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兄弟
王喜旺跟我說道:“其實,這件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彷彿聽人說過,蔣家的人,一直篤信,這世間是有長生之道的。 他們家幾代人,都對這種事情很著迷。
據說,經過這幾十年的探索,這一家子,確實掌握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秦始皇你知道麼?要說,最迷戀的長生之道的帝王,秦始皇算一個,漢武帝算一個。類似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但是,皇帝跟一般人不一樣啊,他們有人,有錢,有世俗人等夢寐以求的一切,所以,他們可以做到一般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於實際來說,歷史上,還沒有一個做皇帝的可以得道成仙,這,你也知道的,但,有些事,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一樣。
多年以前,有一次,二爺喝多了,醉酒的時候他跟我說,秦始皇這一輩子,也挺苦逼的,他晚年,身體不行,特別渴望能夠求得仙藥,但是,派出去的十一個尋訪仙藥的人,只有寥寥數人有了結果,回來的,不是帶了一些靈芝人參之類的俗物騙人,就是,兩手空空垂頭喪氣。
可是,這不代表,他派遣出去的所有的人都像他們一樣,二爺說,其實,秦始皇派出去的那幾個人裡,有人找到了能使人長生不老的東西,只是,他,回來的太晚,沒等他把丹藥送到秦始皇的面前,秦始皇,就被那些騙子的假藥毒死了。”
王喜旺說著,轉頭看看我,笑道:“是不是在想,這事兒二爺是怎麼知道的?其實,這個問題也困擾了我很久,後來,經過一番打聽,我才知道,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故事了。
告家的老祖宗你知道嗎?那是一個白頭髮白鬍子的老頭兒,那個老頭兒,生於清朝末年,對外宣稱,是活了將近一百歲,實際上,二百年前,就有他老人家了。”
“我了個去。”一下驚出渾身的冷汗,我轉頭看向小馬。
小馬聳聳肩,不置可否,王喜旺彈了彈菸灰:“真的,我沒騙你,這事兒,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就連,告家的子孫們都沒幾個知道的,就知道,那老頭兒是他們家的老祖宗,誰也不知道,是太爺爺,還是太太爺爺,還是太爺爺的太爺爺?
因為,他的歲數,真的是太大了。你更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呢,像告家的老祖宗這樣的人,還有兩個,一個,在八十年代的時候自殺了,另一個,在海外,大米果,的更巧的是,他們三個人,是同鄉,相互之間,也都認識。
我們查過當年的一些資料,也看過一些檔案,最後竟然發現,這三個人,都是走江湖的,而且,都是盜墓行當出身,在年輕那會兒,三個人,還在一起做過活兒。”
王喜旺說著,頓了頓,隨後湊過來小聲對我說:“三個二百多歲的老頭子,竟然是舊友,又都是地地道道的盜墓人,你不覺得,這事情有蹊蹺嗎?”
“你的意思是說,年輕那會兒,幾個人在古墓裡頭找到了什麼東西?”無比驚愕地轉頭看看他,我問。
“對。”王喜旺說著,將菸頭兒放在嘴裡嘬了一口,隨後,吐出一連串的煙霧來:“可惜的是,長生不死這種事兒,不是當時就能知道的,就連,那幾個老頭子都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得了這樣的好筋骨,所以,這些年,幾波兒人都在研究當年的事,而首當其衝的,就是當年,他們三個合夥兒盜掘的一處秦代的墓葬群。”
“為什麼是秦代的墓葬群呢?”心裡頭想著,我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對方聽後,笑道:“當年那幾個人,可不像我們這麼有組織有紀律,據說,那三個倔老頭兒,在當時的年輕一輩裡頭,都是一頂一的好手,相互間,多有不服。
所以,他們一起做的活兒,並不太多,再刨去一些肯定沒啥關係的,最直接也是最有可能讓他們得了益處的,就是一處秦朝的墓葬了。
據說,他們曾經在一個秦朝的大官的墓葬裡頭,發現了很多用蠟丸封著的丹藥,其中,大部分都已經黑的跟煤球似的了,一看就不能吃,但是,有一個罐子裡頭裝著的丹藥,卻異香撲鼻,十分誘人。
當時的幾個人,也膽子大,商量了一下,就把幾顆丹藥分食了,結果,吃下去之後,就覺得,渾身發熱,血氣蒸騰,除此之外,也沒啥感覺,後來,誰也沒把這事情當回事,卷著裡面值錢的東西,就跑了。
直到多年以後,幾個人,都發現,自己的子孫都死了好幾代了,他們幾個,卻一直沒事,這才想起來,當年是不是得了什麼寶貝,可是,時隔多年,那墓葬,早就塌了。
經過十幾年的查探,才勉強得知,那古墓裡頭的大官,其實,是秦始皇身邊的一個內侍,專門,負責給秦始皇搭配飲食的,秦始皇死了之後,這人就被賜死了,他身邊的陪葬品,也大多是,那些後人不怎麼敢吃靈丹妙藥。
說來,也怪有意思的,手裡有那麼好的東西,當時的秦始皇,卻沒有享受得到,這件事情,足可以讓當時的眾人坐立不安,於是,告家,夏家,李家,三個家族就開始研究,這些靈丹,是從哪裡來的呢?
那內侍肯定不會,因為他不懂丹道,秦始皇養在宮中的那幾個肯定也不是,因為,他們要有那能耐,秦始皇,早就長生不老了。
既然這樣,那,這些丹藥,肯定是在秦始皇駕崩前後,由一個不住在皇宮的外人送來的,至於,究竟是誰送來的,他又怎麼得到的,就成了,一個誰也想不通的迷了。”
“所以,你們這些人,無一例外地對秦代以前的事情表現出極其濃厚的興趣。”嘆息一聲,我道。
“沒錯。”王喜旺說著,點了點頭,“基本上,只要在秦代,和戰國時期的有文字記載的資料,這幾家,都拼了命地在爭搶。
後來,蔣家的人得勢了,另外幾家就被極力壓制,李家老頭兒,就是在那個時候自殺的,只不過,他是自殺還是另有死因,沒人知道,也沒人敢去追究,想想,還是
“你等等,我聽得有點亂。”我說著,拍拍腦袋尋思了一會兒,看看四周,小聲道:“這事兒,跟蔣家有什麼關係啊?那三個老頭兒,一個姓夏,一個姓李,還有一個,是告家的老祖宗,蔣家的人是怎麼摻合進來的?”
“外戚。”嘿嘿一笑,小馬插嘴道,但他卻說得言簡意賅。
“告家的。”一陣無語,我咧嘴道。
王喜旺道:“不,是李家的,自從李家的老爺子死了之後,他們那邊的資料,就全落在蔣家了。”
“要這麼說的話,告家的老祖宗,在跟他們搶資源啊,這樣一來,他們不是應該被人打壓的麼,為什麼,現在我們要跟蔣家的人一起合作呢?”搖搖頭,我頗為不解。
“等等,我知道了。”
一擺手,我又說:“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我想,是兩家,都遇上瓶頸了,沒辦法才走到一起的吧。”
“沒錯。”小馬在一旁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王喜旺則轉過身來,擺出一個要多懶散有多懶散的姿勢:“當年,李老爺子死的時候,故意把原本只有三家知道的事情放出風來,這件事,可是給活著的人弄出了好大的麻煩來。
我聽說,在當時,很多讓人想不到的勢力都摻合進來了,為了,能在眾多勢力之中佔據有利地位,幾股子勢力,都絞盡腦汁。可以說,在那個時候,什麼辦法都想出來了,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事情都被人遺忘了,當初,野心勃勃想要插上一腳的人,也大多失了興致。
還在這些事情上他奶奶的不肯放手的,還是這幾個老家族,別的人可以不信這些事情是真的,作為當事者,他們的子孫,卻不能不信,反正,這種事情急不得,慢慢來唄。”
“喜旺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摸摸下巴,我做不解狀,
“講吧。”燦然一笑,王喜旺說。
“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啊?你還說,自己不太瞭解,這叫不太瞭解麼!”我說著,轉過頭來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這話,發自肺腑,我以前,沒事兒的時候也跟告晶晶聊過類似的事情,但是,作為告二爺的女兒,她卻對他們家的事情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同樣的事情,作為告二爺手底下的王喜旺,卻能說出這麼多令人怎舌的往事,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對。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我不是跟你說了麼?我跟著二爺,就跟了二十多年了吧,作為剩下不多的幾個老夥計,我還有小馬,都算是二爺最親近的幾個兄弟了。
你不傻,我也不傻,咱們做夥計的,沒有必要摻合東家們的紛爭,但是,眼睛在這裡,耳朵在這裡,再動動腦子,什麼事情想不明白啊?”王喜旺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後,敲著自己的腦袋苦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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