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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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在野:“。”
累。
這一天發生的事足夠把一個正常精力的成年男子掏空,江在野現在也困得想回房間倒床就睡。
但沒辦法真的就這樣把孔綏一個人扔下了,於是男人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背靠沙發,腿自然伸開,盯著牛仔褲膝蓋上的一處破洞,沉默。
手機丟在茶几上,他沒看,只是安靜地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能也是在等待,等孔綏支稜起來去洗乾淨自己滾回床上躺好,他就能功成身退。
但等了一會兒沒等來沙發另一端的動靜,江在野的耐心在逐漸消散,他準過頭問她:“什麼意思?我們就這麼耗到天亮?”
突然開口的聲音,似乎是把小姑娘嚇了一跳,她迅速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垂下去,嗓子緊繃:“……對不起。”
江在野沒立刻回應——
當然他只是在單純的疑惑,這個“對不起”針對什麼?
“我以前不知道,原來在國外比賽或者集訓會這麼累……不熟悉的天氣,不友善的人群,到處都有針對的有色眼鏡,還有很努力才能收穫到一點點的成績。”
孔綏摳著懷中抱枕的拉鍊,腦袋垂落得很低,“大言不慚的說你是天之驕子,不懂我們這些凡人的疾苦,我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
“……嗯。喝了酒,良心發現了。”
江在野這才淡淡回了一句,語氣平靜。
也不知道是冷還是心虛還是害怕,小姑娘肉眼可見的抖了抖:“還有。”
——還有。
江在野看著她,不接話,也沒有說任何安慰她或者原諒她的軟話,儘管他早就對這件事無所謂了……
看開了。
甚至覺得她來了泰國也好,他們之間關於“無法理解、無法共情”的爭執似乎就這樣迎刃而解,國際情況是她早晚該面對的事,用眼睛看著別人的經歷給自己打預防針,好過她自己吃虧。
江在野心中通透,但表面不顯,他只是一言不發,用沉穩的目光垂視著越來越不理直氣壯的少女……
看得她連唿吸都不敢太大喘氣。
“還有。”她停頓了下,聲音更輕,“分手那件事,是我自己處理不好,結果莫名其妙牽扯到你,他有病。”
江在野往後靠了靠,半個人陷入沙發裡,姿態趨向於放鬆。
孔綏無法避免的又想了想衛衍說的話——
胸腔之中像是燒起了一團火,越想越氣,愧疚被硬生生逼到了一個超出接受範圍的閾值,把她架在火上烤。
房間裡太安靜。
昏暗的光線中,沙發另一端的男人存在感極強——
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教訓,也不需要冷嘲熱諷的總結。
他只是坐在那,往日說過的話好像就會排山倒海的襲擊而來,凌遲她。
“回國之後,你還會繼續教我嗎?”孔綏問,想了想,補充,“沒有說黎耀哥不好的意思。”
“嗯。”江在野反問,“你覺得呢?”
可是我想讓你教我。
目光閃爍著,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胸口悶得難受,她喝下去的酒像堵在喉嚨那裡上下不去。
看似被逼瘋之前,小姑娘忽然丟了靠墊,在江在野以為她終於肯乖乖去洗漱時,卻沒想到她只是撐著沙發坐起來,然後慢慢向著他挪過去——
膝蓋貼著沙發的面,她的行動發出“沙沙”摩擦的聲音,她一點點往他這邊靠近。
江在野眉心微擰:“坐穩。”
她沒聽,爬到他面前停下,半跪著,一點一點往前挪,一隻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整個人晃動——
江在野只感覺到眼前一黑,大腿上有了重量,他抬起頭,對視上從上至下望過來的黑色眼睛,那麼明亮,卻又混沌。
少女跨坐於男人的一條大腿上。
雙手一隻手撐著他身後的沙發靠墊,另一隻手拉起了他垂落放置於身側的手腕。
江在野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直到她拉著他的手,落在了腰下明顯凸起的弧度,落在她百褶裙下襬往上的位置。
她低下頭,白皙的頸脖在昏暗的光線下因此拉長,彎曲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您……懲罰我吧。”
少女的嗓音沙啞。
與毫無波瀾的漆黑眸子對視上時,她喉頭滾動,目光閃爍。
掌心壓著男人的手背,如此虔誠,十分小心……也許還有細微的畏懼。
因為她的手在顫抖。
隔著短裙和內褲,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嚴絲合縫地貼合在渾圓飽滿的臀上。
第77章 早點睡
“下去。”
因為身上多了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江在野越發的陷入沙發深處。
昏暗的光線中,男人沒有逃避任何目光,聲線壓得很低,語氣亦不容商量——
但他的手沒有挪開。
此時,若是有個人推門進來,第一時間大概會覺得是他強制地壓著身上的人,騎坐在他的身上,她動彈不得,無處逃脫。
孔綏沒動。
酒精是最好的背鍋俠,它總是可以給人無限的勇氣去做點平日裡無論如何都不敢做的出格事……
她半跪半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指尖死死地壓在男人青筋凸起的手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裡虛得厲害,整張臉已經在升溫了,臉上的腦細血管前所未有的沸騰,她的腰塌下來:“……不要嗎?我是誠心認錯的。”
“誠心”兩個字被她咬得極輕。
視線怯生生地往上攀爬,帶著小心翼翼,也有一種掩飾的不太好的、明知故犯的挑釁——
在很近的距離,與那雙看不出任何波瀾的深眸四目相對。
江在野那雙深黑的眸子鎖住她,彷彿是捕獵者對於落入掌心獵物的評估。
數秒後,壓在孔綏裙襬上的大手往下滑了滑,在手腕處從裙襬下方蹭到她溫熱的大腿皮膚時,她小聲的倒吸一口氣——
掌心翻轉,驟然落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這一記懲罰沒有落在肉厚的臀部,而是精準地抽在了她裙襬下、大腿根部偏後的嫩肉上。
那股力道沉重且紮實,並沒有痛到讓她慘叫,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激起一片火辣辣的痛感,緊接著,那塊皮膚迅速充血、滾燙,熱意順著痛覺神經瘋狂炸開。
孔綏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痛意激得渾身一顫,短促地吸了一口冷氣,順著那拍擊的力道!身體失控般向前搖晃了下,一撲——
原本撐在沙發背上的手瞬間軟成了一灘水,再也支撐不住重量,只能順勢滑落到他寬闊的肩上……
最後,少女柔軟的手臂如帶著甜味的蛇,環住他的脖頸,有些狼狽地掛在他的懷中。
動作間,短裙不聽話地向上捲起。她赤裸的膝蓋內側貼上了他的大腿,隨著身體的顫抖剮蹭。
嬌嫩的大腿內側勐地擦過他粗糙硬挺的牛仔褲面料,牛仔布粗糲的紋理毫不留情地碾過細嫩的皮膚,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礪感,激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那種酥麻又尖銳的摩擦感像火星一樣順著嵴椎一路燒到了頭頂,讓她連唿吸都在瞬間亂了半拍。
“還不下去?”
耳邊,低沉的嗓音沙啞。
那寬厚的手掌並沒有離開。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大腿那塊發燙的皮膚上停駐了一瞬,指尖勐地收緊,如同鐵鉗般掌控住那團軟肉——
從大腿挪至她的腰側,而後不容置疑地按住。
別說“下去”。
她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
屋子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喉嚨裡好像要冒出煙來,只剩下兩人交錯著、逐漸失序的唿吸糾纏。
良久。
“不繼續了嗎?”
她小聲問。
“……可以繼續的。”
少女的音量小得確實只有近在咫尺的人能聽見。
少女用最乖順的語氣遞出了鞭子……
或許還有一些邀請。
……
江在野的視線落在了房間牆壁上一處不起眼的斑駁上,在牆根,不太影響什麼。
或許會有一兩位吹毛求疵的客人因此而給酒店打出差評,大部分的人不理解這類人是怎麼回事。
——就像他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究竟如何。
……
等了許久,等到不耐煩。
孔綏艱難地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從他懷裡撐起一點點距離,膝蓋因此發力,將他的大腿夾得更緊。
而此時此刻,全身的重量都依賴著撐在男人肩膀上的那一雙手——
她居高臨下,低下頭,用最純潔的目光望著他。
男人被困在沙發靠背和她柔軟的胸膛之間,肩線看似鬆弛地陷在靠墊裡,但那股壓迫感卻如影隨形。
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眉心微折,彷彿是一種近乎剋制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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