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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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盡職盡責的抖好了被子,期間嗅到了一點兒少女身上沐浴液的香味。
將整理好的被子鋪好,又掀開一角,他轉身伸出雙臂,直接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
隔著白色的燈籠袖睡裙,她的身體像火,緊貼著他冰冷的衝鋒衣,溫差讓她不由自主地在鼻腔中發出無聲的喟嘆,一下子又不願意反抗或者嚴厲的讓他放下自己——
她主動把臉貼在他胸前,滾燙的面頰捱了挨冰冷的衝鋒衣拉鍊。
但這份小心翼翼的主動貼近沒能持續太久。
江在野她放回柔軟的床墊上,動作乾脆利落。
他拉起厚重的被子,嚴嚴實實地將她的身體全部裹住,只露出了她因為高燒而異常明亮、溼潤的眼睛,顯得有些無措地望著他。
男人俯身,一隻手撐在她的枕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
“孔綏。”
他的聲音難得帶著自己都不熟練的安撫。
“現在還沒到世界末日。”
他話語一落,就看到藏在被子下緊繃著有些抗拒的肩膀瞬間鬆散了。
那雙瞳孔聚成針般大小的眸中,抗拒伴隨著瞳仁散開,恢復了平日正常的氣氛……
被窩裡的人伸出手,用汗津津的軟爪子摸了摸他有些涼的鼻尖。
“江在野。”
她說。
“我突然討厭摩托車了,怎麼辦?”
想象中的好言相勸和費勁開導或者乾脆暴跳如雷都沒有出現,男人好像在踏入她的房間、開口問她怎麼回事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會得到這種答案。
半晌沉默,孔綏有些緊張的抿起唇,等了半天,卻只看見他皺了皺眉,而後發出一聲嘆息。
保持著一隻手撐在枕邊的姿勢,於是男人俯下身來親吻她時的姿態也很順便,他的唇冰涼,帶著初秋夜晚的涼。
與過往多數情況下如狩獵般的強勢侵略姿態並不相同,閉上眼,孔綏只覺得在親吻她的可能是另一個人——
薄唇像羽毛一樣輕盈,他用自己的唇瓣,小心地摩擦著她滾燙、乾燥的唇。
與其說是一個吻,這更像是雄獅對於在一場瘋狂而殘忍的領地驅逐戰中走丟又重新找回的幼獅的安撫。
他沒有批判她可能過激反應因此否定一切的發言,看上去甚至懶得問她為什麼。
撐在枕頭邊的大手滑入被子中,厚實的掌心貼著她的背嵴一路安撫似的向下,最終停在她的腰間……
稍微一使力,被中的人便連人帶被子被他抱了起來。
孔綏軟趴趴被拎起來,半靠半坐在男人的懷中,渾身還裹在被窩裡,她的鼻尖頂著他衝鋒外套的拉鍊。
這個姿勢讓她很有安全感。
“如果以後我不騎車了,你會不會很失望啊?”
她仰著頭問。
等男人動了動唇,看似要回答,她卻又立刻發現自己好像不太能接受他的回答——
任何的。
無論是“不會”又或者是“會。”
她發現自己全都不想聽,生病中的人就是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任性的要命。
所以盯著男人平靜的瞳眸,她說著“等等”,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極具剋制與緊繃的親近下,她的神經像是敏感到了極點,唿吸變得急促。
於是她微微側頭,帶著溫度的舌尖,極其輕柔卻又堅定地,舔舐過了他輕抿的下唇。
過去無論是接吻還是將人摁住了上下其手,基本都是江在野率先動手,而且一般是出其不意地把人拎過來,摁住了,半推半就的乾點那檔子事。
小姑娘主動湊上來,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江在野原本平靜的眸底難免起一絲波瀾,黑暗之中,他伸手捏著像貓似的拼命舔自己下唇和唇角的人,顯得有些無情的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嗓音倒是低啞得不像話。
此時,少女汗膩膩、因為發熱有些燙人的掌心貼在他的脖子上,舌尖倒是沒離開過他的唇。
在他張口吐出冷言冷語時,柔軟的舌尖滑入他的唇縫,用行動表示讓他別說了——
如此這般,江在野再怎麼冷酷無情,還是知道要尊重下病人的意願的。
於是貼在一起的唇瓣不再是輕蹭,男人帶著掠奪性的力量,勐地將她嬌軟的嘴唇包裹……舌頭長驅直入,狂暴地卷席著她口中剛喝過檸檬水的些微酸甜和檸檬味。
徹底的唇舌交纏讓她不住顫抖,她的手沒力氣,抱不住他的脖子,落回了被子上——
抓住了被子角落的一顆縫上去的立體櫻桃,指節泛白,臉頰上病態的紅暈徹底被其他情緒所取代。
男人這時候還顧及她胳膊在外面會著涼。
一邊加深這個吻,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帶著駭人的粗糙觸感一寸寸的從她肩頭滑落至手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暴露在外的胳膊塞回暖烘烘的被子裡。
之後卻沒有將自己的手,如同在林月關眼皮子底下那般老實的抽出來……
大手精準地找到了她柔軟的腰肢,摸了一把,已經覺得上面好像不如之前那樣有肉感。
指腹隔著單薄的睡衣,貼上了她腰間的皮膚。
“瘦了。”
男人拉開了唇,氣息粗重,眼神沉鬱。
“沒好好吃飯?”
說話間,他那隻手在她腰間緩慢而有力地摩挲,那種揉捏,彷彿要將她硬生生的揉成一團,然後全部團揉進自己的掌心。
“吃不下。”
她小聲地說。
“每天都好累。”
江在野沒再反駁她,只是在她腰間揉捏的手停頓了下,幾秒後,將人抱起來,然後放回了床上。
“再睡會。”
他說。
“我等你睡著再走。”
眼瞧著離開令她有舒適感的觸碰的懷抱,孔綏的腳在被窩下不滿的蹬了蹬。
在江在野環視她的房間,最終視線放在她書桌前的那把椅子上時,孔綏有氣無力的想這個人怎麼回事,大半夜的爬上二樓翻窗進來不會就是為了聽她說點不中聽的話,然後搬一把椅子坐在她床頭看她睡覺吧?
江在野從她床上屁股抬起來三釐米,她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一隻手捉住男人牛仔褲的拉環,讓他動作做了一半懸空凝滯。
男人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過來,卻看見床上,小姑娘一隻手捉著他的褲子,另一隻手掀起被窩一角,用手肘架著被窩,撐出一點空隙。
然後手掌拍了拍她粉色的、實在太過柔軟的床墊。
“你進來。”孔綏說,“抱抱我。”
……
房間裡溫暖而安靜,只有窗外的月光撒入溫柔的光。
被順手拖過來的椅子到底放到了窗邊,卻到底是沒有人坐上去,只有一件黑色的衝鋒衣被隨意掛在椅背。
一天前江在野嫌棄這床花裡胡哨,床墊軟的不像話時,萬萬沒想到大概不到四十八小時後,他便會躺在這張床上。
身上還餘一件背心,是他去過健身房又洗了澡後隨便套上去的,沒多少保溫的效果,所以此時幾乎能夠感受到蜷縮在他懷中的人從背部傳遞來的不正常溫度。
小姑娘乖乖躺在他的懷裡,安安靜靜。
任由他抱了一會兒後,搭在她腰間的手便挪動,摸上她的額頭,大概是沒摸到滿意的溫度,大手停頓了下,沒有立刻挪開——
身後的人的不滿透過留在她腰上的那條胳膊收緊的力道傳遞,但顯然並沒有被人當回事,久違的安全感讓她原本緊繃的神經開始鬆懈,她揚起腦袋,讓他的掌心滑落到她的臉上。
然後她用柔軟肉感的鼻尖輕輕拱頂他的掌心。
江在野掌心的薄繭被她蹭得癢,他低著頭,聲音低沉:“小狗嗎?”
腰間的手滑落,警告的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該睡了,別亂蹭。
可孔綏睡不著,昏沉了兩天,她的腦袋突然開始亢奮,她伸出舌尖舔男人的掌心,將它舔的溼漉漉一片——
在搭在她身上的大手順著她緊貼他大腿的弧線,開始漫不經心的滑動,時而輕輕揉捏,隔著睡裙,總歸不算逾越。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被窩下,親暱的所有舉動卻反而不帶任何情。欲的氣氛,更像是主人在揉搓好不容易親近他的惡犬,分外珍惜這份寧靜。
孔綏蹭了蹭,把腦袋枕到男人結實的胳膊上,有點硬但不算膈腦袋,就妥善安置了下來,任由他的指尖心不在焉似的撥弄她的睫毛……
弄了一會兒,大概是被玩弄得不耐煩了。
她突然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變成面對面的姿勢。
“我昨天醒來過一會兒,看到原海的事立刻在周圍幾個城市的摩友群裡傳開了。”
嗓音悶悶地、帶著尚未平復的沙啞。
聽到她說這話,男人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半晌“嗯”了聲:“在所難免。”
他摸了把她的臉,順手將她毛茸茸的腦袋往自己胸口壓了壓,告訴她這幾天他和江已都在盯著社交媒體,沒有不該出現的照片出現,那些人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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