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0頁
“休息,再延長五分鐘休息時間,一會給你個墊子。”
……
雖然是平坦無起伏的回答,但顯然是悄無聲息的退讓一步。
有墊子就無所謂一會兒是跪著還是怎麼著了,反正現在讓她坐,她也坐不下去。
知道自己的強行撒嬌還是有用的,這說明這四巴掌下來,小小文的腦震盪事件,起碼過去了一半……
孔綏心裡一鬆,差點沒當場洩氣,簡直想要被這艱難的日子困苦得原地昏過去。
十分鐘後。
小姑娘在沙發上撐起上半身,動作卻不敢太快,慢慢把膝蓋從軟墊子上抬起來,撐著沙發邊緣跪坐起來,膝蓋酸得厲害,但現在已經不痛了。
眼巴巴地看著江在野把一個足夠厚的靠墊扔在炕桌旁邊。
孔綏期期艾艾的磨蹭著靠過去,站立起來走動時,她才感到臀部的火辣感並沒有減輕,腫脹感越來越明顯……
剛才那兩下,這王八蛋是鐵了心要給她長記性,下了狠手的。
爬上榻榻米,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距離休息時間結束還剩三分鐘。
她微微側過身,爭分奪秒地開始耍心眼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扯住了男人身上牛仔褲的皮帶環,指尖穿過,只勾著一點點面料。
“屁股痛。”
她頓了一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恥感比剛才跪著計算還要強烈得多。
“可能腫了。內褲的邊勒著……都有點,那什麼,難受。”
其實她想說的是,接下來還有十一個彎,而她現在真的是一巴掌都經不起了,這要算下來不得要了她狗命,今天能不能先欠著?
此時,江在野正一隻手撐在炕桌邊,看那個賽道鳥瞰圖,然後親自上手把前面幾個錯誤的重剎點位,按照剛才他們討論的結果提前到相對正確的位置。
被拉扯了幾下,他的目光從賽道圖上移開,落在了她緊緊勾著他腰間的手指上。
四目相對時,將少女疼痛和羞恥而微紅的眼眶收入眼中。
沒有立刻回答,男人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緩掃視到她的腰部,最後停留在她身後以奇怪的姿勢擰巴著懸空的屁股上。
“內褲勒著難受?”
他問。
孔綏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是啊,屁股被您揍腫了啊,現在撐得——”
“那脫了。”
“?”
孔綏的抱怨卡在喉嚨裡,戛然而止。
眨巴了下眼睛,她條件反射地問了句“什麼”,抬起頭望向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看其黑白分明,漆黑的瞳眸底波瀾不驚。
“裙子穿著就行,內褲脫到膝蓋。”
男人拍了拍那放好的厚墊子。
“休息時間到了。來,繼續。”
第116章 懲罰(下)
——再次認證。
江在野想要收拾她時,真的可以花樣百出。
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樣。
孔綏深唿吸一口氣,心跳得快要從喉嚨吐出來,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真該死……看了一眼江在野臉上的神色,就知道他沒在開玩笑,而且也不太像是還有得商量。
……可是這樣做,好變態啊。
怎麼能不穿內褲,跪在榻榻米上!
旁邊飄來的目光若有似無,男人一言不發地耐心等著她動作,時而目光頗有暗示性的掃向牆上的掛鐘——
她已經開始超時。
而她完全猜不到再磨嘰下去,這個人還有什麼更可怕的怪招。
於是只能把墊子挪到了炕桌的後面,正對門的方向,她這麼做的時候瞥了一眼江在野,見他沒有反對,還鬆了一口氣:真的是怕了他。
躲在炕桌後面,她顧不得屁股還在疼,儘量遮擋住自己小心翼翼地坐下來,兩隻手消失在了左右兩側的裙襬上,深唿吸一口氣,褪了下來。
小心臟異樣狂跳,臀部一下子缺失了布料的遮擋,大片皮膚暴露在空氣裡,每一個毛孔與裙襬的接觸都在放大,雞皮疙瘩成片地冒了出來。
孔綏先是下意識伸手,往下拽了拽裙襬——
她今天穿的裙子其實不算短,往墊子上跪下的話,裙襬也只是在膝蓋上方一點點而已。
今天穿的是淺藍色的小褲衩,左右兩邊沒有布料而是繫繩,被很牢固的繫著蝴蝶結。
孔綏狠下心拽開一邊的繫繩,很快內褲從一邊掛住的大腿中央脫落下來,她“哎呀”一聲,說要不全脫了算了?
——其實也沒有那麼多歪門左道,這時候還想著搞七搞八去動搖江在野的教育之心。
“額外生事端”這五個字給她的教訓已經夠多了,她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把內褲乾脆脫掉,裙子遮擋下,不穿總比脫到膝蓋這麼掛著來得強……
但很顯然,江在野之所以能制裁她,完全就是因為她在想什麼,他只看一眼基本都能猜到。
“讓你全脫了?”
不遠處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
躲在炕桌後面悄咪咪進行地下工作的小姑娘“嗖”地一下抬起頭,從炕桌後面冒出半張通紅的臉。
江在野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全脫了是想幹什麼,你說勒著不舒服還疼才讓你脫掉的……現在倒顯得我好像別有企圖一樣。”
孔綏“………………”了一番頭腦風暴,半條內褲掛在腿上,要脫不脫,人則被男人的正義與嚴肅困惑了三秒,整個人幾乎蜷縮著藏在桌子後,少女眨巴了下眼。
然後被男人矇蔽了。
“脫到膝蓋這麼跪著好羞恥。”她天真且誠實地坦白,“還不如全部脫了。”
她話語一落,就看見不遠處,男人的唇角飛快上揚了下。
本就已經不太運轉的腦袋後知後覺地“啊”了聲心想,他笑什麼啊搞得好像其實是故意的——
……………………………………嗯。
他就是故意的。
臉“嘩啦”一下像是瞬間狗血煳臉,從原本的微微淡紅這會兒變成了煮熟番茄色,從耳根紅到脖子根,孔綏“你”了半天,“我”了幾次,一句正經的控訴沒說出來。
而江在野已經走了過來,落座於榻榻米邊緣。
溫熱指尖探了過來,牽起呆若木雞的少女掛在一邊腿上的布料的一根系繩——
捏在手中研究了下,就搞明白了這條小褲衩的款式,修長的指尖異常靈活,將脫落的兩條繫繩繞過她的另一條腿,在對稱的位置繫了個堪稱漂亮的蝴蝶結。
孔綏乾瞪眼看著他做完一切。
“……江在野,你是真的不怕我被你逼得嚎啕大哭到從此連滾帶爬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嗯?”
眼睜睜的看著男人的指尖掃過她小褲衩的中央,指尖抬起來時,連黏銀絲一縷,潮溼的水澤在陰雨天也異常的明顯。
在孔綏瞳孔地震中,她看見江在野衝她微笑。
“至少現在,不太怕。”
……
“繼續吧。”
江在野替她整理了下裙襬後,後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
伴隨著籠罩在自己周身的氣息消散一些,孔綏的唿吸變得極度淺促,磨磨蹭蹭的爬上了那個為她準備好的厚墊子,雙膝下柔軟的觸感倒是真的不疼了。
那股羞恥卻因為別的事被重新整理——
大腿往下,內褲邊緣停留在膝彎,還在一陣陣散發著麻酥與疼痛的地方掩蓋在裙襬下,暴露在空氣中。
她飛快地瞥了眼江在野,男人已經在原本半靠坐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本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書……
他看的很認真,甚至並不是在擺造型,強而有力的證明就是在孔綏怨念的瞪視中,他偶爾甚至能夠抬頭問她要水性筆用一用,在書上做備註——
“你再瞪著我,今晚就要跪在這吃外賣了。”
“……”
這個魔鬼。
再一次伸手拽了拽裙襬,試圖遮住腿間掛著的那一塊顯眼的淺藍色布料,孔綏第八百次抬頭去看關閉著的辦公室門——
榻榻米和炕桌的位置就正對著辦公室門,這會兒但凡有一個人沒敲門就進來,就能清楚地看見跪在炕桌前寫寫畫畫的她……
內褲脫到膝蓋上跪在炕桌前寫寫畫畫的她。
“鎖門了。”江在野像是腦門上多長了一隻眼睛,說,“寫你的,別操空心。”
孔綏慢吞吞地”哦”了聲,稍微放下心,她撲回炕桌上加大馬力,只想迅速的結束這場身心雙倍打擊的磨人學習。
T8-T9名為「雲梯彎」,與南崖灣的T7-T8雙Apex地位對等,被稱作縉雲山王牌彎——
下坡,疊加長半徑左彎。
技術難點在前叉回彈節奏和輪胎本身的利用率,如胎壓和溫度都要控制在一個極致的精準度上,才有可能完美過彎。
這一點有江在野的御用技師Martin把控,自然不用擔心。
孔綏咬著筆帽,拖著下巴回憶搜刮腦海裡類似的彎道都有哪些,就在她即將成功回憶起化龍國際賽道相似彎道的資料時,從旁邊響起的手機鈴聲嚇得她差點跳起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