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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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不輕不重地在她的內關穴上摩挲,那種力道帶著某種陰鬱的警告,又像是無聲的調情。
這時候,有人跟霍連玉搭話,問他怎麼也上船來了,近海市的金疙瘩跑到臨江市嚯嚯什麼。
被調侃了下,霍連玉好脾氣地笑了笑,然而沒有回頭去看同他搭話的人行為已經盡顯傲慢,語調平淡得毫無波瀾:“有想要的東西在船上,總要來一來。”
這話說的有點怪,但細品也沒毛病,多少人上船其實也是為了社交談合作而來,並非只是為了找個貴婿或者佳媳。
江珍珠聽著身後男人說話的聲音近在咫尺。
正為他說的話孟浪不恥,卻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在她背後的小動作卻陡然變得放肆,他的手沿著少女的手腕向上,滑入那截袖口,捏了捏後,拿走。
修長的手指換了個陣地,精準地挑開了她禮服側邊的一小節拉鍊。
涼意瞬間侵襲,江珍珠渾身一僵,原本平穩的唿吸瞬間亂了頻率。
“怎麼了?珠珠兒,你臉幹嘛這麼紅,電梯太擠不舒服?”
一直和江珍珠搭話的男生察覺到她的異樣,條件反射地伸過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
就在男生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江珍珠的一剎那,電梯顯示即將到中間層,電梯裡有要在這一層下的人也開始騷動。
站在少女身後的男人突然微微側身,看起來像是因為電梯的人員流動被撞到,實則寬闊的肩膀強硬地撞開了男生的胳膊。
“抱歉。”
霍連玉冷冷開口,眼神依舊沒有看向任何人。
但他那隻藏在暗處的手,卻在這一刻越界到肆無忌憚——
他順著那一寸拉鍊的縫隙,指尖毫無阻礙地抵入了她溫熱的肌膚,在嵴椎骨最末端的那一節緩慢地打著圈。
江珍珠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忍住那聲幾乎溢位喉嚨的輕哼。
電梯“叮”的一聲,在中間樓層停住。
霍連玉在這一刻突然鬆開了手,順手幫前方幾乎是半靠在他懷中的人把那截拉鍊重新拉好。
由於慣性,他的指甲尖有意無意地刮過她嵴背最敏感的皮膚,正當他微微眯起眼,相當滿意這場酣暢淋漓的竊玉偷香——
突然手腕被一隻從側面伸過來的手一把握住。
他愣了愣,轉過頭,第一時間還沒看到人,於是低了低頭,就和一雙著火似的黑色圓眼對視上。
長得毫無攻擊性、看上去這輩子都跟見義勇為毫無瓜葛的小姑娘死死的捏著他的手腕,以整個電梯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威嚴咆哮——
“抓色狼!”
第132章 說誰乳臭未乾!
電梯內,空氣中瀰漫著近乎凝固的僵持。
所有人齊刷刷的轉過頭來。
被小姑娘抓住手腕的男人微微歪著頭,半個身子沒骨頭似的斜靠在扶手上。
袖口鬆垮地挽起,露出一截如冷玉般蒼白的手腕,那張臉真正是漂亮得雌雄難辨,鼻尖上一點渾然天成的細小紅痣,居高臨下望過來時,眼底閃爍著被冒犯的荒謬。
——如此矜貴傲慢。
當然是和“色狼”兩字毫不相關的形象。
而此時,他眉梢緩緩抬起,視線在電梯裡掃視一圈。
目光所及之處眾人一個個不自覺畏縮著,竟是把原本都算擁擠的電梯內空間再次擠壓出了只屬於他和拽著他的小姑娘一小片空地——
霍連玉的目光最後落回自己的手腕上。
“哪來的瘋婆娘?聽說今兒個船上的都是臨江市上流世家……為了安全,登船不用做精神檢測的嗎?”
孔綏聽他陰陽怪氣,只受到零點傷害。
捏著他硬邦邦的手腕骨的五指用力一摜,少女清晰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炸響:“你摸我屁股!”
這一聲擲地有聲,字字迴響,無比清晰。
霍連玉先是愣了一瞬,像是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的看向面前的小丫頭片子,連帽衛衣和運動短裙,青春無敵——
但他想破腦袋都想不通這有什麼值得他摸她屁股的必要。
“有病就去吃藥。”他開口,嗓音清冷卻刻薄,“鬆開。”
“你怎麼摸了不承認!”
“首先我對你的扁屁股沒興趣。”霍連玉說,“其次你見過哪個流氓還能承認自己是流氓的?讓你放手,聽得懂嗎?”
“你說誰是扁屁股?!”
孔綏驚呆了——
她屁股一點都不扁!
分分鐘頂一整件礦泉水啊,呸!
所以她不僅沒撒手,那震驚一嗓子直接蓋過了電梯執行的嗡鳴。
“電梯裡有監控,走!跟我去監控室,你剛才要是沒動手動腳,我給你跪著磕頭!”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
那霍連玉也確實是動手動腳了,他微微側臉看向江珍珠——
然後不小心捕捉到了看似面無表情的江珍珠與面前這個莫名其妙地瘋婆娘的眼神交換……
哦,認識的。
確實這瘋婆娘是越看越眼熟,好像是在哪見過——
幹什麼?
釣魚執法啊?
小姑娘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幾乎要在他的腕骨上留下淤青。
陰鬱的狐狸眼裡掠過一絲被打擾的戾氣,霍連玉微微眯起眼,語調清冷且刻薄:“鬆手。別讓我說第二次。”
“我撒個屁,屁股能白被你摸嗎?”
霍連玉離開臨江市後,就如同離開了後巷的低俗骯髒——
他這種非天生帶富貴命、從泥巴地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脫離了低賤,反而就更注重體面與細節,慣會裝腔作調。
記憶中,大概已經幾百年沒人在他面前用詞這麼奔放,一口一個“屁股”“一口一個他“白嫖”。
怒極時反而面上不顯,他唇上上揚成一個危險的弧度……再裝家養血統高貴的野狗,終究也是難掩本性。
“你他媽誰啊,到底從哪冒出來的神經病?”
“我是你祖奶奶!”
孔綏不假思索地啐他,不由分說,拽著他的袖口就往外拖。
“少廢話!跟我走!”
正好此時電梯已抵達樓層。
孔綏拽著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的男人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這個身形頎長卻滿身戾氣的男人拽向了監控室的方向。
電梯門開了又關,無論是此時站在電梯外等電梯的還是電梯內要下電梯的,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驚到大腦宕機。
……
監控室內,船上監控室工作人員各個面面相覷,頗有些不知所措。
這船是江家的船,江家還不比賀家做正經生意,監控都比人家的船多上一倍——
其中至少有上百個監控又被隱藏起來,裝在不為外人知曉的角落,監控重地,他人闖入三秒可能就被安保叉出去了。
但他們不認識孔綏,多少認識霍連玉……
哪怕不認識霍連玉,至少也認識走在最後進來,甚至體貼的順手關上門的江珍珠。
“沒事。”
江大小姐一錘定音,一邊安撫一臉錯愕的工作人員,自己淡定地在沙發上坐下了。
孔綏臭著臉抱著胳膊,挨著她坐下。
要說剛才孔綏是生氣,現在就算是暴怒,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人,目光明晃晃的,無比挑剔和嫌棄——
本來麼,蓋一個被窩的好朋友之間看對方找的物件總會下意識覺得“找的什麼玩意兒”;
要這玩意兒還不知好歹,拉拉扯扯,拖泥帶水不給個痛快,不順眼程度+1;
要這不識好歹的玩意兒不僅渣得頂天紅,還他媽眼瞎,說她屁股扁,該死程度+10086。
孔綏轉身,連江珍珠也罵上了:“今天你不把他手剁瞭然後裝進觀鯊籠裡去鯊群裡三進三出我跟你沒完。”
江珍珠點點頭:“都聽你的。”
她哪能不知道孔綏那點兒維護之心呢——
孔綏知道江珍珠在臨江市長大,這船上的人她走三步能遇見一個認識她的……
要出了什麼問題,剩下三天那飯後助消化的閒言碎語主角就全奔著她一個人去了。
霍連玉敢這麼堂而皇之的登船,不也就仗著江家人要臉麼?
在電梯上,孔綏應該是早就看見霍連玉的爪子不老實,硬是等他手稍微拿開了才喊打喊殺,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江珍珠撇得一乾二淨……
這點事兒江珍珠要想不明白,她就真成白眼狼了。
所以從剛才開始,孔綏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了,現在她要把霍連玉剁了,她都能替她找磨刀石。
完全無視了從旁邊遞過來涼嗖嗖的目光,江珍珠從始至終沒給男人半個正眼,還要安慰孔綏:“你別擔心,我就當被豬舔了一口——”
“你罵誰是豬啊?”
男人咬著後槽牙陰沉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面一把踹開,室內原本低壓的氣氛在瞬間緊繃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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