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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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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算吃足了苦頭,一開始縱使不情願,但後來慢慢習慣了,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要有點常人不能的本事, 不吃點苦頭怎麼有天理。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過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痛苦,過了那段適應期之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逐漸地習慣了這個過程,各個方面,也比以前強壯很多,尤其是腰腹和大腿的力量,簡直不能跟過去同日而語。

  再加上,自己也逐漸明白了一些二叔所有傳授的法門,加以運用,這段時間裡頭,我才切身地體會到,很多在當時覺得研究得很通透了的口訣並不像想象中的那樣淺顯。

  這種近乎壞人的法子,我學了將近四個月,那深坑,也挖到了快要到沒過胸前的高度,這個時候,不管怎麼跳,都翻不過去了。

  二叔試了一下我的身手,覺得很是滿意,於是,到祖師面前點了香,又把九十天之後,剩下的十日修行傳授給我。

  至於內容,依然是我掌握了大半的“鬼符三絕”,但是,此時學來,內容多了很多,隱隱地,又是另外一種境界了。

  幾個月之後再在洗澡的時候照鏡子,自己的樣子已經大變樣了,如今的莫谷基本上已經從原來的莫曉軍,脫胎了,這一點恐怕就連當初自己也沒有想到。

  相比我的修為,二叔的病情,卻也比剛見面的時候嚴重許多,白天還好,一到晚上,老頭子就咳嗽得厲害,到了後來的幾個月,老頭子,動不動就能咳出血來。

  而這時候的二叔,就開始有意地準備讓我接班了,很多單子,他都不直接出手,而是,像一個教員似的站在一邊給我提醒。

  經過大半年的鍛鍊,自己在很多方面已經趨於成熟,已經可以獨立接單了,再往後,基本上是我獨自出來跑業務,那段時間,也實實在在地賺了一些錢。

  二叔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年底的時候,終於住進了醫院,我通知了家裡,老爸親自跑過來看他,他們哥倆也有好多年沒見了。

  二叔跟我老爸交代了很多事情,老爸的臉色始終陰沉著,二叔已經病入膏肓,我知道這用錢是治不好的,其實二叔跟我說,他的陽壽早就到了,可是遲遲沒有死,也是因為心事未了。

  他跟我說,早些年自己做過一些事,算是折了陽壽,後來這些年,經常的除鬼抓怪,也算是彌補了當年的一些錯事,而多出來的這一兩年,算是積累公德換下來的陽壽,為的就是了結心願。

  現在看來,我能繼承他的衣缽,也算是了了心願,所以也該走了。

  我心裡很難過,總感覺冥冥之中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包括了我的遭遇,還有二叔的遭遇,這一些似乎都是定好的。

  當初藍吉仁讓我來找二叔,很可能他是知道的,藍吉仁是希望我能夠接受二叔的衣缽,可是我再想,接下來的事情,我該怎麼辦哪?

  同一年的十二月份,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的二叔,也結束了生命中,走完了自己最後一段歷程。

  二叔走了,彌留之際,跟我說了很多心裡話,有關於他的前三十年的,也有關於,家裡人都不知道的一些秘密的,聽完那些話,頓時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感嘆世事滄桑之餘,不禁,也為自己的將來捏了一把汗。

  二叔走之前,精神狀態反倒是要比正常情況要好很多,我知道,鬼符門門內是有一些可以續命的法子的,可是二叔,不願意靠這種方式支撐下去,那份坦然和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到現在,我還依稀記得。

  葬禮之後,我一個人回到了帝都,老爸留下來處理二叔的財產,二叔一輩子沒有結婚,身邊也沒有兒女,我們算是他繼承人。

  回家之後我消沉了一段時間,隨後還是住在了告二爺為我準備的名堂裡,這段時間我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路該怎麼走。

  藍吉仁來信告訴我,西南古墓之行,很順利,也得到了相應的線索,接下來他們詳細進入崑崙山,按照他的語氣,似乎是想讓我也前往一趟,因為牽扯到城隍爐的另一隻爐耳下落,但我卻沒有這個心思。

  不過同行的羅贛生告訴我,這段時間讓我最好觀察一下城隍爐,如果陽壽能夠折回來一部分,城隍爐會有變化。

  而我在做這些的時候,小青卻出來告訴我,我的確是積累了一些公德,它在城隍爐內都已經感覺到了,但有一個特殊的現象,我折回來的陽壽卻被另一個人分走了一半。

  而分走我陽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告晶晶。

  這讓我不由的感嘆,看來告晶晶這個女孩,註定是跟我的命運牽扯在一起,現在分都分不開了。

  我回來之後,告晶晶知道了我的遭遇,人變得很乖,大多數時間都陪在我身邊。行為子也變得很隨和,一切都因我為主。

  對此告二爺他們幾乎都是預設的,即便是告晶晶晚上睡在我那裡,他也不過問,但卻找我談了幾次話,按照他的想法,他想讓我接受前面的古玩鋪子,但我對此沒興趣。

  但對於告二爺的一些事情,我卻不能不上心,人家把女兒合給我,現在竟然幾百萬的產業也能給我,說明,的確是把我當作自家人,所以這一次小馬出面要我幫忙的事,我就不好再出口拒絕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的事情,仍然跟告二爺手下團伙盜墓有關,甚至還要出海!後來想起來,這就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我同意了,我不得不同意,但告晶晶卻不高興,因為這一次她也想去,但我卻不讓她去,出奇的是,這丫頭也只是嘟著嘴不高興,卻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看著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為我收拾行李。

  “安妮。”放下手裡端著雜誌,我輕輕地叫了一聲,告晶晶聽後,攏著鬢角的頭髮轉過身來:“幹嘛?”

  “過來。”拍拍自己的大腿,我道。

  她聽後,白了我一眼,隨後,扭扭捏捏地走過來,摟著我的脖子,直接躺在我的大腿上。攏著這小丫頭的長髮,心裡頭暖暖的。

  “谷哥,你這次,要多久才能回來啊?”老老實實地躺著,安妮略帶幽怨地輕聲道。

  “誰知道呢,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吧。”將這嬌小玲瓏卻又韌行為十足的身子抱在懷裡,我半開玩笑地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我不在的時候,不許偷吃哦。”

  “那可不一定。”告晶晶說著,露出招牌似的壞笑來:“你要是很久很久不回來,我就找個更好的,不要你了。”

  “小樣兒吧,還有比我更好的嗎?”輕撫著她的長髮,我笑著說。

  “那誰說得準,說不定就有呢。”告晶晶說著,翻過身來看著我:“哼,光便宜你這壞傢伙了,早知道,就先勾搭兩個野男人再來吸引你,也省得,被人笑話。”

  “笑話?誰笑話你?笑話你什麼?”一臉納悶地看著她,我問。

  “笑我,只有一個男人嘛。”告晶晶說著,咬咬嘴唇擺出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來。

  “那,分手吧,分手了就有機會了。”都說那些女生,私下裡什麼都講,可我也沒想到,還有人無恥到這種程度,想想,怪有意思的。

  “你不要我了麼?”嘟著小嘴擺出一副很受傷的小模樣,告晶晶盯著我。

  “恩,睡了這麼久,早就膩了,正好我也想要換一個,大家都同意,就散了吧,各取所需。”故作坦誠地擺出一張道貌岸然的臉,我看著這個小妖精,四目相對。

  良久,小丫頭狠狠一撇嘴:“少來!就算你嫌棄我了,我也不會放手的!誰讓你對人家做了那種事!”

  “賴上我了還。”學著她的樣子 ,故意一撇嘴,我說。

  “樂意,才不用你管。”告晶晶說著,伸出爪子將我攔腰抱住,咯咯咯地笑了幾下就說什麼都不肯鬆開了。

  第二天一早,大概四點多鐘,床頭的手機便響了,早早地從被窩裡頭爬出來,梳洗完畢,又用熱水衝了一下,一切收拾停當之後,我穿著襯衫換上運動鞋,將安妮給收拾好了的揹包背在身上,我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小區門口,一輛黑色越野等候已久,開車的卻是段寶柱。

  “馬哥呢?”將揹包扔到後面,我開啟車門鑽到車子裡,車燈一閃,段寶柱笑道:“這個點兒了,應該先去碼頭了吧,估計,都在那邊等咱們呢。”

  兩個小時的高速,我們直奔天津港的碼頭,這段路程耽誤了大概三個多小時吧,趁著夜色我們趕到了碼頭。

  到地方的時候,天剛矇矇亮,碼頭邊兒上,下著濛濛細雨,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舉著傘站在碼頭邊兒上,有幾個人,正在忙活。

  我剛一下車,就看見,告二爺站在碼頭邊兒上,正拿著雨傘,跟一個穿著牛仔褲還繫著一條藍色紗巾的女人在說話。

  這女人,燙著大波浪的長髮,右邊的耳朵上,有一個很誇張的圓圈的耳環,遠遠地看不到臉,只看到背影,還別說,纖腰長腿,一種既成熟又嫵媚的氣息鋪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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