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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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衍盯著男人握叉子的手,臉色一點點怪異:那個叉子,明顯是孔綏用過的。
桌子上一時間誰也沒說話,等江在野把那塊抹茶千層吃完,叉子放下,抬眼,語氣平靜:“你們沒有未來。給你五百萬,你走吧。”
衛衍:“?”
當孔綏一臉震驚寫著“你有這錢給我啊五萬塊也行”用了轉過頭來。
江在野才慢悠悠用懶散語氣補充:“開玩笑的。我兜裡五百塊都沒。”
孔綏:“……”
衛衍從剛才開始,勉強保持對“長輩”的微笑掛不住了,聲音沉下來:“我跟孔綏說會兒話。江先生……哪怕是長輩,也不好管這麼寬吧。”
“長輩?”
男人眉梢輕輕上挑。
他側過身,伸手捉住身旁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的下巴,動作不算粗,兩根手指捏住把她的臉掰過來,搖晃了下。
“長輩?”
他又重複問了遍。
聽出這瘋子語氣裡的山雨欲來,孔綏的睫毛顫抖的速率變大了些,唿吸在那一瞬間有點凌亂,抬手捉住他的手腕:“……又不是我說的。”
她話語剛落,還沒反應過來,男人那張冰凍三尺如寒春三月的俊臉已經壓了下來。
沒有任何的前搖和事先預警,犬牙一口叨住少女柔軟的唇瓣。
一頓輕咬後,他舌尖心滿意足的將她頗具肉感的下唇舔溼,隨後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要把她吞入腹中的勁兒,一舉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孔綏被男人捏著下巴,只來得及發出“噯”地震驚一聲,就被迫承受著這個熾熱而潮溼的吻,喉嚨裡發出幾聲窘迫的嗚咽,她伸手去扒拉男人的臉——
然後被他空著的那隻手一把捉住,揉了揉,壓在兩人之間的某個座椅扶手上。
空氣裡好像只剩下兩人的唿吸聲,孔綏滿鼻腔好像都是男人身上的古龍水味和他袖口沾到的機油味,她腦子一片空白,除了“啊啊啊羞恥這他媽公眾場合”和“上哪買的古龍水怎麼有一種把玫瑰放進皮鞋裡的味道”……
一吻畢。
男人鬆開手中握著的軟下巴,垂眼看看她泛紅的唇瓣,又抬手揉了揉。
慢吞吞坐回原位,他好整以暇欣賞桌對面的少年像是被雷噼中一樣的表情。
……衛衍確實感覺自己被雷噼了。
他看著自己曾經視為“溫馴”“天真”“一張白紙的女朋友,此刻正被另一個男人以一種像是狩獵的方式撕咬親吻,而她只是最開始抬手推了他一把——
他們坐得那麼近。
他清楚的看見少女粉色的舌尖在某一秒主動推入男人的口中。
而此時,在一派已然成為死寂的沉默中,男人舔了一下薄唇上的晶瑩,眼神裡全是饜足後的戾氣。
衛衍震驚到眼睛睜得發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們今天才準備分手的。”
江在野語氣輕描淡寫:“我也是今天才喜提上位資格的,謝謝你啊。”
說完,他像忽然想起自己剛剛的承諾,補充了句:“一會兒給你五百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第127章 一山還有一山高
撇開孔綏有眼不識泰山,放了平日衛衍其人還是有點光環在的。
不幸的是江在野這號人從登場開始,氣場壓制,行為狂妄,語言陰陽,可以說是全方位的對他進行了一些震撼教育——
時至今日,終於激發了這位的年輕人的風骨。
他站起來,再也沒看江在野,而是盯著孔綏,扔下一句“你也大可不必這麼侮辱我,我們可以好聚好散的”,然後拿起外套轉身離開。
看著他僵硬挺直的背影,孔綏沉默了下,沒覺得大快人心,只是有點悵然。
先不說她高中三年和衛衍相處的還算融洽,所謂“初戀”這種八十歲該拿出來回憶的美好名詞,在她這等到八十歲可能實在是有點拿不出來……
江在野對此說法嗤之以鼻。
這算什麼初戀?
“幼兒園時候誰沒跟鄰座小姑娘拉過手,按照你的理論你初戀在你三歲時候已經發生了。”
做了一系列可歸納入犬科行為的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位置上,毫無愧疚之心,且認為對手簡直不堪一擊,奇怪孔綏怎麼能跟他磨嘰如此之久?
“早說在他面前親你一下他就流著眼淚夾著雞兒就跑了,我上次在餐廳的後巷接你那次就親你。”
孔綏懷疑他喝酒了。
或者剛才那個抹茶千層裡可能有毒。
“你第一次撞見他和我在一起是在KTV呢,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記得,我甚至記得那天我穿墨綠色的裙子。”
“我記得。”江在野淡道,“但那時候你在我眼裡是比江珍珠輩分更低的存在。”
“?”
比妹妹輩分更低的是什麼?
那隻能是閨女了。
……或者孫女。
孔綏被荒謬得沉默了下,“哪怕只有一天,你真想當我爸爸的,是嗎?”
“情況在第二次的時候就有所改變。”
江在野喝完了自己的咖啡,語氣沒有什麼變化。
“你不會覺得我是那種隨便會‘把小姑娘壓在後巷摸她腰並問她有沒有感覺‘的人?”
孔綏被他問得懵逼了下。
根據她的記憶,當時江在野把她摁在餐廳後巷那會兒,氣氛科研氣氛濃郁,嚴肅認真,搞得她還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
原來不是的。
只是她的Body比她的Brain更讀的懂空氣。
江在野說完,聽旁邊的小姑娘不做聲了,一轉頭看她滿臉微妙,一副看賊似的目光看著自己,就知道她的思想有些偏頗。
“但那時候也只是稍微不想當長輩了,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會勉強。”
江在野目光淡然,臉上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挽尊——
如果那時候孔綏跳起來給了他一巴掌,那就到此為止。
他當然還是會想辦法把她弄到自己的俱樂部來學車和練車,也會抓著她考B證,一碼歸一碼……
戀愛可以不談。
車還是要騎的。
只是以上操作,他可能不會親自出面,而是讓黎耀充當中間人操作這一切。
孔綏覺得這人自信得招恨:“你這就是胡說八道,那三秒的一摸,加上巷子裡烏漆嘛黑你什麼都看不清,你就知道我喜歡……我喜歡你的狗爪子?你這是揣著答案來出題——”
江在野輕笑了聲。
孔綏的聲音戛然而止,停頓了下,黑色的圓眼眼珠子不安的動了動,要是有尾巴的話這會兒尾巴恐怕已經垂落下來作警惕姿態。
“你笑什麼?”
“笑你強。”
江在野伸過手,托住她的下巴,大手拇指與食指和中指卡在她面頰兩側,捏了捏,將小姑娘頗具肉感的臉捏得嘟起來。
看她的嘴撅得像金魚,很醜,多看一眼又覺得蠻可愛,俯身在她紅潤的下唇咬了一口。
“當時你抖得都跟篩子一樣了,嗯,嗯?是不是想否認覺得死無對證?”
捏著小姑娘的大手加大力道,將她那句“你放屁捏回了嗓子眼裡。
“你那天穿的是裙子吧,我車後座是誰蹭溼的,難道是有小狗路過尿我車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急急忙忙伸過來的軟爪子捂住了嘴。
小姑娘驚恐地瞪大了眼左顧右盼,還好這家咖啡廳下午時段人不多,而且這個大放厥詞的人音量控制得很不錯,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孔綏決定不再繼續跟他探討這個可怕的話題,這好歹是延後了三個月的資訊量,難為這老流氓假裝無事發生陪著她演了三個月——
三個月前那天晚上,他要直接來問她一樣的問題,她可能第二天就收拾行李箱原地大逃亡地球的另一端,隨便哪個國家,三五年內不再回來。
“總之衛衍的事告一段落了。”
孔綏掰著江在野的手腕示意他放開她,臉都被捏疼了。
男人順手收回手,臨挪走時沒忘記用大拇指揉了揉她面頰上被他捏得有點紅的地方——
其實他根本沒用力。
實在是小姑娘太細嫩,隨便碰一碰就留痕。
也可能是溼氣太重。
江在野收回目光,不催著她離開。
今日是孔綏在化龍國際賽道完完全全憑自己的本事登上領獎臺的一天;
送走了衛衍;
而此時此刻,外面的陽光傾灑而入,照在人的肩膀上,一抬頭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臉蛋上近乎不可見水蜜桃似的絨毛,顯得暖洋洋的……
堪稱三喜臨門。
江在野拿出手機又掃碼要了杯拿鐵,在他操作時,他餘光瞥見孔綏在他旁邊拿起手機:“發個朋友圈先。”
現在的年輕人很容易屁大點事就發個朋友圈,把微信朋友圈當做自己的電子日誌,江在野雖然不會這麼幹且對此行為嗤之以鼻,但他不會對她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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