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紅字
我靠在一邊,良久不語,王喜旺說的對,作為告二爺為數不多的幾個親信,小馬他們,跟了告二爺二十幾年了,作為一個剛跟告二爺他們接觸沒幾年的半個外人,我尚且對他們家的事情有一定的瞭解,王喜旺他們知道一些內幕,也不奇怪。
“這麼說,我們還真是去尋找那些能長生不老的丹藥的?”沉吟半晌,我問。
“沒錯。”
點了點頭,王喜旺說:“因為,秦代的事情,大家都說不清楚,所以,要找出那些丹藥的來源,就只能一個一個地查,當年,蔣家的二小姐請二爺出山,一起去尋找一處戰國時期的古墓,也是為了這個。
根據蔣家的說法,他們有足夠的證據相信,當年,徐福東渡之前,曾經跟秦始皇說過齊人斬蛟的故事,徐福本人也認為,這個故事,是可靠的,可能,在這茫茫大海之中,真的有一座仙山上住著一群可以長生不死的人。
你想想,如果,他不相信這件事,那麼,像徐福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去拿一件不著邊際的事情跟秦始皇去開玩笑呢?他再怎麼牛逼,終究是個凡人,晃點了皇上可是要殺頭的。”
王喜旺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麼說,我猜對了?蔣曉豔所說的,那個記述了自己傳奇一生的傳記,真的是徐福寫的?”微微皺眉,我道。
“恩。”點了點頭,王喜旺回頭看了船艙一眼。
“那,當年,蔣家請二爺一起去尋找的古墓,又是誰的?”心裡頭想著那把寒槍,一臉疑惑,對方聽後,呵呵一笑:“以你的才智,應該猜得到吧。”
“齊王。”沉吟半晌,我道。
“對。”點了點頭,對方說。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應該已經成功了才對,連那個大將軍帶回來的當年用來斬殺蛟龍的寒槍都拿到手了,這就說明,他們應該找到了齊王的棺槨,可是,看他們的樣子,這些年,好像,事情也沒有什麼進展啊。”我說著,聳聳肩做疑惑狀。
小馬見了,苦笑一下對我說:“我聽二爺說,當年,他跟蔣家的二小姐進入墓道,確實找到了齊王的棺槨,也在墓室裡頭,找到了一些寶貝,但是,他們最關心的不是墓裡頭的冥器,而是……那個被賜死的大將軍的屍體。
大將軍,陪葬在齊王的陵墓之中,二爺,也找到了那個東西,只是,他們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把裡頭的屍體拿出來。”
“為何?”微微一怔,我訝然道。
“因為,那個陪葬的大將軍的棺槨很特別,他,是是被人封在一座人形的鐵棺之中,鐵棺就像是一座鐵碑,前面是凸起的,後面是平的,他手裡攥著那把寒槍站在門口,威風凜凜。
但是,整個鐵棺,嚴絲合縫,像是在裡面的屍體被裝殮之後,用融化了的鐵水一層一層地澆築上去的,憑他們帶的那點東西,既不能把他帶出來,也不能,開啟鐵棺驗看。
二爺不甘心,看他手裡的寒槍威風凜凜,就把那寒槍的槍頭兒掰了下來,誰成想,這一掰,那槍頭兒自己下來了,合著,那大槍是送給你的那把短劍和一截兒把柄拼成的,裝裝樣子而已。”
“還帶這樣的。”想想當時的情形,覺得挺有意思。
這時候,王喜旺介面說:“不過,他們走著一趟,也不是一無所獲,出來的時候,二爺他們用身上穿著的衣服做了一個拓本,據說,是從那大將軍的人形鐵棺的後背上拓下來的。
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奇怪的文字,據說,記載的是大將軍的生平,只是那個時候,文字還沒有統一,上面很多內容,也都生僻難懂,甚至,有很多文字,在之前的考古工作里根本沒有出現過。
蔣家的人,花了大把的錢,請了很多這方面的專家研究了好幾年,才,大體上知道了那些文字寫的是什麼。”
“什麼?”見他不再講下去,我問。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王喜旺說著,一臉無奈地看向我,隨後,小馬挑起下巴對著船艙的方向調侃道:“我不知道,但是,那個女人就不一定了,你可以問問她啊。”
“她肯定不會告訴我的。”尋思尋思那女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直接問,她當然不會告訴你,但是,你也應該知道,讓一個女人開口的方法有很多,你這麼聰明,應該試一試。”
“你讓我泡她啊?”見他嘿嘿嘿地賊笑著,我猜到大半。
“我可沒有這麼說。”小馬說著,故作矜持。
旁邊王喜旺也捉狹的朝我眨眼睛:“你真可以試試。”
“你行你上,我搞不定她。”我說著,揉揉肩膀在做了個深唿吸。
這時候,王喜旺卻一本正經地回答說:“我跟你不一樣,我都多大歲數了,快四十了,人家能看上我麼?你不同啊,年紀輕輕的,長相不錯,身材又好,而且,還一身奇異本事,你這種長得不醜還特有神秘感的男人,最討女人喜歡了,所以,我覺得你要是上點心,還是有機會的。”
“別鬧,我有媳婦了,要來還是你自己來吧。”搖搖頭,我說。
“你說晶晶啊,不還沒結婚嗎?哈哈。”小馬說著,又壞笑了兩聲,我斜著眼睛瞅瞅他,真想飛身一腳把他踹下去。
老子又不傻,怎麼可能會中這種圈套!我可以用自己的後半輩子發誓,我要是一不小心鬆了口風,這貨肯定會出賣我,到時候那小妮子把潑辣勁使出來,我可吃不消,想到此處,頓時生出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我開玩笑的。”看出我的鄙視,王喜旺嘿嘿一笑,隨後,在懷裡翻出一個仿古的懷錶來,啪嗒一下開啟蓋子,遞給我:“我女兒!還沒見過吧!”
“你結婚啦?”啞然失笑。
我接過懷錶,懷錶裡頭,一張彩色照片,上頭,一個長得有點小清新的年輕女人抱著一個不大點的小妮子對著鏡頭,那小妮子,也就三兩歲,一個傻萌傻萌的西瓜頭頂在頭頂,烏黑的兩隻大眼睛,活像是兩顆黑葡萄,她一臉好奇地看過來,當時就把我萌翻了。
說真的,小丫頭可愛,俊俏,就是,怎麼看都不覺得像是王喜旺親生的。
“好啊!喜旺哥,你竟然摸摸摸摸結婚了,這事連兄弟們都瞞著,可不地道啊!”小馬說道。
王喜旺道:“小馬以後你就知道了,幹我們這行,最好還是不要讓自己的家人摻合進來半點。”
小馬點點頭,隨後幸災樂禍的咔咔一笑,轉頭問道:“喜旺哥,你練的不是童子功嗎?十三太保的橫練功夫,只能整身修煉,像你這樣,還能娶媳婦?”
“誰告訴你我練的是十三太保了?瞎扯!我學的是北少林的護體金剛功,跟娶媳婦沒關係的。”王喜旺說著,對著那懷錶親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掛在脖子上:“這一次,是我最後一次出來做活兒了,要是可以活著回去,我就不幹了,辛辛苦苦半輩子,真的累了。”
他說著,臉上現出一點極少出現的苦澀,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我聽了和小馬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啥。
……
船,在濃霧裡頭緩緩航行著,一連過去了十幾個小時,濃霧都沒有散去,這種情況,在海上,也是極少見的,更讓人不安的是,包括衛星系統在內,我們所能用到的,所有的通訊器材都出問題了,沒訊號。
看時間,是下午四點多的樣子,大家一起在甲板上吃了個飯,我看著不知道是誰放在桌子上的一個指南針,一陣無語,那指標一直在晃動,卻也沒有一個固定的方向,看起來,像是,受到了一個動態的磁場干擾似的。
見我拿著筷子半天沒動,坐在一邊忙著吃飯的大表姐攏了一下頭髮輕聲道:“不用看了,指南針在這裡,是沒有用的。”
“那我們,該往哪裡去啊?你看著鬼天氣,白天看不到太陽,晚上看不到星星,所有的訊號都中斷了,簡直就像是處於靈異事件裡頭一樣嘛!”一臉哀怨地看著她,我喃喃道。
“是啊,真是遇見鬼了。”大表姐說著,抿著嘴唇笑了一下,隨後,又說:“不過有你在,遇見鬼了也不怕,你不是會法術麼,不如你自己來看看,這鬼天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給錢麼?”見她像是故意挖苦我,我笑著說。
“可以啊,只要你可以找到出去的路。”蔣曉豔說著,饒有興致地跟坐在一邊正忙著扒飯的王喜旺等人對視一眼。
見他倆都很懷疑,我訕訕一笑,隨即,手一翻,掐出一隻黃底紅字的雷符在手中。
眼神一空,心如明鏡,輕輕地催動了兩句咒語之後,將手裡的符咒往天上一拋,那雷符上的紅字,閃著紅光,一點點地飄上頭頂上的濃霧之中,不多時,一道驚雷驟然炸開,在場的人無不退避。
然而,那濃霧裡頭,只是雷光一閃就消失了,周遭的濃霧並沒有被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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