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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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開始心虛,就想著說兩句什麼,順便表達一下謙虛:“那也不一定,江三哥又不一定覺得好看的——”
語氣因為緊張還有點羞澀和忐忑。
這兩個詞放在當前意境下可以解釋的方向那可就太多了,在有點在意的人跟前總是莫名其妙的不自信就是其中一個……
於是孔綏話還沒落,就被江在野一個眼神打斷。
他語氣平淡道:“閉上嘴。”
孔綏:“……”
……
改好的禮服安排送回家裡,鞋子孔綏也選好了,就是她腳上穿的這雙。
她是無所謂什麼當季新品還是去年秋冬,問都懶得問,又不是明星穿了過季款還有人來嘲笑。
選東西的時候十分果斷,銷售從倉庫拿出新的讓孔綏檢查,整隻鞋上的水鑽在頂燈下簡直都有了火彩——
此時,小姑娘已經把早先答應江三少爺一塊兒選鞋子和配飾的事忘記了九霄雲外,只管自己好看就行了,並沒有在管江三少爺死活。
等檢查完鞋子沒問題,放回鞋盒子裡,才“哎呀”一聲,才想起來拍了照給江已看。
旁邊江珍珠看她手忙腳亂,也想起來今天的原始任務是看看孔綏的搭配給她三哥報告一下,在旁邊笑嘻嘻地說:“你這樣我哥只能搞一套粉色的正裝穿了。”
粉色西裝穿的人當然少,自帶一股子浮誇和紈絝的味道,孔綏條件反射地抬了抬眼,瞥了眼門神似的站在那渾身散發著正義氣場的男人,想了下那玩意穿在他的身上……
那還不是天塌了。
“你三哥倒是真的襯得起。”
她笑著說,一邊在江珍珠轉身讓自己的銷售給她把選好的三雙鞋打包起來時,把照片發給了江已。
對面說著有事但好像也沒有那麼忙。
看見了照片裡那雙除了宴會場合平日裡可穿著率為0的美麗小廢物,先是條件反射地發了個“……”表達了無語。
然後也不知道手機那邊的人是不是在笑,反應過來了。
【JIANG Y:這麼好看呀!】
那個尾音的語氣助詞就很有一點哄小孩的意味了。
【JIANG Y:禮服也是淺藍色的?】
要麼怎麼說萬花叢中過,江已那點時尚雷達準得不行,要說他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也是沒有的,他只是知道這個奢牌的這款鞋子後面的綢紗蝴蝶結還有很多其他配色。
如果孔綏的禮服是其他顏色就肯定不會選這種藍。
江已問孔綏試禮服拍了照沒,發給哥看看。
孔綏舉著手機才反應過來剛才光顧著照鏡子了也是沒有拍照的,於是說一會兒我到家,再取了防塵布拍給你吧。
江已這次發了語音來,男人在語音裡嗤嗤笑。
“我看個破衣架子有什麼意思,是想看小鳥崽什麼樣,好吧——那就當給哥哥的驚喜吧。”
孔綏點開來,聽見江已開頭笑得像個魅魔似的就想給語音掐了,但點半天沒掐成功,語音就那麼三秒,等她想強行退出微信已經播完了。
一抬頭果然看見旁邊靠著櫃檯的江在野已經俯視過來,這會兒正盯著她手裡的手機。
銷售正在出單,原本一張卡已經夾在男人的手指尖。
和孔綏四目相對時,他把卡扣回櫃檯面,大手一攏,意思是你他媽自己給吧。
孔綏“……”了下,兜裡揣著林月關給的信用卡,倒是無所謂這個錢給不給的問題,趁著銷售轉身去包鞋,她瞥了江在野一眼又一眼。
每一次都沒有成功重新整理他臉上的那種冰冷。
甚至有一種從寒冬臘月重新整理成了極寒末日的味道。
終於她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問面前杵著的男人:“你臉為什麼那麼臭?”
江在野一瞬間是真的想發火,哪怕名不正言不順的,先罵她一頓也行。
然而目光落在面前小姑娘臉上,看她一臉緊張和祈求,大概也是怕就這麼成了當前奢牌門店接下來一個月的下午茶八卦話題,那雙圓圓的眼巴巴地望著他。
“……”
遇見孔綏後,江在野人生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可能就是:算了。
但也沒有完全算了。
“等著給江已的驚喜,老子剛才親手替他包裝上的。”他淡道,“我該怎麼個嬉皮笑臉,你教我?”
被那雙冰冷視線在臉上千刀萬剮的,小姑娘頭皮發麻,這次是真的老實閉上了自己的狗嘴。
此時銷售包裝好了鞋,拎著巨大的紙袋子從後面倉庫正要轉身出來,門拉開一條縫的一瞬,孔綏眼前有什麼晃了下。
緊接著挺翹肉感的鼻尖就被一個什麼硬硬的東西邊緣颳了刮。
抬起頭,正好聽見銷售小姐姐溫柔的問刷卡嗎,然後江在野從善如流地將手中的卡遞了出去。
第98章 【心臟不好勿入】佔有欲
那張卡都插進刷卡機了,孔綏眼珠子在眼眶裡動了動,才反應過來,“哎呀”了聲,湊過去看“咔咔咔”吐出來的電子單,一雙鞋一萬二,這還不要了江在野的命啊。
她“咻”地轉過頭,語氣自然的說:“我一會轉你。”
男人不置可否,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的模樣,好像是聾了,又像是純純懶得搭理她。
銀行扣款簡訊進來了他拿著手機順手看了眼,這時候旁邊的人看他不理人又不依不饒的伸手過來拽他——
拽也沒敢用力,就是用軟乎乎的指尖捏他的手腕。
江在野“嘶”了聲,反手拍了下她的手背,面無表情地說:“消停點。”
孔綏縮回手,一臉委屈,心想這人怎麼回事,給他錢還一臉暴躁。
這一幕正好被那邊付完款趕過來的江珍珠看到,就奇怪了江在野這人什麼毛病,一言不合就粗手粗腳揍人,這樣的還追什麼媳婦兒,活該被人截胡。
轉身想到江已,他是不動手了,他動雞兒,講道理要在床上講的,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家裡還真是沒幾個好東西,可憐的小鳥崽,她才比較像餓急了吃爛骨頭的野狗……
再算上個衛衍。
前面活了十八年就沒吃過一口好菜。
上前一步連帶著孔綏的鞋一塊兒塞給了門外等著的保鏢,江珍珠挾持著孔綏跟她下樓去珠寶店。
……
藍色的小禮服裙自然要配藍寶石或者珍珠做的項鍊和手鍊,還有合適的耳釘。
她們這個年紀也不需要什麼了不起的高定,那種東西出現在十幾歲的小姑娘身上反而像是在裝大人,鬧笑話。
江珍珠給孔綏看了眼第一家去的珠寶店今年新出的珍珠搭配海藍寶的系列,其中有個半鑽手鐲很漂亮,簡直和孔綏的一身裝扮完美唿應。
這種六位數的手鐲每個門店也不是都有,好在臨江市這家是旗艦店,銷售扒拉iPad查了半天,說整個臨江市就一隻現貨,正巧現在在店裡。
手鐲拿上來試著戴了下——是好看的——怎麼可能不好看,少女的皮膚在珠寶店有些講究的黃燈高光下白的快要透明,什麼珠寶往上套都不可能不好看。
沉甸甸的手鐲戴手上,孔綏確實蠻喜歡,一問價格快要值三分之二輛公升車的價格,她“嘖嘖”兩聲:“這我做不了主,我得問問我媽。”
講得太直白反而不顯得扭捏,江珍珠和銷售一塊兒站在那發笑。
孔綏看好了手鐲就坐旁邊沙發上了,江珍珠還在指揮銷售給她找她想要的戒指。
她孔綏給林月關發了張照片,還有一行字——
【恐龍妹:二十萬,媽媽給買!】
發完了資訊,安靜等著林月關罵她然後買單,一轉頭,看同一張沙發上,江在野在翻這家店的iPad 看男表,此時感覺到孔綏的目光,他抬起頭。
孔綏還在記仇剛才被他揍,在男人的目光中,瞬間挺直腰幹,坐直了些。
江在野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要找事,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見小姑娘頗具肉感的唇瓣動了動,拖長了聲音:“這你怎麼不給我買了?”
話語落下,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只見男人側著臉,盯著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盯到孔綏從一開始的主動找茬到變得自己渾身發毛。
屁股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嘎吱”的真皮沙發摩挲聲中,她才聽見江在野不急不慢地反問:“我敢買,你敢收嗎?”
嚇唬誰呢,你有個屁錢。
這話瞬間躍入孔綏的腦子裡,她是沒膽子說出口的——
說實話,也就是江在野那個貧窮貴公子形象過分深入人心,這要是換了江已來,孔綏還真不敢跟他開這種玩笑。
這要是真的刷卡,能把她嚇尿。
扁了扁嘴,小姑娘還要硬著頭皮說:“我有什麼不敢的,海螺珠比這個貴我也收了,你還能把我殺了稱斤賣?”
江在野笑了笑。
孔綏寒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誰告訴你那個海螺珠的事就這麼著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