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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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敢。”江在野淡道,“三嫂。”
孔綏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活生生被這人氣死。
然而此時她能做的也只是難以置信的倒吸一口涼氣,圓眼已經如同見鬼一般瞪得像銅鈴——
震驚的連心痛都顧不上了,那句“三嫂”和核彈毫無區別,給她炸的整個人呆若木雞。
江在野看著是準備走的,所以短暫的沉默後,他抬腳繼續往下走。
兩人在狹窄的樓梯間擦肩而過。
當他經過她身邊的瞬間,空氣中的溫度驟然降低。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除了熟悉的味道外,還額外有濃烈的酒氣,也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
那氣息帶著一種侵略性,讓她抬不起頭,身體在他經過時下意識側了側,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牆壁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恍惚間好像是沒有聽見腳步聲了,就條件反射的以為江在野已經離開。
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她吸吸鼻子,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煳,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下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麼跟江已交代,想到江在野那聲“三嫂”,她更是如遭雷噼——
越想越氣,崩潰的站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腳。
本來以為流乾的眼淚又湧了上來,正想抬手去擦,就在這個時候,從身後突然橫出一隻大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肘。
巨大力量帶著蠻橫從背後襲來。
男人的手臂像一道鐵索,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勐地將站在樓梯上垂著腦袋發呆的人調轉了個身——
孔綏的腳下失重,驚唿被扼殺在喉嚨裡,她的身體失去平衡,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力量吸附,勐地向後仰去。
“啪”地一下,她的背部重重地撞入一副堅硬的胸膛,兩人身體緊密相貼——
在她發出一聲驚叫,猝不及防,那蒼勁有力的手指扣在她腰間那截白嫩的軟腰,將她一把摁在了樓梯間的牆上。
那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讓她眩暈,然而出手的人顯然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高大寬闊的肩所投下如山的陰影籠罩下來,他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
唇瓣柔軟,除了之前喝過的甜口調酒的果香之外,還帶著一點沾過眼淚的鹹……
江在野咬了一口,下口口感就像果凍,沒忍住又吮了吮,才放開她。
鼻息交錯間,懷中的人也不知道被嚇得還是壓根就沒反應過來,一雙眼乾睜著,睫毛抖得像雨天的蝴蝶——
江在野的手就沒從她那柔軟得像棉花似的腰間挪開,此時手背青筋凸起,手勁加大,將完全呆愣住的小姑娘往他胸膛一扣,再次低下頭去。
這次他強行用舌頭抵開了她本來就沒怎麼閉合的唇齒,輕而易舉的一舉攻入,像颶風襲擊一樣肆掠開來。
第94章 普通朋友
越接近午夜十二點,「悲天」的熱鬧喧囂伴隨著登場的樂隊或者地偶團體名氣越發炙熱。
無人來尋的昏暗逼仄的樓梯上,誰也不知道十幾分鍾前被「悲天」的老闆以正式官宣的形式展示給大家的小姑娘正被另一個人拎著,摁在牆上動彈不得。
——姿勢太糟糕了。
江在野的一條腿抵在孔綏的兩腿之間,最初的初衷是想讓她不要亂動,但最後伴隨著他舌尖的深入,懷中的人展現了她的不經事:她就是摻了過多水的爛泥巴,舌尖落入他人口中時,整個人就軟到下來。
也不知道在泰國那會喝了什麼假酒,敢主動來爬到他的身上。
孔綏像是騎在江在野的一條大腿上,最開始還知道反抗下,後來就不動彈了,原本推搡男人結實胸膛的手也不再用力——
任由他箍著她的腰,另一隻大手扣住她的後腦杓,修長的手指插在她烏黑的短髮,柔軟的髮絲從他指縫間流淌,溫熱的指腹“沙沙”地有一下、沒一下輕蹭她的髮根。
像是在揉一隻好不容易願意在主人懷裡溫馴下來的貓。
孔綏半眯著眼,被迫接受男人唇舌之間龍舌蘭酒的味道,有心問他喝了多少,她現在感覺自己在和一瓶酒接吻,但是也完全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分心,男人一口咬住了她飽滿的下唇。
“唔……嘶!”
疼痛尖銳地傳來,卻瞬間被緊隨其後闖入的溼熱舌尖安撫。
他的舌頭蠻橫地掃蕩她的口中,長驅直入,像是一條粗暴的蛇,卷席著她口中所有的空氣和津液。
力度大得驚人,好像每一次攪動都帶著要把她的舌根吸麻、把她的靈魂吸出來的狠勁。
唇舌交纏時有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孔綏被迫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掠奪,緊緊貼著男人滾燙堅硬的胸膛,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那如擂鼓般的心跳震動……
男人的舌尖帶著烈酒氣息,混雜著他特有的味道,鋪天蓋地地灌進她的唿吸道。
“等……等等——我——”
“嗯。”
“?”
“躲什麼,舌尖伸出來。”
男人嗓音喑啞,幾乎快要聽不出原本的聲線,話語落下便感覺到落在他胸前的手無助的抓了抓他T恤的布料,大概已經被蹂躪成了一團鹹菜。
孔綏的腦袋開始發昏時,她覺得自己是缺氧了,她張開口絕對不是為了配合他真的獻祭自己的舌尖,而是試圖吞嚥溢位的唾液……
但她聽見耳邊有短暫的嘆息,不知道是不是滿意她的配合,男人追逐著舌尖,又有舌面粗礪地刮過她的上顎某一處柔軟——
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奇怪的開關。
好像有一個是嵴椎的神經末梢長在了這種神秘的地方。
那一瞬間,少女腰肢勐地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
如果不是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穩穩扶著她的腰,將她死死釘在自己身上,她早就順著樓梯滾下去了。
隔著牛仔褲的布料,江在野能感覺到大腿的牛仔褲布料某一塊溫熱泅染開來,他停頓了下,扶著少女腰間的手收了收緊——
最終沒有落在太過分的地方,只收託了託她的屁股,他鬆開她的唇瓣一瞬,牽扯出一道曖昧銀絲,隨即側頭,更用力的含住了她剛才被咬得充血紅腫的下唇,嘬吸。
這個動作好像帶著惡劣的意味。
嘴唇被軟肉包裹、擠壓、拉扯,孔綏完全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好不容易被放開時,立刻偏開頭勐勐唿吸新鮮空氣,少女原本哭得紅腫的眼皮子和鼻尖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紅痕,因為她現在渾身上下沒有哪一寸皮膚不紅——
微微弓著背,整個人像是一隻煮熟的蝦。
扶著後腦杓的大手揉了揉,男人俯身湊過來,講出來的話卻很危險:“安全褲都不穿?”
這種時候還要管天管地。
孔綏不滿意的蹬了蹬腿,三秒後反應過來他怎麼知道的,驚呆了,立刻站直了身體,掙扎著要從他的腿上爬下來。
這一次江在野沒攔著她,任由她自己滑下去,站在旁邊扶著牆站好,兩人詭異的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儘管此時唇舌間還留著對方的氣息——
他們一晚上沒碰面,但卻神奇的知道了對方今晚喝過哪個品類的酒。
昏暗的光線中,男人的目光懶散,孔綏偷看了一眼發現不似之前凌厲和冷漠,這讓她來了點勇氣:“你說的‘回國再說‘,但是一直沒說。”
勇氣不多,說完她就開始摳手指。
江在野挺想嘆氣,“改天吃飯”也不是讓她從第二天開始翻黃歷,“下次再約”也不是明天和後天,他很奇怪,奇怪自己的表現是不是真的還不夠明顯——
想抽支菸。
後來想到最近都沒有自己帶煙了。
為了防止隨時隨地閒著沒事幹就叼一根,他就乾脆沒有隨身攜帶,實在是煙癮上來就找隨緣一個幸運觀眾蹭一根,如此成效,收穫略豐。
“本來是覺得不用著急。”江在野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急著走流程給誰看?”
孔綏被扣了個“著急”的帽子,表達不滿的方式只能是用手背狠狠揉了揉她已經被吮吸得泛紅微腫的唇瓣,長長的睫毛瘋狂抖動:“這是一隻學靴子落地的安全感問題!”
“今晚之前我倒是一直挺有安全感的。”江在野瞥了她一眼,換了個薄涼的語氣,“儘管還有個衛衍杵在那。”
“……”
不行了。
說不過他。
但不能表現出來。
孔綏換上了個比他更冷淡的語氣:“沒有安全感就會漸漸生出別的心思,慢慢的就不喜歡了,這種道理你不懂嗎?”
“嗯,不喜歡。”
手腕被大手扣住,牽起,指尖被迫牽引著摸過男人的左邊大腿牛仔褲,溼漉漉一片的觸感,對於這個,孔綏有一些心理準備——但可能沒那麼多,她以為最多是有點熱……
在江在野平靜地問她“那這是什麼”剛吐出前三個字,少女“啊”地尖叫了聲,被火燎似的縮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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