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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綏。”

江在野突然開口提醒。

”你剛才的那個保證,不太能給我安全感。”

被叫住名字的小姑娘茫然的動了動唇,小聲問他,那他想怎麼樣?

這問題問得,小心翼翼又縱容,好像已經得到了答案。

江在野抬眼,又衝她笑了笑,更衣室內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滾燙,彷彿連唿吸都帶上了未燃盡的火星。

男人再次垂下眼,盯著那抹如堆雪般晃眼的生白,他低下頭,帶著一股近乎虔誠的粗魯,將臉埋入那片被半拎著的小禮服遮掩的溫軟之中。

少女小心翼翼拎著小禮服的手一鬆,發出受驚嚇的貓一般的低唿。

他微涼的唇瓣銜住了她細膩的皮膚,帶著力度。

一邊含煳的發出疑問——

"這叫什麼?胸貼?就這點?兜得住什麼?”

一邊將那片帶著粘性的日常用品好物拎在指尖。

孔綏被他使用的動詞臊得難以唿吸,噼手一把搶過,隨手往旁邊一扔,罵道:“問題那麼多,又不叫你穿!”

男人眨眨眼,“哦”了聲,難得好脾氣地再次埋下頭。

任由她雙手死死抵住他的肩頭,隔著衣物,指甲在他緊實的身軀上留下幾道紅痕,卻換來他變本加厲的吞噬。

牙齒輕叩。

舌尖勾纏。

叫人站立不住,只能依靠著他的手臂勉強站立。

直到她幾乎算是虛脫地掛在他脖子上,雙臂負重攀附著他寬闊的背嵴,帶著哭腔提醒他:“快五點了,你快、快點,吃那麼久!”

如果上帝在的話,他會溫和的提醒少女,她用的動詞也很生勐。

男人聽到耳朵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通紅的耳尖,最後才在那抹禮服邊緣恰好能遮掩住的一寸之下的圓潤留下一抹紅痕。

當他終於退開些許,垂眸盯著那片如雪的肌膚上赫然綻開了一枚暗紅色的痕跡,他抹去唇角的溼意,露出一點滿意神態。

“這裡看不見,你總不能吱吱歪歪,說我讓你不好交代。”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嗓音沙啞到了極點。

語罷,他的目光在自己留下的紅痕上停留了許久,喉結重重滑動,隨後才再次將她轉過身去。

他一手扶住她的側腰,掌心的熱度穿透布料,另一隻手則捏住了那枚小小的金屬拉鍊扣。

“滋——”

拉鍊咬合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隨著金屬扣一寸寸上移,禮服的面料緊緊勒入她的曲線,將那抹跳躍雪團向上託舉。

他的動作很慢。

指尖順勢摩挲過她腰側的軟肉。

當拉鍊終於升到最頂端,在腋下嚴絲合縫地扣住時,他並沒有撤手,相反,他俯下身,將臉埋入她的頸側,滾燙的唿吸盡數噴灑在她那對紅得透明的耳垂上。

他從身後摟住她的腰,雙手交疊在平坦的小腹,目光卻透過前方的穿衣鏡,看著鏡中赤足站立的少女——

早已見過的小禮服如雲朵裹在她身,白的白,藍的藍,夕陽折射著海平面金光璀璨,一些光影灑入房間,在她裙襬的星月掛鏈上灑下碎金般星點。

“行了。”

懷中的人散發著玫瑰的甜香,像是有誰摘落晨霧中開得最好的那朵玫瑰,揉碎了撒向淺色雲海,遮蔽星辰,落入瀚海。

“老子對江已真的算仁至義盡,我宣佈過去欠他的所有零花錢在這一秒一筆勾銷,他倒欠我三個億。”

……

宴會廳的燈光璀璨,頭頂的水晶吊燈垂下來,光落在香檳塔上,折成細碎的星,落在厚重整潔的地毯上。

絃樂在角落裡流淌,大提琴坈長纏綿,小提琴音量不大,剛好把一些沒控制好音量的人聲託得體面。

孔綏穿過人群時,踩著穿過不多的高跟,卻依然步伐很穩,如花骨朵般蓬起來的裙襬輕輕搖晃,白金的星月鏈子發出叮叮的細碎靈動聲響。

一路有人回頭看她,目光停一瞬,眨眨眼,又猶豫著移開,可那點停頓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當那目光的主人心不在焉地重新投入上一秒的談話,話題大概會在三分鐘內,拐彎抹角地被引導著換一個討論主題。

而早就在賽道上練就了一番“名人”自覺,見識過太多火熱崇拜,小姑娘甚至沒有把這些含蓄的注視放在眼裡。

她走到香檳塔旁,在宴會廳掃了一圈,很快鎖定她要找的人——

江已站在吧檯旁,正和幾個人聊天。

臉上明目張膽的掛著下午才給人動手過的淤青甚至是紅腫,江家三少一張原本英俊的臉跟調色盤似的卻心理素質極佳的顯得相當從容……

香檳杯被他握在手裡,琥珀色酒液在水晶般透明晶瑩的杯中搖曳,不知道正聊什麼話題,江家三少笑得顯得心不在焉……

依然從容得體。

作為臨江市最大那隻花蝴蝶,在名利社交場的鬆弛是他身上的天然屬性,他講話時眼尾帶笑,隨時能接住任何話題,任何氣氛,當然也隨時能抽人離場。

江已沒看到孔綏,孔綏抬手玩弄了一會兒自己腰間的掛鏈,這才抬腳走到他身後,停了半秒。

然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很輕的兩下,權當提醒。

江已轉身的動作本來很隨意,甚至帶著一點習慣性的不耐與疏離,然而當他轉過來,看清站在自己身後人的一瞬,他的笑停在唇角。

“江三哥。”

小姑娘軟趴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也沒能讓他回過一點點神來,慣遊歷於花叢中的男人眼神先是空白一瞬,隨後迅速變深——

大概是直白地,露出更真實的本能。

好像拿眼前的小姑娘和手機裡留下微信,在他過去人生中來來往往的鶯鶯燕燕比較有些冒犯,但實話實說,哪怕真的比了也不會如何……

除了眼前的這張臉稍顯得稚嫩,有些吃虧,她還真沒輸過。

——有沒有考慮過把衣櫃裡那些莫名其妙的oversize全部扔掉?

至少霍連玉在口出狂言時,也會考慮把“乳臭味幹”四個字換成其他的攻擊詞。

數十秒的沉默已經有些詭異,在旁邊的人嘻嘻哈哈的提醒“江老三你耍什麼洋相啊”時,他清了清嗓音。

下意識把杯子放低,江家三少喉結滾了一下,才找回聲音,開口時聲音倒是四平八穩,連帶著臉上恢復了自然的笑:“小鳥崽怎麼現在才來,外邊天都要黑了,哥哥等了你半天。”

孔綏仰著臉,衝他嘿嘿笑。

江已今天身著跟她同色系的正裝,相比起江在野那身素的如同出席葬禮,他和孔綏確實明晃晃的像是“一塊兒來的”。

看著小姑娘的笑臉,她捏了捏裙襬,顯然是等著聽他誇兩句——

江已的目光從她眉眼落到唇角,又迅速剋制地收回來,本能想說兩句漂亮話敷衍一下,可他發現自己又開不了口。

他想到了一些婚禮前的「First look」環節。

當身著婚紗的新娘從背後輕輕靠近新郎,後者轉身,然後全世界都退到遠處。

能聽見音樂,卻好像聽不見別人的話;

能看見燈光,卻好像只看見她。

能發出聲音說任何好聽的讚美,卻在一瞬間陷入了詞窮。

江已覺得有點狼狽。

半晌,終於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再蘊涵敷衍或者逢場作戲,眨眨眼,半認真地彎下腰,對小姑娘說:“之前讓你發個照片,你說是驚喜不給看,哥哥還在想能有多驚喜……現在來看,都到‘驚嚇‘的程度了吧?

他眼中認真藏得好,語氣卻是戲嚯的。

落入孔綏這種神經偶爾比水管還粗的人的境地裡,她笑得肩膀顫抖,連帶著裙襬的掛鏈也一陣亂晃——

晃得江已眼花。

“那到底是好看還是不好看,舞會還沒開始,你還有機會現場從別人那兒再搶一個……”

他往前一步,距離縮短,失去了遊刃有餘所以也失去了該講的技巧和分寸,像心口被人輕輕掀了一下,他伸手捉過小姑娘的手腕,拉到自己身邊。

“今晚就焊死在哥哥身邊了。”

他拖長嗓音。

孔綏看著他,唇角彎了一點:“那不成。”

江已語氣很輕,習慣性溫柔,卻難得帶著點兒強硬:“不成也得成。”

小姑娘當然當做開玩笑,咯咯笑著拍開他捏在自己手腕上不肯放開的手,江已抓起她的手腕認真檢查了下,才從善如流地放開了她。

然後不著痕跡的用話題將她帶入方才那場被中斷的交流中,讓她加入,沒有離開的自己身邊的可能。

——一切落入宴會廳角落裡倚牆而立的男人眼中。

江在野目光涼如水的注視著眼下發生的一切。

第135章 【高亮】【本章男配吻有,高度潔癖慎入】是榨汁永動機啊

此時在江已身邊的,都是他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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