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險勝
那東西剛一落入水中,兩條黑鱗怪蛟就落了下去,再扔一個,第三個也落了下去,可爭搶過後,那些東西沒有散去,而是,晃動著身子繼續衝來。
雖然二者之間的距離已經頗遠,但是,以它們的速度來說,拖不了太久,這些東西還會追上來的。
“頭兒!那邊又來兩個!”正著急呢,一個夥計大喊道,此話一出,眾人轉頭看去,不知何時,兩道水花從斜刺裡躥過來,正飛也似地撞向我們漁船,以當時的速度來看,要是給它撞上,我們這小船,未必保得住啊。。。。。。。
“把包給我!”噼手奪過蔣曉豔手裡的揹包,我一股腦地將裡頭的東西倒入海中,眾人見了,大吃一驚,那個船上的夥計大喊著伸出手去,硬是在半空撈了一個回來。
我明知道,此物不善,趕忙去奪,哪知道,那夥計瘋了一樣,一下子轉過身去將那果子塞入口中,等我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把他拉過來,已然晚了,這貨,翻著白眼將果子吞了下去!
我了個草。
“你特麼的幹什麼!”揮手給了他一巴掌,我怒吼一聲,於此同時,他翻著白眼怪笑兩聲,臉上,還露出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雀躍來。看樣子,這傻缺真把這果子當成長生不老的寶貝了!
心裡頭想著,焦急萬分,我一把將他按在甲板上,招唿喜子段寶柱一齊過來,兩個人不知道我們這是鬧哪出,還是跑過來把那個貨綁了扔進船艙裡,我扒著圍欄看了一下,後面的水域,亂作一團,那些黑鱗怪蛟已然不顧漁船,在後面搶奪起來!
壁畫上面說的沒錯,這果子有異香,能吸引海里頭的蛟龍前來爭奪,要不把這些東西扔下去,怕是會有更多的麻煩過來吧!
心裡頭想著,我趕緊鑽入船艙裡頭,蔣曉豔見了,跟在身後大聲道:“你幹什麼?”
“我的揹包裡頭,也有一個。”我說著,翻開床鋪把揹包取出來,將,自己撿到的那顆血菩提掐在手中,蔣曉豔見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驚聲道:“我的全給你扔在海里了,你把這個扔在海里,我們就白來了!”
“你要它何用?”一伸手把那果子遞給她,我反問道。
對方聞言,微微一怔,趁此機會我甩開她的胳膊大踏步往前跑去,卯足了力氣將那果子撇到身後的海域,這一次,最後兩隻緊緊跟隨的黑鱗怪蛟也落在船後,不再追隨。
在確定沒有這些東西的滋擾之後,蔣曉豔癱坐在甲板上,一臉落寞地扶著額頭,王喜旺和小馬一直在船頭,現在也扶著圍欄坐下來,天上,暴雨傾盆,幾個人卻連爬回船艙的心思都沒了。
我們的船,在暴雨中航行了兩天一夜,雨停了,海面上的大霧也一點點稀薄起來,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終於,看到了那藍藍的海面,藍藍的天空,滋滋亂響的導航系統,也一點點地活了過來。
我躺在甲板上,享受著這明媚的天空,和煦的陽光,生平第一次,覺得有太陽在頭頂的感覺,真的蠻好。
“又失敗了。”被暴雨澆得直流鼻涕的蔣曉豔,抱臂,縮肩膀,裡三層外三層穿得跟過冬似的。
看她吸著大鼻涕一臉鬱悶地坐在桌邊,心覺好笑,我道:“你那麼鬱悶幹什麼,好歹,我們活著回來了,這比什麼都強啊。”
“你說的輕巧,死了這麼多的人,什麼都沒帶回去,估計,老頭子們又該吐槽了。誒,這次失敗了,下一次來,就不知道什麼年月了。”
蔣曉豔說著,非常不滿地踹了我一腳,揶揄道:“都是你啊,明明可以留一個下來的,這可好,全讓你扔海里了,我回去了,怎麼合代啊!工錢扣一半!”
“啥。我都出來玩命了,你忍心扣我工錢?”
“我是老闆,我說了算。”
蔣曉豔說著,擰開一個盒子到了兩個藥片出來,一把扔進嘴裡又喝了一口水:“不過,血菩提這東西,真的很奇怪,拓片上的文字記載,吃了那個東西是可以長生不死的,可是,你看那個誰,哪像長生不死的樣子啊。”
蔣曉豔說著,欲言又止,我坐起來,轉頭看看船艙的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把這話題接下去。
在那個夥計奪了一顆血菩提吃進去的時候,我們已經想辦法催吐了,可是,即便這樣,他現在的狀況還是讓人提心吊膽的。
他倒是沒有死,胃口也不錯,就是,整個人,像是得了帕金森綜合徵似的,顫巍巍根本停不下來,跟要命的是,這個貨的智商出現問題了,這才兩天的時間,就開始聽不懂人話了。
我看蔣曉豔用電筒照射他的瞳孔,他的瞳孔也變成了細細的一窄條,就跟蛇的眼睛似的,完全不像人。
不僅如此,他的皮膚,也有了變化,白天好好些,一到晚上,這貨的身上,就會突然長出許多細細密密的鱗片來,一開始,只是鬢角有些,後來,面積不斷擴大,就像是得了什麼皮膚病似的。
蔣曉豔是學醫的,有專業資格,可目前來看,她也說不出這是怎麼一種情況。
是要變身麼?
每每看到那個人,我都在想。
其實我們都清楚,到現在,憑我們幾個和現有的裝置,真的是束手無策了,我們只能期盼著早點回到岸上,趁著,他還沒有變成那種像是猴子一樣的東西,趕快把他送到醫院觀察一下吧。
等我們的船抵達港口,距離出來已經半個多月了,事前,蔣曉豔他們已經用船上的通訊裝置跟上面的取得了聯絡,下船的時候,告二爺帶著很多人一起過來接應。
離著挺遠,就看見,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站在最前頭,正翹著小腳兀自張望著。
“安妮!”顧不得形象,我跳上船舷大喊一聲。
告晶晶見了,揮舞著手臂跑到碼頭邊兒上,大喊大叫,我一個大步跳了下去,落地之時一把將她抱起來摟在懷裡,抱得很緊……。
一個禮拜之後,在告二爺的別墅裡,他請我們吃飯,我意外地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此人也不多說話,見到之後衝我擠了擠眼睛,隨後藉故離開了。
飯桌上,說起我們這次出行的事兒,我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將這次事情都告訴了告二爺。
一聽說,那石壁裡的壁畫的事情,大家都很好奇,原本還算和氣的酒桌上,立即鬧騰起來,幾個,老資格的夥計開始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這件事我回來之後也查了一些資料,大體的脈絡出來,在我看來,這其實是很簡單的故事。
佛教創立初期,並不被認可,所以,那時候的佛教徒過得很艱難,經過悉達多太子幾十年的宣揚之後,才逐漸地,在尼泊爾到印度這個區域站穩腳跟,而,按照佛家的說法,在這個佛教的創始人還活著的時候,正是,所謂的“正法”期。
“正法”,是相對“象法”和“末法”而言的,這個時期,佛法真諦,不曾偏離,所以,釋迦摩尼點化的大賢數不勝數,後世成佛者,卻是鳳毛麟角,按照大家的說法,在當時的人看來,想修成正果,最重要的一個東西,叫功德。
佛家早期,很強調的一件事,也是這個所謂的“功德”。
那現在問題來了,什麼是“功德”呢?
所謂“功德”,指的是“善因”,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好事”,不過,那個時代裡頭,他們對很多現在常說的善事的強調並不明顯,反倒是,齋僧、講法、修廟、抄經這樣的,有利於佛家發展的事情成了凌駕一切善行的大功德。
這種想法造成的最直接的結果就是,很多,以佛教為精神寄託的偌大的國度裡頭,和尚越來越多,居士越來越多,一大群人湊在一起,都本著成大自在的心去的,但是,人多,機會並沒有那麼多,於是,有那麼一部分人,另闢蹊徑,走上了跋山涉水四處宣揚佛法的道路。
這些典故,告二爺還是很瞭解的,也說得頭頭是道。
在正史之中,一般採用的說法認為,佛教傳入中土,是在西漢末年到東漢初年的那麼一段時間,但是,一些老頭子們的說法,跟蔣曉豔跟我說的更接近。
他們認為,根據一些史料記載,在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前,確實,是有番邦的僧人出現在史料之中的,由此觀之,佛家的人,嘗試著影響中原地區的那段時間,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早一些。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便問蔣曉豔:“那個,你當初跟我說的那個,那個秦始皇時代的那十八個和尚的事兒,還記得麼?那個和尚叫什麼來著?”
“沙門室利防。”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裡,蔣曉豔一邊擦嘴一邊對我說。
“二爺,您知道這個和尚麼?”
告二爺沒說話,而是看了看旁邊的福伯,福伯點點頭道:“知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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