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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全程沒拿正眼瞧他。

只在飯菜上來以後,非常認真的吃飯……

吃得倒是蠻香,看著好像是真餓了。

作為臨江市人,孔綏倒是蠻吃得慣重山市的重油重辣,嘴巴里正嗦一根豌豆尖,突然,一雙黑色的木筷橫進了她的視線。

身旁人動作穩得很——

極其自然地從那盤熱氣騰騰的主菜中,夾起一塊芋頭,放進了她的碗裡。

他此時正在和Martin飛快地用德語飛快地說著什麼,甚至都沒轉頭看她。

孔綏嗦青菜的動作停住了,她眼珠子轉了轉,瞥了眼後腦杓對著她的江在野,又回視盯著那塊芋頭,辣椒油在米飯上暈開一圈紅褐色的痕跡。

“……”

終於,小姑娘掀起眼皮,餘光冷冷地剮了男人一眼,夾起那塊芋頭塞進嘴巴里。

芋頭入口即化,軟糯得很,她唿唿咀嚼得認真時,耳朵敏銳的捕捉到坐在身邊的男人發出一聲極輕的、微不可聞的輕笑。

她面無表情地吞嚥下那塊芋頭。

與此同時,江在野不知哪一秒停下了和Martin的對話,他微微傾身靠近她,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態懶散道:

“這算不生氣了啊?祖宗。”

第119章 互相折磨到白頭

回到酒店,孔綏火速衝了個澡,頭髮吹到半乾就心急火燎似的坐在床頭穿襪子。

江珍珠問她幹嘛,重山市冷到晚上要穿襪子睡?

孔綏捋了捋頭髮,“額”了聲:“我找你哥聊一聊後天的排位賽——”

江珍珠“哦”了聲,語氣很淡定:“聊到幾時,今晚還回來嗎,給我個心理準備。”

孔綏把穿到一半的襪子拽下來扔她,後者嘻嘻哈哈地躲開。

江珍珠盡職盡責一路夾道歡送小鳥出門,一邊體貼為她開門,一邊強調,與好閨閨分享戀愛程序是人類必須遵守的社會基本道德,但介於好閨閨的物件之一(?)是她江某人的親哥,她屬實不是很想聽他們的釀釀醬醬,所以這次隱瞞行為就算了,記得下次不準。

髮梢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潮氣,孔綏在聽見“釀釀醬醬”時已經開始臉紅,忍無可忍奪門而出,把門粗魯地拍在了江珍珠的臉上。

……

按照微信上給的房號找到對應的房門前站定,孔綏深吸了一口氣,第 八百回告訴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進入江在野的酒店房間了,要淡定。

她抬手敲了敲門。

大概是因為底氣不足響動很輕,但還是在她指節剛落下第二次時,門鎖就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門縫剛開了一道手掌寬的縫隙,孔綏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光景,一隻手就勐地從裡面伸了出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蠻橫的拉力正面襲來——

“噯?”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唿,小姑娘整個人就像是被風捲進去的落葉,瞬間天旋地轉,被拎進門裡……

房門在她身後被重重甩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巨響!

孔綏的後背剛撞上了堅硬冰涼的門板,隨即身體便陡然騰空。

門後,渾身帶著熱烘烘的熱氣,男人雙手掐住她的腋下,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讓她的雙腿自然分開,盤在他勁窄的腰側。

堅硬的胸膛像是一堵帶著溫度的牆,將她抵在自己與身後的們板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昏暗的光線中,男人那雙漆黑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蓄著叫人有些膽戰心驚的闇火。

“幹嘛呀!”

從喉嚨裡辛苦的擠出三個字,小姑娘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嚇死我了。”

她瞪著他,語氣裡習慣性帶著鼻腔音,聽上去有點兒咿咿呀呀的。

放別人這麼說話,江在野早就皺眉給它一巴掌甩飛五米遠……

但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耳聾了,他居然覺得還蠻受用,甚至直接無視了她句式裡本身的埋怨,唿吸因此變重了些。

帶著溫度的唿吸噴灑在少女白皙的頸側,帶著洗漱過鬚後水的味道……

孔綏抬起手,摸了摸他剛刮過還挺光滑的下巴。

男人倒是配合,微微仰頭,看著被他抱在懷中,低頭看他的小姑娘,只是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在她的指尖滑過他唇角時,他湊近,緊繃的下顎線輕輕蹭過她細嫩的肌膚,引起一陣戰慄的酥麻。

有些乾燥的唇瓣先是親了親她的下巴,又順勢啄了一下她的嘴角。

“快大半個月沒抱到了。”

男人的聲音低啞,像是含著一把沙礫,聽起來還挺委屈,所以又詭異地透著理直氣壯的兇狠。

“你他媽那麼狠得下心。”

那雙託著她大腿的手掌用力收緊,將她往上顛了顛,讓兩人貼得更緊密,順勢埋首在少女的頸窩,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香氣,悶聲發問。

“抱一抱怎麼了?”

……

房間內或許過於安靜了,昏黃的燈光下,看不見的塵埃顆粒在兩人之間加速浮動。

江在野把孔綏壓在門板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緊緊鎖著她的臉,像是要從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裡尋找答案。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些些不確定的試探。

“真不生氣了,嗯?”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啞,“氣性怎麼那麼大?”

他湊過來,用自己的下顎角蹭她的唇瓣,孔綏心想這人確實像狗啊——行為上的還是習性上的,全方位的像。

看著眼前這個在賽道上畫風被圈內車評人評判為“不可一世”“自信到傲慢”的人,她抬起手,柔軟指尖輕輕捏了捏他那有點兒冰涼的耳垂,指腹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細小的絨毛。

“哦,你今天那麼努力,還特地把Martin放到我旁邊做賽事解說——我要是還生氣,豈不是不知好歹?”

手指順著他的耳廓輕輕滑下來,男人的眉眼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他“嗯”了聲,唇角微揚。

微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

又追問。

“比賽好看嗎?”

問這話時,男人那雙素日裡總也是暗沉深邃的眸中難得閃著光……孔綏看著他這有點得意的樣子,覺得好幼稚啊,與此同時,嘴角又忍不住彎起一抹弧度。

“好看呀。”

一邊回答,她原本撫摸他臉頰的手,順著他凸起的喉結、過分寬闊堅硬的胸膛,掌心劃過他緊繃的黑色T恤,隔著布料感受著底下那線清晰的腹肌線條……

最後,極其精準地停在了他勁瘦的腰間。

江在野沒說話,但抱著她的手掌瞬間收緊。

孔綏沒有停,她彎了彎腰,纖細的手指靈活地探向黑色牛仔褲腰間那枚冰冷的金屬紐扣,卻又停住了,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好似貓伸出了爪子,正在無聲的逗弄自己感興趣的一個金屬片,逗貓棒。

過了大概一個世紀那麼久,“咔噠”一聲,是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動靜不大,卻在安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是齒輪咬合逐漸鬆開的細微聲響,牛仔褲緊繃的束縛驟然一鬆。

男人手臂肌肉瞬間僵硬緊繃得像塊鐵板,喉結重重滾動,他那雙原本帶著淺淡笑意的眼睛,此刻瞬間暗沉,死死盯著懷裡的人。

“……又作什麼妖?”

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和剋制的緊繃。

要吃人似的,真有點嚇人呢。

孔綏勾著他脖子,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他那張緊繃的薄唇。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

“怎麼了,兇什麼兇?”

她的手指輕輕勾著那敞開的邊緣,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到了那滾燙的溫度,小姑娘笑了笑,順勢仰頭,舔咬了下男人的下巴。

“……就不許我也想你呀?”

……僅僅是因為小姑娘輕飄飄的一句話,房間裡的氣溫陡然攀升。

掐在孔綏大腿上的手掌幾乎要隔著她的裙襬陷入皮肉中去,男人沉默了數秒,喉結不自然的懸停在一個地方片刻,方才平復了瞬間紊亂的唿吸。

“想我?用腳想的?嘰嘰歪歪說那麼多不如說說看這兩週到底忙什麼去了?我發的訊息你是一個字都不捨得回。”

孔綏抬起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心臟像是被貓撓了一下,微微仰頭,故意湊近他緊繃的下頜線,衝他僵住的喉結吹氣。

“真的很忙,我去去進修了呀。”

江在野眯起眼,顯然是對她放的屁一個字不信,顛了顛抱在懷裡的人:“大一要進修什麼?”

“哦。”孔綏說,“你先放我下來,我告訴你。”

男人沒有再質疑什麼,非常聽話的將她放下來——此時他牛仔褲的腰側兩邊,兩片布料自然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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