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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口中的爺爺應當是傅淮州的爺爺。

葉清語看穿,“媽,我爸又是要幫哪個親戚朋友?”

郭若蘭打圓場,“好像是網上認識的一朋友,帶他炒股掙了不少錢。”

網上?炒股?

葉清語兩眼一黑,被詐騙的前兆。

“媽,家裡的銀行卡你管好,錢轉到我爸不知道的卡里,千萬不能讓我爸拿去炒股,小心被人騙。”

“我知道。”

媽媽性格軟容易被帶偏,葉清語叮囑,“你不僅要知道,還要能做到,別被爸三言兩語唬了。”

“知道。”

知道是什麼事,葉清語心裡有底,吃飽飯給爸爸打電話直言不諱,“爸,你不要去麻煩傅淮州。”

葉浩廣來了脾氣,“我是他老丈人,怎麼是麻煩,你這孩子,他一大老闆,我就讓他安排個工作,還不是小事一樁,公司都是他的,幫下我怎麼了。”

葉清語揉揉太陽穴,嘗試講道理,“現在畢業的大學生那麼多,對方有什麼能力值得別人把工作給他,985畢業還是智商超群?懂什麼是新能源,什麼是自動駕駛嗎?汽車是關乎人命的事,回頭出事怎麼辦?你在親家面前怎麼交代?爺爺奶奶上門賠罪嗎?”

她直擊爸爸要害,爸爸好面子欺軟怕硬,不說嚴重點,不知道其中利害關係。

葉浩廣:“那我海口都誇出去了。”

葉清語隨口一說,“你就說你閨女離婚了。”

葉浩廣:“你瞎說什麼,我想辦法回絕他,你和淮州什麼時候回家?給你燉紅燒雞。”

這是想傅淮州回去給他增光,在親戚鄰居面前炫耀,做飯累的是媽媽,又不是他,說得輕鬆。

小時候爸爸不是這樣,那個會接她放學,給她買冰糖葫蘆的爸爸終究變了。

或許不是變了,是本性暴露。

在他無意說‘生了個賠錢玩意兒’之後,葉清語對他的所有期待消失。

短暫體會過父愛,才會懷念吧。

只是,血緣哪那麼容易斬斷。

葉清語隨意編了個理由,“元旦吧,年底了檢察院走不開。”

葉浩廣:“元旦一定要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葉清語交代弟弟,【爸網上認識了個朋友帶他炒股,你注意下,我怕他的錢被騙了。】

爸爸信任弟弟防著她,將銀行卡密碼告訴他,轉頭弟弟告訴了她。

葉嘉碩:【我知道了,姐,我下週回學校。】

葉清語:【好,等你回來帶你吃飯加買衣服。】

葉嘉碩:【我都多大了,我有實習工資,給你買衣服。】

葉清語:【你的錢留著吧,以後花錢的地很多。】

姐弟倆聊了幾句家常,重男輕女家庭裡最幸運的事,莫過於弟弟沒有養廢,和她一個陣營。

吃完飯,葉清語整理書房的東西,轉移難過的情緒和注意力。

在這個家裡,只有書房是完全屬於她的空間。

所書房不僅僅是書房,更是她的治癒室。

書架上擺放各式各樣的玩偶和綠植,

玩偶是什麼?治癒童年的物件。

無數句‘下次給你買’積累下的失望,從而堆積的報復性消費。

在這裡,不會有人說‘買這些東西幹嘛,不能吃不能喝,白白浪費錢’,只有對她笑的玩偶。

對她來說,每個玩偶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每每看到她們,緩解壓力緩解疲勞,在漫長的陰霾天裡,露出一丁點溫暖的光。

城市另一端,碧雲間頂樓包廂,康俊明舉起白酒杯,“傅總終於回來了,以後有人帶我們衝上去,我提議,再敬傅總一杯。”

許博簡小聲說:“這是藉機灌酒,老闆,要不要找老闆娘幫個忙?”

一晚上他擋了不少酒,實在喝不下。

傅淮州反問:“她怎麼幫?”

許博簡:他沒物件,他怎麼知道怎麼幫?“說家裡有門禁,或者太太不讓您喝酒。”

傅淮州:“算了,你辛苦點。”

他不重要是吧,別人不敢灌老闆,遭殃的是他。

晚上11點,到了葉清語睡覺的時間,傅淮州沒有回家,斟酌後她發微信。

【傅先生,請問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資訊剛發出去,傅淮州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傅先生。”

葉清語聽見聽筒對面的嘈雜聲,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混在其中。

“抱歉,太太查崗。”

喧鬧的包廂頓時安靜下來,‘滋啦’的電流聲劃過兩端。

葉清語:???

她只是想問他今晚還回不回來?不回來她要反鎖大門。

作者有話說:

隨機掉落50紅包

小劇場

傅總:上網查怎麼哄老婆?哄老婆的注意事項

清語:……

傅總你抱懷裡哄啊,哦,你不會

清語不是扶弟魔,弟弟非常好,三觀正顏值高的姐控弟弟,他最在乎姐姐和媽媽

第7章 霧夜-稱唿 咱可不興做小三

聽筒對面不知是誰,一個男人語氣亢奮,“啊,是傅太太啊,大家安靜,安靜,噓。”

傅淮州開口,“你們繼續。”

這句話不是對她說,葉清語等他的下文。

淺淡的唿吸傳來,對面似乎在走路。

須臾沉默後,一道沉穩的男聲出現在聽筒中,“抱歉,借你用一下。”

傅淮州應是尋了一處安靜之地,避開包廂裡的人和吵鬧聲。

“沒關係。”

葉清語直截了當問:“傅先生,你今天還回來嗎?我習慣反鎖門。”

“回。”傅淮州眺望老城,南城陷入沉睡,餘下零星幾處光斑。

男人抬起手腕,銀白色錶盤上時針指向數字11,“最多半個小時到家。”

“好。”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葉清語心裡裝著另外一件事,毫無睏意,索性起來去廚房煮東西。

她從冰箱拿出蘋果和橙子,切成塊一起煮水。

靠在灶臺前等水開,側耳聽玄關的動靜。

傅淮州摁摁鼻根,走進包廂。

康俊明給銷售部總監聶東言遞了個眼神,對方立刻接收,舉起一杯料,“傅總,什麼時候結的婚?你看,我們都不知道,都沒有去道喜,我的過錯,我認罰。”

傅淮州淡淡道:“一年前,各位抱歉,我自罰一杯。”

男人一飲而盡杯中酒,語氣沉穩,“太太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先行一步。”

他撈起外套,助理跟在他身後。

康俊明皮笑肉不笑,“傅總,您慢走。”

今晚套不出來話,畢竟連許博簡這個特助都守口如瓶,一個字都問不到。

真不知許諾了他什麼好處,竟沒有弱點。

康俊明喊聶東言,吩咐道:“調查一下傅淮州老婆的資訊,別打草驚蛇。”

聶東言:“明白。”

終於脫身,許博簡緩緩酒勁,“老闆,需要派幾個人保護太太嗎?”

傅淮州睇他,“你是電影看多了嗎?他們敢針對國家公職人員,嫌自己命長嗎?”

“那自然不敢。”許博簡不敢言語,又不是他老婆,他操什麼心。

傅淮州推開家門,下意識摁牆上的開關,室內不如他所想那般黑暗。

客廳亮著暖黃色的燈光,葉清語坐在沙發上等他,看到他,立刻放下抱枕起身。

傅淮州解開手錶,扔在櫃子上,“門我反鎖了。”

男人徑直走到吧檯,倒了一杯溫開水。

晚上喝了幾杯酒,沒有到醉的地步,輕微上臉,口乾舌燥。

小貓窩在陽臺睡覺,四周萬籟俱寂,耳邊只有牆上鐘錶的滴答聲,以及淺淺的唿吸。

葉清語站在他的對面,神情焦灼,“傅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傅淮州頷首,“你說。”

葉清語直接問:“今天我爸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男人淡瞥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喉結滾動,“嗯”了一聲。

葉清語被他漆黑的眸攫取,捏緊蔥白手指,鼓起勇氣直視他,“我替我爸向你道歉,給您添麻煩了,我和我爸說過了,應該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終歸是她爸理虧,不知不覺又使用了‘您’這個字。

麻煩?道歉?

傅淮州怎麼聽怎麼刺耳,她爸爸的確給他打了電話,沒說什麼事,簡單的問候。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葉清語笑容淺淡,微彎清眸,“車子我看到了,還是想謝謝你。”

她指了指房間,“我先進去,不打擾你了。”

傅淮州:“嗯。”

女人清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傅淮州收回視線,放下陶瓷杯。

不知何時,吧檯上放了一杯淡橙色的果茶。

傅淮州手指碰到杯壁,杯子是溫熱的,散發水果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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