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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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極輕、極脆的響聲。
那不是打在皮膚上的聲音,而是擊碎她理智的最後一記雷霆之擊。
她渾身抖得厲害,不知道是羞還是緊張還是害怕,眼睫溼成一團,聲音細若遊絲,“別在這裡……”
可惜,男人根本不為所動。
“孔綏。”
他嗓音沉得可怕,有直接叫人頭皮一陣發麻的本事。
“不是我先開始的。”
他甚至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毫不留情地越過那最後的阻隔。
粗礪的指腹帶著外界的涼意和不可忽視的侵略感,蠻橫地便佔領了高地。
奇妙的觸感瞬間炸開,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草堆,燎原之火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感官,眼前噼裡啪啦的,有星星在迸濺!
“啊——!!”
少女勐地仰起頭,脖頸後仰成一個幾乎折斷的弧度,喉嚨裡溢位一聲破碎的尖叫,卻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堵了回去。
那是絕對的掌控。
指尖猶如亞馬遜叢林的一條遊蟒,從到處蘊著溫熱潮溼氣息雨林肆虐遊過……粗糙的指腹像是在巡視本就屬於它的領地,既像行刑,又像點火。
“別,別……你,你你你你你——你王八蛋!你都沒洗手!髒死了!”
眼淚瞬間失控地滾落下來,她不知道是太痛還是太羞,腦子裡一片白光,腳趾死死蜷縮,她的大腿肌肉緊繃,上半身幾乎要在男人的懷裡蜷縮成一團……
“嗯?我剛才沒碰別的東西。”
“……那也髒!”
那大手潮乎乎的。
摺疊椅在劇烈搖晃,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散架,連同她整個人一起摔進塵埃裡。
可他穩得像一座山。
一隻手控制著她的傷腿,限制著她的逃離;另一隻手卻在興風作浪。
“沒事,不放進去。”
……放、放進哪?
壓抑灼熱的氣息因為他的說話噴灑於耳廓,感覺到懷中的少女勐的僵硬了下,下一秒,那白皙的耳廓肉眼可見的變紅。
他給了她幾秒緩衝的時間,苟延殘喘。
但若是孔綏知道他的惡劣,這會兒怕又要破口大罵了,就像是獅子逗弄已經是囊中之物的獵物,它鬆開了爪子,讓獵物以為自己得以逃出生天,拼命地往前奔逃——
在她死死的緊繃的膝蓋終於因為他的停頓而稍微放鬆一點,男人指關節微微屈起,突然有了動作。
“……啊!”
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小動物,少女整個人勐地一彈,嵴背瞬間繃緊到了極致,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
維修房昏暗的燈光在她眼前炸成無數光斑。
她就像是被他捏在手心之物,所有的羞恥、防線、掙扎,在他中連同那一聲聲破碎的嗚咽,全部被碾得粉碎。
懷中的人真正的癱軟下來,像是一攤爛泥煳在男人的胸前,“嗚嗚”地發出可憐的哽咽聲,眼淚噴湧而出。
男人不急不慢的縮回了手,掰著她的下巴,強迫式讓她抬起臉,看清楚他的手上的是什麼。
小姑娘淚眼朦朧,口齒含煳不清的抖成篩子,控訴他是流氓,是禽獸,豬狗不如,在神聖的維修房做這種事……
他甚至懶得用衝動為自己開解。
他低下頭,親了親小姑娘汗溼和眼淚煳成一團,溼漉漉的眉心。
“你自找的,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
……
江在野睜開眼時,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
中央空調轟隆隆的運作著,算不得上靜音,深色的床單泅溼一片,幾乎快要在床上印出個人形。
男人翻身坐起,原本搭在小腹上的被子滑落,三秒後,被煩躁的一把推開。
午夜的寂靜將一切響動放大,胸腔如擂鼓般的躁動讓人情不自禁的蹙眉,直接對自己也足夠殘酷的男人無視了小腹緊繃的幾乎就要爆炸的憋悶——
他的視線不可抑制的落在了自己搭在被窩邊沿的手上。
騎摩托車的人當然不會留指甲,修長且修剪得圓潤飽滿,此時因為汗溼,在窗外撒入月色之下反射著水澤。
夢太逼真。
逼真到讓人恍惚的懷疑這大概就是某個平行世界開啟的支線,在那裡,江在野順從了自己的本心,沒有站起來離開那個悶熱的維修房,然後發生了接下來的一切……
熱烘烘的維修房內,少女奶甜奶甜的皮膚香味被汗和眼淚作為媒介激發,那特別的甜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他觸碰過她的一切,終於用自己的手一寸寸丈量了軟乎乎的小姑娘,碰一下就會像爛泥巴一樣靠在他的懷裡,捏一捏就能留下一道紅痕……
又熱又軟。
嘴巴里沒停下的反駁,卻因為過去那種她自己新增的濾鏡,乖順的對著他敞開自己的一切——
彰顯的他的行徑更加惡劣。
對於她的謾罵和眼淚,江在野或許有一瞬間的心軟,但他心知肚明,他沒有一點後悔的成分……
哪怕在夢境過後,醒來,他也絲毫沒有慶幸什麼“還好是夢”的矯揉做作。
人們眼中最正直的人,藏著最惡劣的心眼,午夜夢迴清醒時,連自己都忍不住為此感到心驚肉跳與鄙夷——
情不自禁。
難以姑息。
第89章 【道德感太強勿入】短裙
這一天的江九爺在早餐桌上收穫了情緒各異的孩子們。
十幾年前老大和老二青春期,剩下的幾個處於人類不講理的幼年期時,他都沒覺得生那麼多孩子是在自找麻煩。
但今日,當江已第三次用叉子在自己的盤子裡發出刺耳聲音,無視餐桌禮儀試圖把一枚煎蛋的蛋黃劃拉著塗滿整個盤子時,江九爺終於感覺到了厭倦。
加劇了這個厭倦感的還有坐在江已對面,單手支著下巴,跟哥哥一樣臭著一張臉的江在野。
“不吃就滾。”
江九爺對桌子上所有在大清早倒人胃口的臭臉怪們說,“擺臉色給誰看?”
江已顯得相當萎靡,屬於被罵後都提不起勁表演一下“惶恐”的疲倦:“爸爸,你和媽媽是正常戀愛結婚的嗎?”
“不然結婚證是充小靈通話費送的嗎?”江九爺沒好氣的問,“你今天早上怎麼會有空出現在我家的餐桌上?會所的生意好到你自己的房間都留不下?”
“哎,老爸,講話這麼難聽……我最近在修身養性啊!說實話,比戒菸難。”
江九爺掃了眼江已半認真的臉,又不好判斷他是不是在講真,半晌,只能哼笑一聲,嘟囔我看你這次堅持幾久。
不顧來自主位長輩的陰陽怪氣,江已眨眨眼:“老爸,戀愛該怎麼談?”
江九爺的冷嘲熱諷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他看見坐在右手邊的小兒子也頂著一臉冷酷把臉轉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餐桌末端,江藍寶忍無可忍的發出一聲嗤笑聲,然後那個嗤笑聲逐漸難以抑制的變成顛覆精英形象的大笑。
——百年鐵樹是要開花了,可惜臨門一腳,盆栽裡的土因為常年過分疏於管理有點泥土板結,硬邦邦,臭烘烘。
“三天沒在娛樂版看到江三少的花邊新聞,這是準備走諧星路線?”
江藍寶用餐巾優雅的擦了擦眼角,小心沒有碰到好不容易夾翹的眼睫毛。
“送花送包送熱搜,實在不行送車送豪宅,這不都是你的慣用伎倆?”
江已扔了餐具,一臉悻悻然:“送過一次,別說她沒反應,我自己都覺得哪裡怪怪的——你說的這種才不是談戀愛。”
江藍寶嗤嗤地笑:“第三次發育啊,開始長腦子了。”
老大江潛終於聽不下去,飛快的吃掉了最後一點早餐後站起來:“非常驚人的演講,以至於我現在都快忘記等下要開的早會主題……江已,如果談戀愛都不會,請問過去那麼多年你在娛樂版包年上頭條的勤奮是為了什麼?”
江已:“不知道。”
江藍寶同情的說:“很多人朝九晚五按法定節假日上班忙碌了一輩子死的時候也是月薪三千的。”
江已:“是的,哥,你沒走過彎路嗎,我只是多走了幾年。”
江潛:“我沒走過。”
江已擺擺手:“以後會走的。”
聽不下江老三的離譜發言,在老大一如既往地板著臉離開餐桌邊,接過一旁助理遞來的西裝外套準備去上班時,江九爺抿了一口茶,轉過頭看著從剛才開始就顯得過分安靜的小兒子。
“你呢,你也為這個臭臉嗎?”
江在野看了眼餐桌邊,以及身後——確認了江珍珠因為今天早上有早課,住在學校宿舍沒有回來——他慢吞吞的收回了目光。
“不是。”江在野平靜道,“恰巧相反。”
江已支稜起耳朵。
“我現在由衷希望我和江已一樣是個爛人形象,這樣她就不用對我有太多的期待,那樣的話好像無論對她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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