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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感覺身後沉默了下。

片刻後,又聽見江在野說“等等”。

江在野掛掉了影片,伸手把她扒拉著翻回來——

孔綏敵不過男人的手勁兒,被迫翻身同他面對面,兩人四目相對數秒,男人伸手摸進她的衛衣裡。

孔綏:“?!”

青天白日耍什麼流氓?!

她瞪圓了眼,還沒等她開口說話,便感覺那修長且蒼勁有力的手指在她柔軟的肚皮上掐了下,她“唔”了聲,蝦米似的弓起肚子。

男人的手指沒停下來,下一秒又猝不及防捉住了一隻大白兔,這次倒是沒下重手了,而是相當叫人崩潰地用大手掂了掂——

小姑娘“哎呀”地面紅耳赤,抓著他的手,將他的手抽出來,推開。

江在野順著她的動作,收回了手,蹲在竹躺椅旁,順勢用還帶著她身上溫度的兩根手指捏了捏她抿起來的唇瓣:“45KG?”

孔綏伸腳踢了他一下。

最後從她不情不願的吭哧中得了真正的資料,男人嗤笑一聲,立刻惹來幾個惡狠狠的瞪視。

“‘好女不過百‘的說法和大清一樣亡了五百年,去醫院就別跟醫生撒謊的道理三歲小孩都懂,折騰個什麼勁?”

“什麼?我跟你說的明白嗎,江在野,你就是個——”

“光我剛才掂量那點就值十斤。”

“……喔。”孔綏坐起來了些,“喔,你就是個很識貨的人。”

這峰迴路轉的語氣甚至沒得來一個回眸一視的好臉色。

男人低頭自顧自給剛才強行結束通話電話的兩位訓練計劃專業規劃師發了孔綏的正確基礎資料後,把手機“喀嚓”鎖屏,順勢拍拍還趴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的屁股。

“起來,還有一圈,跑完再休息。”

……

孔綏的訓練態度是很端正的——

尤其得知自己即將參加人生中的第一次CRRC比賽,在天府國際賽道。

不用再打著滾跟任何人強調“這是我爸爸奪冠的賽道”,央求著誰認真對待這個賽道……

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

於是,當江在野催促她起身,在半個小時前還發誓今日絕不可能再跑哪怕多一百米的小姑娘這會兒毫無怨言,揉揉屁股就爬了起來。

拖著還有些發軟的雙腿重新回到賽道上,沿著賽道邊再次踏上旅程。

“喲,又回來啦?”

黎耀騎著他的雅馬哈R3從她身邊經過,油門聲降下來,他單手扶著車把,推開頭盔。

“野爸爸又是怎麼威逼利誘說服你的?”

孔綏轉過一張陽光燦爛的臉:“我要去天府國際賽道參加CRRC!”

聞言,黎耀愣了愣,反應了半天,雙手放開車把,給她比了兩個大拇指:“可以,全國首例女騎參加CRRC。”

“?”

孔綏小跑兩步,一把伸手給他車熄了火,在後者大唿小叫地放下兩條腿以防倒車時,她說,“你說的我像剛確認妄想症似的——我不僅要去,還要拿成績的。”

黎耀笑得一臉慈祥:“好好,去去。”

小小文湊上來,聽到他們的對話,想了想把車熄火,說:“那我也去。”

黎耀瞥了他一眼,笑著說“我看你是沒捱揍夠”,而孔綏倒是沒說什麼,自從把人一巴掌拍進醫院,她對小小文恭敬了許多。

“輸了別又惱羞成怒。”她只是含蓄地下戰書。

小小文重新拍下頭盔的防風面罩:“輸?6.78KM,一共四圈,你有那個體力完賽再說。”

在孔綏剛罵出個“你”字,這貨一擰油門開走,留下小姑娘叉著腰在原地跳腳,腳底下跑步的步伐不由自主加快了些,狂奔著躥出去一百多米。

……此時孔綏也是被興奮逼昏了頭腦。

忘記了自己也是大學體育課烤熟跑個八百米都在想著該怎麼作弊混及格的選手。

第二圈賽道跑到一半她的體力已經將近歸零,那是無論大腦如何興奮都沒有辦法代償完成的體能透支——

跑到還剩三分之一時,孔綏算是真的在眼中看見了星星,大白天的,一顆顆地往外迸濺。

然後她艱難的抬起沉重的頭顱,在賽道的終點處看見了神清氣爽、握著秒錶站在那的江在野。

在此之前,孔綏一直認為去健身房能跟健身教練談上戀愛的實屬天方夜譚。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同時極其“蓬頭垢面、大汗淋漓、表情猙獰、疲憊至極以至於忘記了一切外在管理與偶像包袱”這幾個buff的場所,大概也只有健身房。

她是想破腦袋都想不通這種場合到底哪來的性張力值得諸位男男女女勾三搭四的——

現在她又有了這個疑惑。

路過一棟建築時,她轉頭看了眼倒影在玻璃上的自己,形象不說狼狽不堪吧,至少也是相當狼狽,頭髮凌亂,臉上泛青,雙眼發直如死魚眼,嘴還張著像狗一樣哈氣。

當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勉強站著回到終點,看著掐下表看資料的江在野,總覺得他看上去比剛才冷酷許多……

剛才第一圈好歹還能給她喂喂水。

現在大概是看著她都覺得眼疼。

孔綏一隻手撐著隨便誰停在維修房前面的車,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聽到江在野舉著秒錶評價“體能太差”四個字時,無比委屈。

她張了張口,想要罵他,讓他走開,不許再看她,誰知道剛張口,就幹了件更過分的事——

她剛才喝進去的礦泉水原封不動吐出來,雖然是純純胃裡的酸水,到也有一些飛濺到男人的鞋子上。

現場一度非常安靜。

從後面趕上來的黎耀看到這一幕,“哦喲”了聲,茫然道:“前天聽到你倆的緋聞,今天就強勢闢謠嗎——一個下狠手把人往死裡操練,另一個說不服就不服直接吐他一身?”

孔綏扶著不知道是誰的摩托車,窘迫與疲憊與失去偶像包袱的崩潰讓她一度想要昏過去。

她撐著一口氣,傷心若死的等著聽江在野承認闢謠。

等了一會兒,唇邊遞過來已經擰開蓋的飲料瓶,瓶口散發著淡淡的檸檬味。

她沒動。

等了等,那瓶口充滿了提示性地往她下唇壓了壓,她才木著臉,一臉痴呆的轉頭。

“漱口。”江在野垂眼盯著她,“剛才是不是讓你慢點喝水?”

孔綏慢吞吞接過了那瓶功能飲料,飛快漱口後,又躥到更衣室吐了個昏天暗地,洗了把臉又用裡面放的一次性洗漱用品重新洗漱過後,她才慘白著一張臉出來。

一抬頭,就看見守在門外的江在野——

大概是在外面等著聽她的動靜。

孔綏湊過去。

再仔細打量男人的側顏,發現他好像無時無刻都是這麼繃著臉,確實又有點看不出到底有沒有在嫌棄。

正在心中遲疑,兩條腿突然騰空,又被抱了起來……

屁股踏踏實實坐在男人堅硬的小臂上,窩在男人懷裡,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呢——

只是一時間腰痠腿痛腦袋發昏,什麼症狀都湧現上來。

她疲憊的閉了閉眼,像就剩一口氣的大鵝似的,垂著白皙的脖子埋進他的頸窩。

“明天能不能只跑一圈?”她說,“你這是要我的命。”

剛說完就被警告似的顛了顛,小姑娘難受的“呃”了聲,連抬手打他的力氣都沒有:“別晃我,一會兒又吐你身上。”

江在野完全不受威脅,回了辦公室,一邊踢了自己被吐髒的鞋換上拖鞋,一邊把人放到沙發上。

孔綏屁股一落地,立刻翻身面朝沙發內側,用屁股朝外對著身後的人,與此同時支稜起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半晌,背被拍了拍,那大手停頓了下,滑進她的衛衣下襬,揉了揉她軟得像豆腐的腰窩。

“行了,矯情什麼,我又沒嫌。”

……

孔綏覺得跟江在野掰開了講關於少女心如何碎了一地實在是浪費口舌。

有那麼一會兒她彆扭且矯情上了,第二天直接發了個資訊說自己生理期肚子痛,然後自己偷偷去體育館的操場跑了一晚上——

八百米的環形跑道,咬著牙跑一跑、歇一歇她倒是沒有再吐,想著循序漸進,總有效果……

反正她是不願意再面容扭曲著精疲力盡,擱江在野面前丟人現眼。

她自認為自己的說法天衣無縫,但是第二天,她被江在野換了個理由叫到俱樂部,說是有事要和她說。

——這王八蛋不會表面說著“沒嫌”然後憋著想分手吧?

孔綏心驚膽戰但很有骨氣的來到「UMI」俱樂部,江在野在辦公室等她。

進了辦公室的門,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翻資料,看見她進來,讓她先坐下,自己去了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一邊用抽紙擦手,一邊垂頭看著孔綏。

……說真的“江在野洗手”“江在野擦手”這兩個場景孔綏不是沒見過,上一次他接下來動作可謂是雷霆打擊,搞得她現在都有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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