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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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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一定是被那黑鱗怪蛟一類的海獸襲擊了,所以,才齊刷刷地躲到他們很難碰到的瞭望臺上,但是,這些人也夠懦弱的,畢竟那麼多人呢,一人一把斧子,要跟那些黑鱗怪蛟拼上一通,也未必就沒有一條活路。

  現在好,一個個嚇得不敢動彈,最後,只化作一團團白骨留在上頭了。

  如果不是出來倉促,我這種道家的人,應該本著慈悲心超度他們一下,但是,看他們的衣著樣式,似乎不是中土人士,估計著,這些人,大多是歐美過來走私商貨掠奪財富的。

  往前數數,一百多年以前,正逢國難,但凡是來我大中華倒騰商品的,就沒幾個好東西,對這些黃毛鬼子,我沒什麼好感,想想也就算了。

  從瞭望臺上下來,找到艙門,我推了一下艙門,沒有推動,又推了一下,又沒有推動,往後倒退兩步看看,那艙門上,刀噼斧剁地有很多傷痕,像是,有人試圖用外力破開一樣。

  但是,艙門依然封閉,沒有任何被開啟的跡象,我想了想,往後退了幾步,最後,提氣前躥,蜷起身子咣地使出一個騰空轉身後踹腿,當時就感覺,像是踹在水泥臺子上了一樣,小腿的肌肉,一陣酥麻,於此同時,那艙門,也被踹得鬆動了些。

  “誒?你幹什麼呢?”正捂著小腿在那裡抽著冷氣,突然聽身後有人叫了一聲,轉頭看時,段寶柱和喜子,已經爬了上來。

  “你倆怎上來的?”齜牙咧嘴地上下打量,我問。

  “那邊有梯子。”喜子說著,樂顛顛了跑過來,推推那個艙門,鬆動的艙門,哌嗒哌嗒地一陣亂響,段寶柱見了,一臉疑惑:“誒?這艙門怎麼是鎖著的?”

  “應該是被那些怪物襲擊了,上面,還有很多死人呢。”我說著,指了指上面,隨後,對段寶柱說:“寶柱,這門老結實了,你倆想法兒把它弄開。”

  “沒問題啊。”段寶柱說著,四處看看,隨後在靠近桅杆的地上撿起一把大斧頭,對著那鎖頭的地方一通亂砸,砸了足有十幾分鍾,那門板都被刨出一寸多深的凹陷了,鎖頭,才被弄開。

  我跟喜子上前,一起用力推,推了老半天,勉強將艙門推開一個能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我當先一個擠進去,往裡頭一看,亂七八糟的一推東西,堵在門口,怪不得,我傾盡全力的一腳過去,都沒有將它踹開呢。。。。。。。

  “谷哥?裡頭有啥啊?”嘗試著把腦袋擠進來,未果,喜子一邊繼續推門一邊問我。

  “一堆破傢俱,還有兩個人。”我說著,走上前去,開啟手電照了一下,在門口堵著的那些破傢俱的後面,兩個已經化成白骨的人,正緊緊地摟在一起,靠著那些傢俱坐在沙發上。

  可能是我們折騰得太厲害,其中一個的腦袋,已經被震落了,從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上看,這個人,差不多就是這艘船的船長了。

  他的身上,還有那女人的身上,甚至是,整個船艙裡頭,都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蜘蛛網,船艙裡頭,相對乾燥些,他身上的黴變程度並沒有外面的嚴重。

  從我的角度上看,這兩個人,更像是兩個風化的嚴重了一點的乾屍,我將那勉強能容下一個人的沙發靠椅拉出來,再把那落在地上差點給自己踩碎了的骷髏放回去,將帽子往上一扣。

  這樣看著,毛髮尚存的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心裡頭想著他們生前的樣子,心裡頭,還生出一點小感慨,多恩愛的兩個人啊,都說患難見真情,臨時前,倆人還能合起夥兒來封閉船艙,賣了瞭望臺上一眾兄弟,這樣的神仙眷侶,還真值得“敬佩”呢!

  想到這裡,我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有條不紊地將船長的腕錶和那女人脖子上超大的珍珠項鍊取下來,卻突然發現,那船長的大腿邊兒上,有一個藍色封皮的小冊子,正給對方,掐在手裡。

  我猶豫了一下,將那冊子取出來,抖落那個始終不肯放開的手骨,將冊子翻開,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文字,仔細檢視一下,都是英語。

  簡略地讀了一點,發現,這是一本類似日記的東西,每一段文字前頭,都標有一個固定日期,我對這個人的生平沒什麼興趣,直接跳到最後一頁,卻沒想,最後一頁,滿滿地寫滿了情話,都是一些願意跟誰誰誰天長地久,我跟誰在一起就沒有後悔之類的廢話。

  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有些厭惡,索行為將這東西別在腰間準備帶回去慢慢研究,這時候,喜子他們也推開門進來了,“谷哥,怎樣啊,有寶貝嗎?”

  “好像是沒了。”我說著,聳了聳肩將剛剛得來的金錶和項鍊合給他,又跟段寶柱一起,在屋子裡頭翻了一會兒,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裝珠寶的盒子和很多不知道是怎麼弄來的元寶。

  但是,船艙裡頭,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貨品,估計著,不是他們在逃跑的途中把貨品扔了加快船速,就是,已經做完生意準備回去的時候遇上了海難。

  段寶柱做了這麼多年了,對很多東西的價值多少了解些,在仔細檢視了收繳上來的東西之後,這貨,頗有些興奮地對我說:“這好像是英國人的東西啊,你看這些寶貝,拿出去之後,可以賣上個好價錢!”

  “好價錢是多少?”回頭看看他,我笑著說。

  “這我睡不好了,具體怎麼估價,回去問問馬哥和喜旺哥不過,憑我估計,怎說價錢也低不了。”他說著,將那個盒子夾在腋下,準備出去。

  “那這倆東西怎辦啊?”看著那兩具骷髏有點可憐,喜子問。

  “管他們幹什麼?都不是什麼好人。”

  我說著,一指這四周,對喜子說:“看這船,怎說也有一百多年了,那個時候,這些洋人正禍害我們的老祖宗呢,你知道他們這些商船都是幹什麼的麼?

  他們開船,從外面帶鴉片進來,以“福壽糕”為名,高價出售,賺足了錢,在用極低的價格買來大批大批的華國人,然後,把人,當成豬狗,賣到美洲拉丁,甚至非洲等地,作為奴隸出售,再從中牟取暴利。

  在航行的過程中,時常幾百個人擠在一個不大點的籠子裡頭,連吃飯的傢伙都不給,開飯的時候,他們就像是餵豬一樣,從籠子上頭頗飯下來,有人得了病,為了防止傳染,就把生病的人揪出來扔進海里。

  據說,到地方的時候,活著的人,不過三分之一,早些年,每次讀到這段歷史的時候,我就恨不得,弄死這群王八蛋,喜子,慈悲是件好事,但是,不要用錯了地方。”

  我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骸,心中的厭惡,又濃了幾分。

  “可是,谷哥,我媽跟我說過,好人會有好報的,佛祖割肉喂鷹,是大功德啊。”頗有些執拗地摸摸腦袋,喜子躊躇道,段寶柱聽了,轉過頭來訝然失笑,“喲,喜子,行啊你,都知道割肉喂鷹了!”

  “嘿嘿。”喜子摸摸腦袋,繼續看我,我想了想,苦笑搖頭,“你只知道,割肉喂鷹這個故事,但是,你知道,佛祖為何割肉麼?”

  “不是為了讓老鷹活下來麼?”喜子說著,一臉詫異。

  “你媽沒給你講過吧”我說著,示意他跟我出去。

  我一邊將艙門關上,一邊對他說:“割肉喂鷹這件事,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只知道,佛家人,慈愛眾生,卻極少去追究細節,就比如,割肉喂鷹這件事,其實跟佛陀沒什麼關係的。

  很多人都以為,佛家的故事裡頭,什麼好事兒都是佛祖乾的,其實不然。割肉喂鷹的,是一個古印度的國王。”

  “國王?”

  “恩。”我說著,嘆息一聲,給喜子講了一個佛家的故事:

  我彷彿記得,當時的情形是這樣的,說,很久很久以前,古印度“閻浮提洲”的“提婆拔提城”裡住著一位名叫“屍毗”的國王。

  “屍毗王”,聲勢浩大,管轄著八萬四千個屬國,六萬處山川,八千億個村落。他擁有二萬位夫人綵女、五百位太子、一萬位文臣武將(當然,這是吹牛逼,類似的說法在佛家非常多,別當真)。他非常慈善,廣施仁政,憐憫一切眾生,全國百姓在他的頭兒下,安居樂業,豐衣足食。

  那時,佛祖釋迦摩尼已然滅世,居住在第三十三層天,作為天龍八部眾的首領之一的帝釋天的生命也將耗盡,此時的他,心裡鬱鬱不樂,他的近臣毗首羯摩天看見他這樣,便詢問他因何如此愁悶。

  帝釋天聞言,回答說:“我將要死了,現在,世界上佛法大部分已然消滅,看樣子也不再有大菩薩了降生了,作為護法領袖之一,我的心不知道歸依於誰,所以十分焦急。”

  毗首羯摩天聞言,就對帝釋天說:“現在人世上,閻浮提洲,有一個國王叫屍毗,他實踐菩薩的行為,立志求得佛道,將來必定能修成正果,你應該去投歸他,只有他才能解救你的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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