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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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如此有底氣的提醒他——
卻沒想到男人又用那種看向撞死在樹上的笨兔子的笑容衝著她笑,說:“不夠。”
他西裝褲解開後,就罷工般不動了。
那隻大手伸向了近在咫尺少女的頭顱,可能是倒酒的時候有幾滴酒液飛濺上來了他的手背,帶著櫻桃味的酒精氣息伴隨著他手伸過來,佔領了她的嗅覺……
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黑髮,摩挲她的髮根,最後稍稍用力,將她摁向自己。
她羞得緊閉雙眼,手指幾乎是下意識地蜷縮著,抓緊了身下坐著的地毯。
頭頂垂視而來的目光太過逼人且滾燙,她只能顫巍巍地伸出手,重新覆上了他緊繃的大腿——
那是極度反差的視覺衝擊。
白皙如瓷的手,壓在那深色的西裝褲上,孔綏恍惚的想到她問江在野怎麼選這個個無聊的顏色,如果他們萬一有機會跳舞,那站在一起多違和……
當時江在野說,這樣也搭。
孔綏沒聽懂。
現在卻是懂了。
不需要要特別的裝飾配對點綴,黑與白本身就是相伴而生的兩個色彩,西裝布料在冒汗的手心被抓的有點皺。
“動一下。”
男人微微後仰,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安靜的休息室內,光線微弱得只剩下唿吸的起伏,一隻小鳥收攏了雙翼、在深夜的靜謐中尋找棲息之所。
杉葉叢林茂密,它降落在枯葉之上,略顯得笨拙,帶著遲疑的試探,終於挖掘開林葉掩埋,觸碰到了那條深埋在厚葉之下的冬眠物。
——本為狩獵,這一刻化作了你情我願的輕柔蠶食。
鳥類的喙尖輕盈且溼熱,不那麼靈活,反覆描摹……
每一次有節奏的輕觸,都像是石子投入深潭,試圖將本埋在枯葉下冬眠的生物徹底喚醒,原本蟄伏的生機盎然。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壓抑在喉頭的低吟。
在關於“捕食與被捕食”的博弈中,沒有了真正可以對號入座的正確關係,只剩下一隻由於過分飽食而拼命撲騰雙翼的小鳥,和冬眠物的纏鬥,或者不分主次的恩賜……
生澀的、帶著羞怯的反而比任何都更能激起男人的戾氣。
毛細血管好像因此崩裂,眼中沾染上了一些壓抑的紅,血絲清晰可見,江在野低下頭,帶著薄繭的糙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掃過少女光潔的後頸——
細碎的嗚咽聲被淹沒在他越來越沉重的唿吸裡,隨著他肌肉的每一塊緊繃,她感覺到熱度的升騰,彷彿下一秒就要迎來火山的臨界值……
而後,毫無預兆的。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強迫她仰起頭看著他。
“停。”
對視上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那雙溼漉漉又寫滿了茫然的黑眼,男人那雙黑沉沉的眼裡滿是翻騰的雲湧,嗓音低沉。
“差不多了。”
孔綏目瞪口呆的看著江在野,看他唇角微微上揚:“手機拿來。”
在孔綏的嗓子眼都要冒火時,他居然還沒忘記“量一量”此等狗事。
……
“手機給我。”
“……你用你的。”
“沒電了,你的給我——解鎖多少?”
“1107……你笑什麼?用自己的生日當解鎖密碼是人之常情!我又沒有秘密……啊啊啊啊別拍,別拍!”
“現在有了。”
“什麼?”
“秘密。”
孔綏風中凌亂的一把奪回自己的手機,螢幕上潮乎乎的讓她手一陣發軟差點握不住,明明知道只是男人手上的汗。
她飛快的點進相簿,看了一眼——
相簿髒了!
手機髒了!
啊啊啊啊啊她也髒了!
抖著手難以直視的刪掉了難以直視的照片,更難以直視的是這難以直視的照片旁邊難以直視的是她一個半小時前閒得無聊的自拍……
她如花似玉的美顏相機產物旁就放著這麼一個原相機夜拍模式下直出的怪物!
她手忙腳亂的刪掉,這時候男人伸頭過來,又用很淡定的聲音指揮她找手機自帶的量尺APP ,甚至氣若神閒的叫她怎麼用。
孔綏大概是腦子裡已經在沸騰了,以至於這會兒都是泡,噼裡啪啦的炸裂開失去了思考能力,還真的按照他的步驟,握著自己的手機,莫名其妙的量APP上傳者大概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偉大發明小程式有朝一日需要度量到的東西。
甚至因為操作不熟練,前面幾次還挺失敗的。
“……9、9CM。”
“你是不是瘋了,小學時候沒用過直尺嗎,這是9CM該有的長度?”
“……”
“重來。”
“好了!12CM!是12CM!這回對了哈,非常符合亞洲男性的基本畫像,資料也合理!你對此還有什麼意見嗎?”
“……要我對此沒有意見除非我瞎了,你那根丈量線拉到三分之二你的手就挪開了。”
“……”
因為再不挪開就碰到手機上了!
“重來。”
“還來?又要量,又不服輸……”
“你說什麼?”
“沒事。”
孔綏想不通世界上為什麼有這麼荒謬的事,在江在野催促她快一點不然一會兒就真的不準了時。
頭頂上的人大言不饞的讓她伸手扶一下,直線方便讀數,在被命令的人適當表現出了抗拒後,冷笑著問她吃都吃了,摸一摸手會爛掉嗎?
“15CM,行了吧?”
“不可能。”
“我看著差不多。”
“說了不可能。”
“…………………………現在不是你理直氣壯說自己‘我沒有呀‘的時候了?”
江在野不搭理她,只是一隻手牢牢的握在她的手腕上,大有一副今晚沒有個讓人滿意的結果今晚誰也別想走的架勢。
孔綏看出了這個趨勢。
“好了,23CM,鼓掌,撒花,收工!”
“……你那根線都拉到我肚子上了。”
“噯。”
在少女一臉無辜加飛速眨巴眼裝茫然中,江在野笑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我需要你給我放水嗎?”
孔綏心想,您可真難伺候。
最後從一開始的抗拒到最後真正的充滿了科研精神的探索,到最後江在野想幫忙會被很兇的拍掉手警告一句“別動”。
大概十分鐘,來來回回折騰了幾個來回後,孔綏一腦瓜子汗的抬起頭,把手機鎖屏,在終於獲得成功的喜悅僅僅一秒後,慢吞吞才反應過來——
我在幹什麼?
她抓著手機,甚至忘記了前面男人大饞不饞撒謊把她當傻子忽悠的罪行,頗為茫然的問:“所以呢?”
江在野將她拖進自己的懷裡,也是很不嫌棄地親了親她的紅唇:“所以你找我是對的。”
……
一個輕描淡寫的吻很快就變成了深吻。
男人非常遵守承諾的趴在少女的耳邊跟她說謝謝,青年期超生物水準的二次發育結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超常發揮。
此時孔綏的羞恥心已經超過了某個臨界點,現在到達了另外一個境界,她茫茫然的同他說“不用客氣”,然後覺得這個事要有始有終,於是扶著他滑落了下去。
不得不說服務精神這種事,總是要雙向奔赴的。
江在野很難說這一次不用連哄帶騙就換來的對待,他沒有為此感到驚喜——
肚子裡一籮筐的怪話這時候也懶得再講,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唿吸毫不掩飾地變得支離破碎,那是野獸在徹底失控前的最後掙扎。
休息室中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大概也能聽得見。
所有的感官再黑暗中被放大時,他叫她的名字,說:“看著我……”
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嗓音暗啞得幾乎聽不出原調。
她仰起頭,那張因羞赧而緋紅的臉蛋就近在咫尺,眼睫劇烈地顫動著,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時盛滿了晶瑩剔透的水汽。
就在那一瞬間,他所有的隱忍都在這一秒找到了出口。
“唔……”
她驚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唿,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瑟縮,卻被他那隻寬大的手掌死死按住。
石楠花像夜晚才綻放的曇花,充數著空氣,花瓣噼裡啪啦的從樹上抖落,鋪天蓋地的落在了樹下厚葉上抬起頭的鳥雀的羽毛上——
略過它整潔的頭頂翎毛,滑過它微微顫動的羽毛翅膀,有一些砸在它緊抿的鳥喙之上,狼藉且呈現出一種沉默的荒唐。
男人起伏著胸腔,低頭俯視著在他面前還未回過神來的小鳥,現在已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呆頭鵝一隻。
他那雙暗沉的眼裡逐漸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滿足,隨即伸出略顯粗礪的拇指,慢條斯理地揩過她眼角下那一抹溫熱。
“這下是消毒了。”
他嗓音沙啞,帶著貪足的慵懶。
第140章 海藍寶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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