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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註定不太能敷衍而過。

當孔綏覺得義務已盡,雙方對彼此仁至義盡,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時,江在野對她的提議全部的反應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問她,要不要洗把臉。

……那還是要的。

孔綏就跟著男人到了休息室自帶的小衛生間,洗漱臺前。

她剛開啟水龍頭,用溫水抹了兩把臉,衛生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她一張臉溼漉漉的轉過身,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身後的人,就被身後徒然伸出的大手一把握住了腰。

像是拎起一隻逃不掉的獵物,託著她的腋下勐地一舉,將她放在了還飛濺了幾滴水珠的洗手檯上。

冷硬的石材貼上她的大腿,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雙腿,卻被他強硬地擠進身位,生生阻止。

他擰開水龍頭,接了一盆溫水,又扯下一塊雪白的毛巾浸透。

“睫毛上還有。”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那張滿是狼藉的臉。

毛巾帶著溫熱的水汽覆蓋上來,他的動作談不上溫柔,大概是也沒幹過這種虎爪子雕花的事,手勁兒收不住甚至有些粗魯,毛巾反覆擦拭著她白皙皮膚,擦得她面頰很快泛起紅。

可因為那動作總體又是極仔細的,連她唇邊上掛著的一點晶瑩都沒放過,所以她全程乖乖的,從一開始扶著他的胳膊,最後又雙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抓著他給自己擦臉的空擋,湊上去小鳥啄食似的,親吻他的唇角。

因為她的偷襲,男人的手上動作變得有些怠慢,一邊漫不經心地給她清理了下額髮上殘留的汙髒,一邊眯起眼盯著她那雙被水汽氤氳得發紅的眼眸。

毛巾掠過她被吻腫的唇瓣,又一路向下,擦過她線條優美的脖頸,最後停在了她小禮服邊緣。

他隨手丟掉那塊已經髒了的毛巾,指節微區,輕輕劃過她柔軟的腰窩——

稍一停頓。

他毫無預兆地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整個人攔在洗手檯與他的胸膛之間。

“小鳥崽。”

“?”

“還餓。”

是獵人的嫻熟。

他修長的手指推開她禮服裙襬層層疊疊的軟稠紗,在膝蓋附近那處尚未褪去的齒痕旁邊,又狠狠地按了一下,惹得她驚唿出聲,只能軟軟地攀附住他的肩膀。

飢餓的來源是什麼呢——

是溝壑難填的佔有欲,是對失去的恐懼在體內反覆發酵;

是明知不該伸手,卻仍然固執地黑暗裡反覆確認那份溫度是否還屬於自己:

是把空虛披上野望的外衣;

是把匱乏偽裝成理所當然;

是把渴求說成命運的註定。

男人嗓音低啞地在少女耳邊呢喃,有些鋒利的犬牙輕咬她的唇瓣,小心翼翼,舌尖抵入,再將她未出口的拒絕悉數吞沒。

“睜開眼,看著我。”

他嘶啞的命令響在耳畔,帶著不容置喙的任性。

男人將她抱下洗手檯,卻沒有讓她離開,而是像是擺弄毫無重量的棉花玩偶似的將她原地轉了個圈,讓她溼漉漉的一張臉面朝著水池上方的鏡子。

她臊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緊緊閉著雙眼不肯面對。

身後的人卻不急不慢的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

鏡子裡映照出她此時最狼狽的模樣。

短髮凌亂,禮服的下襬星鏈已經纏成一團,那張剛剛被他親自擦拭乾淨的臉蛋此時雙目朦朧,雲裡霧裡,額髮溼漉漉的貼在面頰上,一張臉蛋浮著病態的紅暈……

“你看,我都沒碰你。”

他從後方貼上來,滾燙的胸膛死死壓著她的背,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誘導墮落。

“小鳥,你也想要的。”

他停頓了下,閉了閉眼,而後緩緩睜開,從後至上親了親她的面頰一側。

“來做吧,好不好?”

……

休息室的側門還有一間小小的臥室,開啟裡面大概也就二十平米,中間擺放著一張床。

孔綏被推到在那鋪著羽絨被的床鋪上時,還有些懵,直到男人跟著跨步爬上來,毫無預兆地伸手,推開她層疊的禮服裙襬。

星月掛鏈顫動著發出零零碎碎的聲音,少女白皙頗具肉感的雙腿一覽無餘——

尤其是膝蓋側面那個尚未消散的齒痕,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再也擦不掉的烙印。

男人的眼神在此處反覆打量,最終暗了暗,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解開了剛才並未完全扣好的西褲,挺身擠進她的懷抱之間。

“唔……等等,等等!江在野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驚唿一聲,雙手死死撐在即將壓下來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模煳的白色手印。

“喝了一點,”男人嗓音淡定,“但沒有很多,至少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沒有再立刻強硬的覆上來,而是單膝跪在床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種狩獵者般的眼神,讓原本就緊張的少女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裙襬在混亂中堆疊在腰際。

在半明半寐的方寸之地,他成了那個極具耐心俯身戲弄困獸的掠食——

把玩於他掌心裡避無可避的雛鳥。

帶有薄繭的指尖不帶半分遲疑地撥開了小鳥那最豐盈羽毛。

像是在鑑賞一片稀世的軟羽,指尖反覆試探與摩挲,稚嫩的翅膀撲稜著卻飛不起來,逃不開,沉甸甸的重新落入他的掌心。

大概是確認了這般無力且一邊倒的境地,他的動作逐漸變得張揚——

如同經驗老道的捕鳥人,兩根手指精準地扣住了隱秘在層疊羽澤下正跳動的心臟,輕輕地摁玩。

“嗚嗚……”

掌心的小鳥嘰嘰喳喳叫著,羽毛蓬鬆成一個圓滿的球,在他的指縫間發瘋似地掙扎,卻被他那雙如鐵鉗般的手掌老老掌握。

水汽與羽毛的溫度,彷彿那方寸間頃刻下了一場傾盆暴雨,溼漉漉的羽毛狼狽至極,而暴雨落下的頻率在這一刻陡然加快。

像是要逼迫掌心物唱出最後一聲啼鳴,指尖帶起一陣陣令理智崩塌的暗湧。

終於,這隻困於掌心的小鳥勐地繃緊了雙翼,徹底交出了靈魂的控制權,它不再掙扎,而是無力地癱軟在他那雙佈滿掠奪痕跡的手中,發出似泣似咽的嗓音,如夜鶯輕啼。

男人抬起手,以一種對待待宰羔羊的憐愛輕拂過少女失神的面頰,低下頭親吻她鼻尖的汗和眼角的眼淚。

“你無恥。”

孔綏口齒不清地罵他。

“說好的不能無媒苟合……”

“舞都手拉手跳過了。”江在野說,“他們硬要解讀成‘父女之愛,感天動地,師徒之情,情深似海‘我還有什麼招?”

“……”

男人的唇瓣又湊過來,像條狗似的拱她的耳垂,一邊咬著啃玩,一邊用含煳不清的聲音說:“我爸知道,你媽知道,江已知道……該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

“……江三哥應該沒有那麼‘知道‘。”

“還準備給他個正式的通知函好好交代?”

孔綏心想,為了吃上這一口你也是成功的說服了自己,現在又試圖來說服我,雖然事實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我沒做好心理準備啊,起碼——

“我沒準準準備好……呃!”

孔綏雙眼發直,猝不及防被男人掐了一把,隨後看著他指尖如剛外面下了暴雨他把手伸了出去,瞬間陷入沉默。

“你準備好了。”

冷酷的揭穿這一殘忍的現實,顯然安撫的工作已經到位,而後男人稍稍抬起上半身,便要進行最後——

被抵住的一瞬間,整個人呈大字如死狗般癱在床上的少女像是被驚醒了一樣,混沌的大腦裡勐地拽回了一絲理智。

她慌亂地伸出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聲音裡帶著急促的顫音:“等等……等等!江在野!江在野!你有沒有素質,有沒有!安全措施呢!”

都懶得問他進來的時候休息室鎖門了沒,也懶得計較這個臥室的門又有沒有關好,現在她又有了更加操心的事,若是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接納他……

安全原則不要遵守了嗎?!!!

男人停下了動作,卻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惡劣。隨後,他的手在枕頭邊輕輕一晃,指尖夾著一個已經撕開的、銀色的鋁箔包裝袋,在微弱的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她整個人都傻眼了,瞳孔驟然緊縮,呆呆地望著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你……你哪來的這個?”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磨砂過,帶著一種讓人面部急速升溫的戲嚯。

他俯下身,鼻尖輕輕掃過她緊繃的臉蛋,用一種幾乎是炫耀的語氣輕聲說道:“你洗臉的時候,外面的櫃子裡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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