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旺，你也看一下吧，這個是我們這一次的行動計劃，如果我們預料得不錯，這幾天，會有暴雨，我們需要在下雨之前趕到這個附近，這是第一步。”

  那女人說著，在一份圖紙上指指點點，王喜旺拿著那張圖紙看了一會兒，轉頭問她：“你確定是這個位置嗎？”

  “不能說完全確定，在過去這幾年裡頭，我們發現了一些能夠佐證這件事的資料，經過一系列的分析和調查，我們覺得，在這裡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七十。還有，上一次，我們已經跟金萬年走了一趟了，那一次，也是在這個附近遇上那個傢伙的，反正，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可以想，只能試試看了。”

  那女人說著，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隨後，比比劃劃地將螢幕上的影象放大，指給王喜旺看：“你看，這個，是從博物館裡頭拓下來的影印資料，在宋代的時候，他們的地圖是這樣的，你再看這一個，這個根據秦代的史料記載模擬的地圖。”

  “這是什麼地方？”皺著眉頭指著螢幕的左上角，小馬在一旁問道。

  “這就是，現在的渤海灣。”那女人說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古代的人，沒有衛星定位，所以，它們繪製地圖的時候，是透過一個直接的感官體驗來做的，我們要根據它們的記載找到事發的地點，就必須，按照它們的思維方式重新定位。。。。。。”

  “你們要找什麼？”一眼大一眼地瞅著他們倆，我有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龍。”小馬說著，露出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來。

  “你說啥。。。。。。”被這話嚇了一跳，我看向對方，小馬見了，嘿嘿嘿地笑了幾聲，便低下頭來研究那一沓兒影印紙，不搭理我了。

  “你要是想看，就過來。”王喜旺對我說道，上下打量，那女人帶著三分不屑調侃道，我深吸一口氣，再一次轉過頭去看向海面。

  爺沒什麼能耐，但是有志氣，反正我就是一個出來跑腿的，愛怎怎地，我不關心了還不行麼？！

  “他平時也這樣麼？”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那女人搖搖頭問小馬。

  “平時不這樣，可能是看你長得好看，傲嬌了吧。”一張嘴咧起多高，小馬笑著說。

  此話一出，弄得我有點尷尬，這時候，那女人朝正扒著欄杆在吃麵包的喜子喊了一聲，喜子顛顛兒地跑過來，拿了一份資料遞給我，我靠在欄杆上翻了一下，不由得心中一驚。

  這些資料，大多數古書的影印本，有的是直接影印的，有的，是拍出來的照片列印的，大約能有十幾頁的內容，就出現了，竹簡、絲帛、黃紙、還有石碑上取下來的拓片等不同樣式。

  而那些現代人已經很難辨認的文字上面，寫著的，是一個之前被藍吉仁提起過的，後來我在二叔的破書當中翻看到的故事：“齊人，斬蛟”。

  “你們要找戰國時期出現的那條黑鱗怪蛟？”汗如雨下，我拿著那個的用別針彆著的冊子驚聲道。

  “有什麼問題嗎？”抿著嘴唇往椅子上一靠，蔣曉燕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不是，你們是瘋了嗎？戰國時期，距離今天少說也有兩千年了吧！兩千年前出現在傳說裡頭的怪獸你們也當真？別說那個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過，就說它是真的，那，它活到今天還能遊得動麼？就算他還能遊得動，你怎麼就能保證他還留在原來的地方啊？全球變暖了親，企鵝都往北邊跑了何況是它！”

  我說著，一臉詫異地看看她，又看看坐在邊兒上同樣在翻資料的王喜旺和小馬，小馬見了，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我，“說出來你別不信，這個東西，我們追了十幾年了。”

  “啥？”又被這貨的話驚住了，我瞠目結舌。

  “還記得嗎？你在名堂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小姐跟著你，二爺卻不在了，說白了，就是去找這東西。”

  王喜旺直起腰頓了頓：“那一次，我們就是出來尋找這個東西的，像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年到了夏天，大家都要出來跑個兩三次，為的，就是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王喜旺說完，轉頭看看蔣曉豔，對方見了，在揹包裡頭翻出一個硬碟出來，插在電腦上，翻了一會兒翻出一張黑乎乎的照片，勾勾手指把我叫過來。

  我站在她身後，看了一下，那是一張數碼相機拍攝的照片，在角落裡頭，還有日期顯示，從時間上看，王喜旺沒有撒謊，這照片，確實是那會兒拍攝的，照片也是拍在海上，準確地說，不是一張，而是一組，很明顯對方用了連拍的模式，一章一章地將一個是持續了十幾秒的畫面記錄下來。

  從畫面上看，當時，烏雲密佈，下著大雨，天上的烏雲和海面幾乎要擠在一起了，而船側的海面上，一個什麼東西，正翻滾著潛入水中，那奔波戲浪的樣子，像是一條出來喘氣的鯨魚卻又比鯨魚消瘦很多。

  再往下翻，還是一張照片，只是姿勢上有所不同，我仔細看了半天，只覺得，那個東西，黑黲黲的，像是一條長著巨大鱗片的大海蛇，一道背鰭露在外頭，除了黑白的兩色構成的古怪花紋之外，也看不出別的什麼來。

  “你確定這是傳說中的黑鱗怪蛟嗎？”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我低頭問那女人，女人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對的時候我還緊張了一下，她沒有化妝，但是，很美。

  “這張照片，就是我拍的，你說我確定不確定。”她說著，點了幾下滑鼠，一邊翻出另外一些照片一邊跟我說：“蛟龍這種東西，不僅華國的神話傳說裡頭有，在世界範圍內，也有發現，你看看這個，有沒有覺得，它跟我說拍的東西有幾分相似？”

  蔣曉燕說著，用滑鼠的箭頭圈了一張圖片出來：“這個，是一個英國人在筆記本上畫的素描，他在當時，還是一個記者，這幅畫，是鴉-片戰爭途徑華國的海域的時候，這人在沿途的過程裡中隨手畫出來的。

  根據筆記上的內容和當時的航海日誌，我們推測，他們在路過華國南海的時候這些人遇上了颱風，颱風裹著暴雨從天而降，鬧得正凶的時候，一條黑色的長著斑紋的巨大的海蛇一樣的東西從水中竄了出來，大體，就是這德行。

  據後來的人回憶，當時，那個東西，足足躍起幾十米的高度才重新落入水中，很多在船上的水手都看見了。”

  “還有這個。”對方說著，將滑鼠上的滾輪滑了一下，圖片立即切換過來：

  “這個，是外國的一掌報紙上報道過的，時間是1817年8月14日，馬薩諸塞州的格洛斯特港 附近的許多居民，目擊了巨型海蛇的出現。

  報紙上說，一個叫‘新英格蘭林奈學會’的組織還成立了一個叫特別委員會的機構調查此事，進而，錄取了看到大海蛇人的宣誓證詞。

  根據證詞顯示，大海蛇的頭，像一個四加侖的桶那麼大，身體有琵琶桶那麼粗，身長至少四十英尺，從體型上看，是不是，跟我們知道的那個傳說裡頭的黑鱗怪蛟有點相似呢？”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還不足以證明這個東西的存在，還有很多類似的報道可以讓你看看。”

  “比如這個，1845年，阿拉巴馬州發現的巨大骨頭，長114英尺，外形上看，跟華國人眼中的蛟龍異常相似。

  還有，1848年，英國軍艦在東印度群島也有人發現一條大海蛇，蛇身巨大，光露出的部分就有六十英尺長，目擊者稱，這東西，頭頸直徑約十五、六英寸，當時正在以十多海里的時速越過”戴達拉斯號”，向西南方游去。

  1875年11月30日，《倫敦新聞畫報》，這篇報道稱，皇家海軍運煤船”保琳號”行駛至巴西海岸時，也遇到了一條大海蛇，這個比之前的壯觀些，目擊者回憶，看到這個大海蛇的時候，它正在和一條成年的抹香鯨搏鬥。

  蛇身纏繞抹香鯨兩週，初步估計，身長超過一百英尺，很粗，這條蛇死死地纏著鯨身，急轉了約十五分鐘，然後突然用力把鯨拖入水底，很兇勐的，你看，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傳給你回去慢慢看。”

  蔣曉燕說著，冷冰冰地開啟另外一個資料夾：“我估計，你現在在想，海蛇是海蛇，黑鱗怪蛟是黑鱗怪蛟，怎麼可能同日而語呢？既然這樣，那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吧。

  首先一個，蛟龍，是華國的神話傳說裡的生物，外國人，知道的少，從科學的角度出發，如果，外國人看到一個身體呈條狀，像是一個長著爪子的大泥鰍一樣的東西，他們首先想到的詞，肯定是‘snake’，而不是‘dragon’，這個，你應該清楚。”

  “恩。”點了點頭，我若有所思嘴中發出的聲音卻是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