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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借一會兒,我交個差。”

林世嘉心跳加速,她當然知道這是有些曖昧的觸碰。

眼神閃爍著希冀,嘴唇嗡動,似乎在向他請求著什麼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事情。

這一幕落在站在門口的孔綏眼中,心臟勐地一沉,手心不自覺地攥緊——

把手機從侍從手中抓回來時,圓潤的指甲突然變得鋒利般在對方的掌心劃出紅痕,她也完全毫無察覺。

直到侍從“嘶”了聲她勐然回神,瞥了眼嚇了一跳,誠懇道歉。

在孔綏轉身同侍從道歉時,賭場內,林世嘉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男人的耳垂——

後者像是早有察覺一般,上身微微向後,不著痕跡地偏頭躲開了那隻手。

除了最開始一瞬間的的詫異,江在野的眼神迅速落回毫無波瀾的境地,漆黑的深眸只是盯著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孩那張瞬間僵住的臉,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

聲音乾脆而冷淡,像是在拒絕一個毫無趣味的請求。

男人英俊的臉上似乎連基本的禮貌微笑都吝嗇給予,他音調平坦無起伏。

“抱歉。”

從頭到尾只有言簡意賅、惰於敷衍的四個字。

林世嘉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害羞的紅暈在這一刻變成了一點點看難堪。

她眨眨眼,“哦”了聲,又“哦”了聲,然後看著江在野目光從她臉上落回手中骨牌,推了牌——

周圍此起彼伏的嘆氣和惱怒的鼻息聲中,男人這次倒是輕笑一聲,只不過為的是他再次清空臺上籌碼,大殺四方。

……

江在野在拒絕過林世嘉後就沒有再搭理她。

無所謂她還要在他身後站多久,反正站累了她自己會走。

只是男人放鬆目光正笑著邀請一位世伯坐下玩兩把,餘光不經意掃到入口處,一抹藍色的身影讓他神色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江在野疊在一起的雙腿放下來,稍微坐正一些,抬手推開面前堆疊如山的籌碼,黑眸如此直直地釘在門口少女的身上——

眼神裡的冷淡在那一刻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帶著幾分興味的晦暗。

恰逢原本那一批牌搭子一把輸光起身,新的一批待宰肥羊興致勃勃落座,並沒有理會剛坐下來的一個同齡人笑著說“老子給中國摩托車競技捐獻愛心來了”……

在煙霧繚繞的嘈雜中,男人抬起骨節分明的手,併攏四指,極其自然地對著門外方向招招手。

像在招唿一隻貓。

他看到她了。

孔綏糾結地咬了咬唇,這時候轉身離開顯得矯情又奇怪,於是在無數道好奇目光注視下,她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從門口步入賭場。

林世嘉與孔綏對視一眼——

光看江在野前後的態度變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又不瞎。

前面還能騙騙自己江在野陪著孔綏跳舞那是給小徒弟面子,釋放個什麼可攻略的訊號,但現在——

隨著身著藍色小禮服少女不情不願的靠近,男人微微直起身子,長臂一伸,動作極其霸道地用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勐地將她拉得強行彎下腰,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少女猝不及防的短暫鼻息急促中,他一邊看著牌桌上的骨牌,頭也不抬地問:“嗯,怎麼來了?”

這種自然的親近姿態,與熟稔的語氣,與剛才拒絕林世嘉時的冷硬形成了極大反差。

被迫彎下腰的少女柔軟白皙的面頰就在男人的唇邊。

他低頭,似不經意,唇瓣掃過她的髮絲。

溫熱的唿吸噴灑在她耳廓邊緣,原本清冷的嗓音裡此時裹挾著暗啞,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音量,男人嗤笑一聲:“來捉姦?”

孔綏側了側臉,在給他一巴掌還是忍忍之間選擇了委曲求全。

“借點東西。”她壓低聲音說。

江在野不怎麼意外,當然也不會告訴她,他擱這個烏煙瘴氣全是煙味的大廳坐了大半個小時遭罪,愣是沒進包廂,就是在等她——

但凡她不來試試呢?

然而此時人到了面前,他也不著急了,“哦”了聲:“要什麼?”

孔綏餘光看到林世嘉抽身離開,整個人放鬆了些,上下打量了男人一圈,目光掃過他的耳垂上藍色的耳釘,停頓了下,實現下落至他衣袖:“袖釦吧。”

江在野“嗯”了聲:“抽到什麼了,男士袖釦?”

“……”

孔綏說,“對的對的。”

江在野笑了笑:“運氣那麼好啊,我記得前兩天聽他們說裡面放的紙條內容蠻精彩,抽到要常規配飾那和中了彩票沒有任何區別。”

孔綏越聽他說越覺得氣氛詭異,沒忍住掀起眼皮子掃了眼男人的臉色,試圖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可惜她這點道行實在是不夠跟江在野玩這等五花,抿了抿唇,硬邦邦的說:“就是運氣好,怎麼了?”

江在野沒再搭話。

這時候他手中抓了塊牌,看了眼花色,然後順勢挪了挪屁股,把自己的沙發讓了一半給孔綏坐下——

不是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這種讓一半坐的行為反而真的挺像是賭場上帶著滿地亂爬的閨女的賭鬼老父親。

牌桌周圍的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有個長相儒雅還挺英俊的中年男人語氣溫和問孔綏,是不是林月關的女兒。

孔綏點點頭,那大叔就抓了一把籌碼給她,很有一股過年派發紅包的架勢。

孔綏捧著一把籌碼滿臉懵逼,江在野在她身後低笑一聲,震得她緊貼著他的後背微微發麻。

男人原本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臂不動聲色的落下一些,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落在了她的背上,藉著陰影的遮擋以完全超出正常關係範疇的姿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她的背和嵴椎骨突出。

大手掌心火熱,卻姿態隨意,摸得孔綏背後僵直,他坐起來了些,另一隻手反手從賭桌上抓起一把沉甸甸、鑲著金邊的頂級籌碼,扔至桌中間——

與此同時,在少女背後作亂的男人不再滿足於隔著衣料,藉著細微起身的姿態,他兩根手指不動聲色鑽入她背後鏤空的邊緣,用指腹揉捏她細白的腰部嫩肉……

又癢又痛。

孔綏小聲地“唔”了聲,只是蓬鬆的裙襬在她坐下時就堆積得層層疊疊,反而遮住了男人不規矩的手,方便他當眾上下其手。

在孔綏不耐煩的轉過身,一邊問男人要袖釦一邊拼命用爪子撓他的大腿警告他適可而止時,後者順勢拉過落在自己腿上那隻柔若無骨的爪子,將那一把冰涼且沉重的籌碼強行塞進她的掌心裡。

籌碼太滿,她不得不蜷縮起指尖用力攥住,細嫩的掌心被壓出了一道道淺淺的紅痕。

“不是運氣好麼,陪哥哥玩一把再走。”

男人握住她攥著籌碼的手,整個人從後方欺身而上,這種姿勢讓他剛好能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冷冽且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瞬間將她徹底包裹——

帶著她的手,江在野將面前所有的籌碼……包括剛才那個大叔給孔綏的“紅包”,一塊兒推到桌中間。

孔綏眨眨眼。

而賭桌對面的眾人則屏氣凝神,甚至不敢大聲唿吸,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隻被男人捏著新抓上去的那張黑色小方塊的手上。

“來。”

落在少女腰間的手抽走了,男人將兩塊骨牌疊起,然後將它們遞到少女淡色唇邊,示意她吹一吹。

賭桌上吹吹牌,翻翻風,這種無聊又迷信的舉動也不算的什麼離奇,周圍幾位世伯笑了起來,有人喊江在野玩牌就玩牌,不要逗小姑娘。

孔綏粗略一掃牌桌中央的籌碼數額,算了算可以買她的命——

當即冷汗就下來了,心中大罵江在野有毛病給她上壓力。

一口氣愣是不願意如願吹向他手中那塊還未推開揭曉的黑色骨牌,她微微側頭,看向男人淺淺勾起的唇角,瞪他。

江在野被她瞪得發笑。

“怕什麼,贏了給你再買兩套皮衣和頭盔,輸了又不怪你。”

“……”

孔綏被他笑得頭昏眼花,一隻鳥面對迷倒眾生的一笑百媚生的美顏定力能有多強,都快忘記今天自己為的什麼衝進賭場,也忘記要算林世嘉的帳。

她對著江在野手中骨牌吹了口氣。

隨後男人笑著直接將兩張骨牌被並排推到桌面。

左邊那張,六點分列成兩行,規規整整,像是早就擺在那裡等人承認;

右邊那張,卻只孤零零地躺著兩點,上下分開,中間一片空白。

滿堂一靜。

江在野懶洋洋站起來,轉身招來保鏢替他數籌碼,一邊將呆坐在原地還沒搞懂這是贏了還是沒贏的小姑娘拎起來。

孔綏站起來,腦袋還在拼命回頭看牌桌上那代表好大一筆錢的籌碼:“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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