支菸,我的煙癮最近變得非常大,有時候一天能抽一包煙,而幾乎是自己在抽,不過好在告二爺總是讓曲曉波在我斷煙之前,給我送來幾條。
熱茶喝掉,菸頭熄滅,我邁步走向謝定國家中的書房,進屋之後哪裡都沒去,而是直接走到那個古董床前,衣服也沒脫一下就躺在了床上。
今天白天我睡的時間不少,晚上又喝了不少茶,現在我的精神屬於亢奮狀態,根本就睡不著,但我仍然躺在床上,眼睛瞪著看著床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耐著性子在等,整個謝家現在是一片安靜,不知道小馬在樓上怎麼樣了,按照我的判斷,他作為後備的支援手段而已,不會讓他直接參與進來的。
我看了下手錶,十一點四十五分,距離十二點還有十五分鐘,這個時間這個還是子時,也就是一天當中陰氣最重的時候,過了醜事之後,陰氣逐漸減弱,陽氣上升,一直到寅時。
而此時整個書房之內的氣溫突然開始下降,我知道正主來了,但不動聲色,仍然躺在那裡,睜著眼盯著床頂,就在這個時候,這座雕花的古董床的床頂之上,突然開始往外冒出黑色的東西。
我細看之下,才發現那好像是毛髮,但因為稀疏的很,很像是黑煙,但稀疏只說明,這個時候還很少,慢慢隨著毛髮增多,那頭髮越長越長,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之內,滿眼都是頭髮。
這個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在那一剎那,我幾乎要跳下床跑出去,但理智上我仍然那堅持躺在那裡,瞪著眼睛看著這一變化。
頭髮並不是直直的垂下來,而是在飛揚,房間之內沒有風,但卻變得陰寒刺骨,頭髮幾乎覆蓋了床頂所有的位置,緊接著那裡面彈出來一張臉,一張慘白的青灰色的人臉。
人臉繼續往下,隨之整個身體也慢慢地露出了頭髮叢,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女人,或者我應該稱唿她是女鬼才對。
當這個女鬼的身體完全的飄出了頭髮,她身上的白色的袍子也開始飄動,她跟我臉對著臉捱得很緊,幾乎相聚不到十公分,而此刻那些頭髮收縮,收到了女鬼的腦後,這是一個長髮的女鬼。
我屏住唿吸就那樣看著她,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一個女鬼,我還是頭一次,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起碼能夠讓我壯膽!
女鬼閉著眼,但此刻卻突然睜開,那一霎那,我感覺到後心一陣發涼。
鬼魂是什麼?沒有人真正的能夠解釋的清,到現在為止,所有的科學對此的瞭解都是蒼白的,又說是不良資訊的,又說是自己腦中的腦電波反應,還有說鬼魂是死者體內的不良資訊整合。
但你對著一張沒有絲毫的活氣的慘白陰森的臉的時候,可能之上所有的哪些說法你都會嗤之以鼻,人類從遠古開始對於黑暗和死亡的恐懼,那是深入到骨髓當中,深入到基因當中的,這也是人類能夠趨利避害的一種本能,是生存的必要。
現在我對這樣的一張臉,四周的陰寒籠罩著我,要說不害怕,那純粹是騙人,我能強忍著沒有逃跑,是因為我現在整個身體都僵硬了,根本連絲毫都動不了。
可是這個女鬼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臉上的變化頓時變得極為驚恐,身體以極快的速度飄到了一旁,然後在床邊跪了下來,俯身就拜。
“上使恕罪!不知上使大人駕臨,還望原諒恕罪。”
我翻身坐起來,然後轉身坐在了床邊,這一下我的心裡有底了,這樣的事情多經歷幾次,我想我的自信心增長很快,看著眼前惶恐的白袍女鬼,我淡淡的開口。
“你是誰?”
女鬼拜了一拜之後說道:“我叫苗麗敏,是此家主人謝定國的前妻,因遭到他姘婦的毒害,冤死在此間樓上的澡盆之內,心中鬱結怨氣不散,所以就留在了這裡。”
我吸了一口冷氣,這顯然不是一個什麼仇家陷害的事情了,原來隱情在這裡,想不到謝定國竟然串謀小三害死髮妻,這個傢伙道貌岸然的,卻想不到心地如此歹毒!想到這裡我感到很生氣。
“我問你,你說的姘婦是不是就是他現在的妻子?”
“正是,此女叫陶豔麗……”
我打斷她的話道:“那我問你,謝定國是不是參與了那個女人對你的謀殺?”
女鬼說道:“謝定國雖然沒有參與,但他拋棄我們的感情,在外包養小三,枉顧我生前對他那麼好,甚至為了他與家裡決裂,但是他……他……他竟然……”女鬼說到這裡抽抽噎噎的哭泣起來。
這女鬼哭起來,也讓我心情煩躁,與鬼對話其實外人是聽不到的,外人基本上只能聽到我的話,而女鬼所言的每一句話,都會出現在你的耳中,這是很多人不知道的。
但這種“嗚嗚嗚……嚶嚶嚶……!”的聲音卻實在讓我受不了,我再次不耐煩的打斷她的哭泣。
“我問你,你據實回答,你跟這個女人之間衝突,她暗算你的方式是什麼?還有你既然怨氣不散,本也應該找這個女人報復才對,為什麼卻要上你老公謝定國的身?”
我問了一些關鍵問題,如果因為這個女鬼的話,就讓我完全相信她,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什麼事情都要問清楚才行,假如此事是真的,那麼以我的能力還她一個公道就是了。
女鬼慢慢的止住了哭泣聲,然後開始敘述整件事情的經過,原來這個女鬼苗麗敏的確是謝定國的前妻,她本是一個富商之女,當初跟謝定國談戀愛的時候,謝定國還是個窮光蛋,她家裡人對於兩人的關係是堅決反對的,但苗麗敏卻鬼迷了心竅,完全不顧家裡的反對,不但對謝定國更加好,還將家裡的錢拿出來幫他。
兩人的關係很多人都不看好,但苗麗敏不管不顧,甚至一度與家裡鬧翻,跟著謝定國住到了外面,這相當於私奔了,後來兩人結了婚,並且因為之前謝定國得到過苗麗敏的幫助,也有資金從事古玩生意,於是境況漸漸改善,後來謝定國也就發財了。
俗話說,男人有錢了就變壞,(我肚子裡面把這話嚴重鄙視),好日子沒過幾天,謝定國就開始在外面找小三了,苗麗敏立刻就察覺了,發現這件事之後,謝定國也感到羞愧,過去說過的哪些山盟海誓,現在想起來自己的確也對不起妻子,於是發誓再也不會犯了。
但這吃慣了野食的貓,又豈能是不偷腥的,沒過多久,謝定國故態復萌,不但繼續找小三,最後竟然把小三領到了家裡,這一下這個價可算是鬧翻了,苗麗敏跟小三陶豔麗打地天昏地暗。
跟大多數女人荒唐的想法一樣,她們認為,在老公找小三這件事上,老公都是沒有多大錯的,錯就錯在狐狸精身上,都是那個狐狸精吸引自家的老公,破壞了自己家庭。
令人詫異的是,苗麗敏竟然預設的允許這個狐狸精以家庭保姆的身份留在家裡,她的理由是,既然你們在外面偷偷摸摸的我看不到,還要費力的去外面抓姦,倒不如把你們放在眼前,我看著你們,我看你們怎麼玩?
這裡面完全是一堆爛帳,我越聽越煩,苗麗敏將小三留在了家裡,這也成了她意外身死的一個導火索,當然悲劇的釀成與謝定國也有著直接的關係,對於我來講,這故事裡面的爛事卻足夠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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