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黃胖子
再者說,黃胖子作為貓來講又這麼懶,但是,讓它獨自呆在洞中這貨肯定不會願意,我該怎麼讓這小傢伙明白我們的意圖也是一個麻煩事兒。
回來的時候我倒顯得是心事重重。
心裡頭想著,不由得一陣頭疼,可出人意料的是,一路上,探頭探腦顯得異常開心的黃胖子剛剛進了那山洞,便轉過頭來盯著那神龕所在的石壁,不做聲了,即便我去叫它,它也只回頭看一眼便重新轉過頭去,兩個鼻子不住煽動,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似的。
見事情有門,我將它放下,小傢伙躡手躡腳地跑到石壁所在的位置,噌地一下跳了上去,隨後,一邊嗅著石壁的味道,一邊上躥下跳地跑來跑去,看神情,甚為專注。
“看你的了,能抓到罪魁禍首,帶你去吃好吃的。”將油紙包開啟,掏出新炒的花生米放在桌子底下,覺得此事有門兒的我笑著對身後的老羅和那個後生說。
黃胖子不吃花生米,但是它喜歡肉食和雞蛋,要是放些別的在這裡,不等那老鼠出來,這貨便會自行解決了。
從山洞出來,我順著梯子爬下去,剛一下來,就見小傢伙著急忙慌地跑到門口,緊踱了幾步,很慌張似的。
我掐著腰站在下面,跟它擺擺手,剛要轉身回到溪邊等著,卻見,一道黃影急墜而下,那貨竟然從斷壁之上跳了下來!
這可把我嚇壞了,當時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失了主意,可,讓在場的人震驚不已的是,那黃胖子從石壁跳下,突然在半空抖開四肢,身子一展的工夫,就跟一隻捉魚的鷂子一樣滑翔出去,一道長弧,吧嗒一下落在地上,顛顛兒地跑了幾步之後,身子一蜷,噌地一下躥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的天啊。”捂著自己的嘴巴,那個悶葫蘆一樣的少年後生瞪大了眼睛。
坐在河邊端著個水杯在看熱鬧的羅贛生也瞪著眼睛震驚不已。
再看黃胖子,懶洋洋地趴在我的肩膀上,正舔著自己的爪子一臉的不在乎。
伸出手來將它舉在身前,我看看這嘟著小臉整忙著裝可愛的傢伙,腦子裡頭,一長串疑問在轉瞬之間衝了出來。
黃胖子雖然毛茸茸的,縮成一團時看起來肥肥胖胖,但是,這傢伙身子極輕,感覺就像空有一身皮囊似的,再加上它身子的延展行為和柔韌行為都極為出色,能讓它擺出很多奇特的造型來。
就比如說,剛才,那伸著四肢在空中滑翔的動作,就像是一個造型古怪的大風箏。
這些不說,還有那隻大尾巴的作用,可別小看了這隻長尾,它能讓黃胖子“飛”得極為平穩,可即便所有的身體優勢都能證明剛才那個動作的可行行為,也不能打消我的疑問。
長著一條大尾巴的貓我見過,長著兩隻長耳的貓也可以勉強接受,可會飛的貓是從哪裡生出來的?
這,這這這,這特麼的,這是跟我鬧哪樣兒?!
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呢。
想到此處,轉頭看看羅贛生,老羅擺擺手示意我再把它帶上去,我不敢耽擱,再一次帶著黃胖子爬到了山洞裡頭。
“別下來了,把裡頭的東西抓住再一起回家。”蹲在洞口拍拍這傢伙的腦袋,我對黃胖子說。
黃胖子歪著腦袋,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它畢竟是一隻貓,還是聽不懂人話的。
“你,留在這裡,掐死,一隻,老鼠。”指了指它,又往地下一點,做了一個掐死人的動作,又鬼鬼祟祟地裝成一隻大老鼠,我一字一頓地跟這個傢伙解釋了一下。
黃胖子見了,嘟著個貓臉顯得很納悶,唯獨見我耷拉著爪子、縮脖端胛地裝成一隻大老鼠,這貨像是受了刺激,一下子跑到邊兒上,用爪子捂著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那樣子,已經不像是一隻貓了,怎麼看,都像是一隻快要成精了的大松鼠。
我還是頭一次被人類以外的東西笑話,我伸出手在這傢伙的腦門上輕輕拍了一下,隨後,順著梯子緩緩爬下去,抬頭看的時候,黃胖子依然蹲在門口,一臉幽怨,可這一次,它沒有跳下來,就在那兒等著。
“快去。”朝著它的方向擺了擺手,我道。
這傢伙的大耳朵動了一下,重新鑽入洞中。
三個人坐在溪邊,也沒什麼事情,四叔坐在邊兒上啃著饅頭,眼睛盯著溪水,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對此我曾詢問過他,今天再問他,他竟然告訴我,說是藍吉仁要出海去,意思是想要邀請他一起去,但是羅贛生有點不想去。
“仁哥要出海?去做什麼?”我驚訝不已。
“誰知道,估摸著跟那個黑仙有關,都說刺蝟最有可能是黑仙,但老藍覺得黑仙有可能是一隻海里的東西……!”羅贛生嘆了口氣說道。
“海里的……?”我疑惑:“莫不是一隻龜?”
“那你的問他才行。”
我想了想也對,跟老羅刨根問底的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我自己走到一邊,在揹包裡頭將野外生存用的獵刀取出來,擰開刀柄,在一個塑膠袋子裡頭扯出魚鉤魚線,又在山腳扯了一根樹枝下來,將一節乾枯了的樹葉綁在中間,又抓了兩隻螞蚱綁在魚鉤上,找了一處有水草的深水處將魚鉤扔下去,獨自釣起魚來。
淡水垂釣,其實是我的強項,不過,山溪不同一般的河道,有沒有魚兒還在兩可之間,更不用說,有沒有個頭兒夠大的了。
大約過了能有半個小時,水中漂浮著的落葉急墜而下,心知有魚兒上鉤,連忙將木棍子提起,卻不料,那水中的東西勐地一扯,直接將樹枝拉彎,緊跟著,啪地一聲,樹枝折斷!
白鱗一閃,一條能有半尺來長的大魚從水中掠過,轉瞬之間,便沒了蹤影。
見此情形,我心中不爽,可此時再說什麼,已然沒了用處,靜下心來在河邊等了一會兒,終見那樹枝從水中浮了上來,本著碰碰運氣的態度將那還綴著一條魚線的樹枝勾到岸邊,一把扯住,一陣蠻力傳來,水中魚兒竟然尚未脫鉤!
這一點,實在難得,確定自己沒有搞錯之後,大喜過望,順著那魚兒的勁力一通撕扯,終有一條青噓噓的大魚被扯了上來,魚身狹長,白鱗反光,足有一尺多的樣子。
看這貨的長相應該是草魚一類,只是,地理環境不同,這水中魚兒的長相也跟我們時常見到的不大一樣。
不管怎麼說,這麼大的魚上來,已經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不等它從魚鉤裡頭掙脫出來,便托起魚身將其拋到岸邊,緊跟著,快步回去,再揹包裡頭找出一個厚塑膠的袋子將其裝好,又在水邊灌了點河水進來。
將沉甸甸的袋子提起來對著太陽看了一下,裡面那貨,歪著身子扭了幾下,甚是活潑。
“晚上有魚吃了,哈哈!”心中得意,我樂顛顛地跑到老羅這邊。
老羅坐在這邊抽菸,對我剛才的釣魚過程全都看在眼裡,不由得笑道:“你們年輕人還是愛玩,這一次怎麼不把晶晶帶來啊?要是給她跟你一起玩,她能高興一整天。”
“哈哈,她聽說抓大耗子,嚇的不敢來。”我笑道。
老羅聽完,大搖其頭,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嘿嘿,閒著也是閒著,坐在這裡乾等著不是浪費生命嘛!”我說著,賊笑一聲再次跑到河邊,將那斷線解下來,換個一根更粗的樹枝繼續玩兒自己的。
沒等第二條大魚上鉤,河邊坐著的那個悶葫蘆突然叫了一聲:“誒,羅三爺,你看!”
話音剛落,一道黃影便滑了出來,從哪十幾米高的石壁上拖出一道弧線,吧嗒一下落在河邊。
從那滑翔的姿勢上看,這貨,肯定是在上面“值班”的黃胖子了。
黃胖子的落點,正在我跟老羅他倆之間,這傢伙轉頭看了我們一眼,隨後,一竄一竄地跑了過來,等我看清它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傢伙的嘴裡多了一件東西,黃紅相間,毛茸茸的。
“什麼東西,抓到了?來,過來我看。”
我對著黃胖子擺擺手,放下木棍蹲下身子,黃胖子顛顛兒地過來,將嘴裡的東西扔在地上,隨後,往河邊一蹲,低頭看看身前的東西,又低頭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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