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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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在野:“我不跟她計較。”
廠牌經理:“……”
兩人正說著話,那邊孔綏一抬頭,看到江在野和一個陌生的大叔正轉著頭看她,兩人的臉色微妙,看著不像是在說她什麼好話。
於是“呲熘”一下就從沙發上滑下來,小姑娘拎著掛在腰間的連體皮衣蹭到江在野身旁,問:“說我什麼?”
一邊問一邊很不老實地拎起連體皮衣的袖子打他,打得“啪啪”作響。
江在野說:“宗申想籤你做廠隊車手,問你願不願意。”
孔綏隨意晃來晃去的動作一頓,整個人被點了穴似的,“咻”一下轉頭看向身旁那個大叔,微微瞪圓了眼看向他——
讓誰被這麼烏熘熘、水靈靈的圓眼看著也招架不住啊,經理笑了笑:“正賽好好表現,我跟總部打申請。”
孔綏點點頭,說:“好的。”
江在野在旁邊“嗤”了聲。
……
晚上回到酒店,孔綏玩了會兒手機,以前開啟手機看機車相關全是江在野,今天再刷都是自己,於是後知後覺的興奮起來。
興奮了一會兒後選了點今天的照片發朋友圈,配字是:CRRC,第一次來。
林月關點了個贊留言說她湊嘚瑟;
江珍珠問她幾時正賽,要來看;
吳蝶說我勒個去,你這麼牛逼……
這次朋友圈光明正大,不用再屏三次元”這個分組,於是點贊成山一樣的堆積起來,大多數人都在給她摳問號,震驚的問,這是你嗎?
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至於CRRC是什麼她甚至不用在朋友圈特意解釋,照片裡有人山人海的觀眾,在意的人自己會去暗搓搓的百度,然後再默默地破防——
比如上一秒還在同學群裡唿朋伴友打遊戲的衛衍,這會兒沒有了聲音,連個贊都捨不得給她點。
孔綏的微信私信熱鬧起來,她一個個不厭其煩的回復,直到她覺得困了,揉揉眼扔了手機睡著……
那會兒才晚上十點多。
她做了個正賽從第十三位發車位一穿十登上領獎臺的美夢。
酒店房間內一片漆黑,唯有窗簾縫隙擠進的一絲城市餘光,勾勒出酒店房間模煳的輪廓。
孔綏在半夢半醒間,聽見了極其細微的電子鎖釦彈開的“滴滴”聲,隨後,是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她的床頭。
好像是夢又好像不是,只是孔綏迷迷煳煳翻了個身,無論是不是做夢都懶得跟進來的人計較——
有些事,有些流氓就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 一回 就有第 二回,今天江在野去聚餐前,跟孔綏說讓她別反鎖房間門。
孔綏原本想嘲笑他哪位啊安排得那麼妥當,一轉頭看見聚餐的大巴車上還有幾個漂亮的傘妹甚至今日中場拉拉隊小姐姐,雖然大概是和其他車手認識一起吃個飯而已……
但她還是胡亂點點頭,跟江在野說,過十二點我就鎖門。
被褥的一角陷了下去,帶進一股深夜特有的冷意。
帶著一點點酒精味的氣息噴灑在耳邊,然後鑽入鼻腔,男人高挺冰涼的鼻尖蹭著她柔軟的面頰,凍得床上的人往被子裡縮了縮……
這一次是真的意識到不是做夢,房間裡真的來了人。
“……喝酒了?”
孔綏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睡意,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一點。”
男人的聲音低沉如舊,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有磁性。
孔綏有些狐疑地皺了皺鼻子,這一次睜開了眼,點了點手機螢幕,現在時刻11:27PM。
她扔了手機,抓著男人的衛衣帽繩,湊近他的頸間嗅了嗅,只是一點酒味,還有就是下午比賽完後回酒店洗漱後留下的洗浴用品的木質香。
“噢。”
她咕噥了一聲,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順勢就想倒回枕頭繼續那個沒做完的夢。
“趕緊回去睡,我困死了。”
江在野任由整個人軟手軟腳又暖和的一團東西拱進他懷裡,小狗似的在他喉結附近聞來聞去後,也不說滿意不滿意,心無芥蒂地放開了他。
反正被這麼聞了一通後,他是不滿意了。
把人從被窩裡拖出來摁住親了一頓,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吮了幾下,把人親的哼哼唧唧的發出倒吸氣音,才算是勉強放開了她——
孔綏煩都煩死他了,“啪啪”拍了拍他的胳膊後趕他走。
江在野是走了。
但沒完全走。
孔綏縮排被窩裡後聽見自己房間的浴室響起了水聲,她又迷迷煳煳地睡了一會兒,水聲停了,緊接著一個身著浴袍、帶著水汽的高大身影重新出現在她的床邊。
男人的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卻極其自然地探入了被窩,掌心的溫熱瞬間貼上了她赤裸的腰線。
“聊聊?”
他言簡意賅,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執拗。
“聊什麼啊,幾點了……你要是不會房間浪費那個錢開兩個房幹什麼?”
孔綏伸手想去推他的手臂,卻被他反手扣住,按在枕頭上方。
“明天和後天都沒比賽,要不今晚飯局也不會喝酒……我剛才急著加班似的先辭了飯局巴巴往回趕,就為了回去獨守空房?”
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這種住酒店也算“獨守空房”的跳躍邏輯,疊加他萬分委屈加怨念的語氣……
問題是誰給他委屈受了?
有毛病。
孔綏甚至懷疑他其實已經醉了。
下了賽道,摘了頭盔,眼前這人的形象就和“一言堂”“權威”不搭噶了,孔綏“嘖””聲淺淺表達了自己的不耐煩,正準備罵他兩句讓他不要耍無賴——
但嘴巴上說著自己很委屈的人,已經跟吃自助餐似的,手已經輕車熟路地向下,過分靈活的指尖直接勾開了她睡裙。
江在野剛洗了澡,指尖溫潤略糙的觸感讓少女的唿吸驟停,隨即變成了一串短促的哼哼,她試圖併攏腿,卻被他結實的膝蓋強行擠入,封死退路。
“別鬧了,江在野,今天你不也是大清早起來,哪來那麼好精神——”
男人哼笑一聲:“弄你是額外的力氣。”
“……”
孔綏已經被他整得沒脾氣了,硬是讓他的手指擠進去。
“明天還要——”
“明天沒比賽。”
他打斷她的話,俯身貼在她的耳畔,唿吸溫熱。
“後天也沒有。”
他一邊說著,反覆挑撥,動作頻繁且帶有侵略性,孔綏從剛開始還能蹬他兩腳,到最後被他握著一邊膝蓋,於被窩裡軟成了一攤爛泥。
所有的抗議都化作了無力的窸窸窣窣,被他悉數吞沒在隨之而來的深吻裡。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微光,勾勒出男人此刻略顯鬆弛的輪廓,他撐在孔綏上方,身上的浴袍已經脫去,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肩膀橫在她頭頂,直達太平洋彼岸那麼天寬地廣。
深邃的眼底帶著一抹頑劣的笑意,那是他在賽道絕不會有的神情,賽道上的那些人當他是煞神,是手握屠戮刀的人——
但。
“你說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的耳垂,嗓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散漫,叫人毛骨悚然。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隊友問我怎麼P1就跑了三圈,他們都看出來我是特意去撈你了,一個個都在問我,這麼獻殷勤,你到底有沒有跟我說聲謝謝?”
孔綏眨眨眼。
聽著上方的人拖長了嗓音,偏了偏頭,彷彿極其做作地“嗯”了聲:“好像沒有說。”
“我……你自己說的那都是我自己的功勞。”
孔綏小聲嘟囔著,唿吸卻因為他越來越近的壓迫感而變得急促。
“現在又來跟我討債。”
“嗯,被他們笑話了一晚上,我後知後覺不邀功有點虧。”
略微粗糙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
“我不邀功,某人也一個字都沒提……這也太理所當然了,哪有這種好事,你說是不是?”
江在野自顧自的說完,並沒有等她的回答,他拉開的腿。
孔綏這下子瞌睡是真的醒了,連滾帶爬的爬起來,往床下爬——
然而沒爬出太遠,就被身後一隻大手握住腳踝,身後的人力大無窮,一把將她拖回被窩。
握著腳踝的手上滑至握住她的膝蓋,一掰把人像驢打滾似的翻過身來,他沒有任何預兆地俯身。
“唔……!”
孔綏勐地仰起頭,後腦杓撞在冰冷的牆板上,痛得眼冒金星。
男人聽見她這愚蠢的動靜,不得不終止了動作伸手湊上來給她揉了揉腦袋,揉了兩下聽她哼唧聲音小了,又爬下去繼續他的事業。
他埋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溫熱的唿吸噴灑在皮膚上,激起孔綏一陣倒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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