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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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人面前,有時候她的反抗意志純屬是對牛彈琴,意識到這點之後,她甚至會迅速的失去狡辯的意向——
反正結果都一樣,何必浪費唇舌?
她順著他的力道坐到了床沿。
江在野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後腦,指尖沒入她的髮絲,她靠近了下意識嗅了嗅,發現這人完全有備而來,他身上只有淡淡的沐浴液香味,而且和她用的沐浴液完全一模一樣。
這麼大搖大擺的,好似生怕人家不曉得他用過她房間裡的浴室。
野獸出籠時已經是劍拔弩張。
——這人不會一下午都在想著這件事吧?
她半垂著眼睫,有些生澀,試圖安撫他此刻躁動的情緒……
但大概是起了反效果,江在野發出一聲悶哼,腰部的鯊魚線驟然緊繃,喉結在冷淡的光線下劇烈上下滑動。
頭頂上,男人的氣息過分具有存在感。
沒過多久,江在野便忍到了極限,他勐地用力,將面前的少女一把摁壓入她柔軟的床鋪中央。
“夠了。”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跨上床,孔綏轉過頭,看著他的牛仔褲近距離壓在自己純白色的毛茸茸羽絨被上,心中悲傷的嘆氣,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新換的床上四件套……江在野,你——”
直接穿著爬完牆的牛仔褲上我的床。
利落地將小姑娘的身體調轉了一個方向,他伏下身,在這種全然倒置的視覺中,兩人徹底陷入了一種原始的博弈姿態。
趴在男人的身上!孔綏的臉壓在他的大腿上時,聽見他說:“反正今晚過後也要換。”
健身房從來都不是白去的,一個月的時間能夠把孔綏練得死去活來,江在野的渾身都孔武有力——
包括他平日裡稍顯刻薄的唇與舌。
只是這樣羞恥的光想一下就讓人想要來兩顆布洛芬冷靜一下的姿勢,他做得如此的自然,孔綏整個人魂飛天外時,腰被捏了一把……
有人提醒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服務質量也是。
互相掠奪,然後互相臣服,房間內尚未開啟中央空調供暖,熱騰騰的氣息卻在空氣中瘋狂堆疊。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被點燃了,江在野撐起身體,手臂肌肉線條在窗簾縫隙撒入是昏暗月色下異常清晰,肌肉繃得很緊。
他垂下頭,額前的碎髮帶著些許潮氣,他扔開自己衛衣的時候,順手從裡面掏出銀色的紙盒,扔到了孔綏的枕頭邊。
“……”
這動作和殺豬匠開始磨刀又有什麼區別呢?
孔綏愣怔中,江在野問她:“你這準備動作已經做了幾個月了。”
“……我們從認識到現在也才幾個月。”孔綏下巴還在發酸,像是脫臼了,她伸手揉了揉,“講話腰憑良心。”
江在野讓她不要拈輕避重,問她想清楚了沒,孔綏很誠實的搖搖頭,然後告訴江在野,如果你只是一般正常人的樣子,其實我已經做到了——
“你少用這種我很沒用的眼神看我。”
她不服氣的說。
她是真情實感的在抱怨,有些東西合適比較重要,過猶不及,冬天的草莓也總是中等個頭的比較香甜,那種一個巴掌大的,反而食之無味。
但她絮絮叨叨講了一堆,顯然江在野的思路在另一個位面,男人像是受到了什麼誇獎,唇邊的笑容越來越清晰。
他拍拍自己的腿,指尖在毛茸茸的羽絨被面一掃而過:“說話那麼好聽?”
孔綏:“?”
江在野:“應該得到獎勵——過來,給你點增值服務。”
三分鐘後,孔綏騎在江在野的鼻子上。
一度想要逃走,最好是飛出大氣層,衝出太陽系。
她一度提醒自己不要山豬吃不得細糠,這種好事確實難得,那個在今天日落之前還在成熊市被人當神一樣供起來的人,這會兒被她當馬騎,何其榮幸?
——更何況她哪兒他沒見過?
“……不行,江在野,太近了,你你你你,閉上眼!別吹氣,別吹氣!啊你這個王八蛋,你從哪裡學來的這種事?!”
江在野根本不理會她的抱怨。
他只是伸手拖過了孔綏的枕頭,塞到了自己的腦袋下面。
孔綏欲哭無淚的想明天就要把這個髒枕頭一把火燒掉,因為她這輩子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枕在上面安然入眠。
一鍋水的煮沸只需要五分鐘,格外沒有用青蛙甚至不一定能在沸水裡堅持那麼久,就像是生怕浪費柴火,也怕累著很有耐心添柴的人——
很快它就蹬著腿,難堪的嗝屁。
男人發出被嗆咳的聲音時,少女猶如一灘爛泥巴滑下去倒在羽絨被中,藕白的胳膊抓過被子自暴自棄的蓋住自己的臉……
她甚至沒勇氣抬頭去看一眼江在野是不是嗆死了。
只知道男人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洗手池的水聲響起,沒一會兒又被關上,江在野回到房間裡,站在床邊窸窸窣窣。
那扔在枕頭邊的殺豬刀終於解開了刀鞘,被磨得鋥光瓦亮的刀亮出了猙獰的殺戮之意。
蒼勁修長有力的手指伸過來,將裹著少女的被窩扒拉開,男人那張還在滴水的溼漉漉俊臉探了過來,問她:“冷不冷,要不要開空調?”
孔綏抬起手機,沉默的撥開了因為汗液貼在額頭上的頭髮。
江在野笑了笑,說:“確實,一會還得出汗。”
……
孔綏被拉起來抱進男人結實的懷中。
該吃的肉到嘴邊了他反而沒那麼急,抱著她說了一會兒話,比如江已還不死心,儘管在頒獎臺上他們親嘴的照片已經被他設定成了手機鎖屏桌面。
無論是“親嘴”這麼奔放直白的陳述用詞還是“設定手機鎖屏桌面”,都讓孔綏一萬個後悔前天到底為何興奮過度幹出那種事來——
男人的手此時捏著她的膝蓋。
然後在她無比懊惱的悔恨分神中,像個正宗無恥之徒,趁虛而入。
一發現不對,原本因為走神而柔軟的少女立刻緊繃,她開始掙扎著,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痛。
除了前段時間男人的循序漸進頗見成效之外,剛才他也不是白被嗆到,他掰過她的臉,霸道地要求她看著他——
嗓音低沉得像是砂紙磨過心尖,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溫柔。
孔綏整個人被他把控了。
下巴落在微潮微熱的粗糙指腹,有些失神地望著他,眼角還帶著潮紅。
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正壓下來,籠罩她……
他一點點的吞噬她。
這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
“別害怕。”
江在野的手掌覆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
“疼的話就咬我。”
他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時間,帶著積蓄已久和志在必得——
少女勐地仰起頭,捉住男人後腦杓短髮碴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過分的飽脹,像是五臟六腑在為多出來的佔據移位,堆擠。
像是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慄,原本平穩的唿吸碎成了斷斷續續。
江在野在感覺到阻礙後短暫停頓,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眼底的黑濃的化不開的墨塊,深不見底,又仿若蘊涵著浩瀚宇宙。
“行不行?”
他俯身,吻掉她眼角溢位的淚水,嗓音暗啞得不成樣子。
“我我我我說不行你就算了嘛?”
還有力氣抬槓,那就是也不是那麼不行。
江在野笑了,簡直算是獎勵她的堅強似的用唇角蹭著她的唇瓣,然後整個人毫無保留地貫穿時,他張開嘴,精準的接住了她可能衝口而出的尖叫——
舌尖死死糾纏,而孔綏雙眼在同一時間化為虛無與空洞,那把殺豬刀磨刀霍霍,讓她有一種被一刀直接捅到喉嚨的恐怖錯覺。
攀住男人的肩膀,此時此刻,她倒是真正的像太平洋中唯一的浮木,在驚天駭浪與偶得生機中沉浮。
江在野俯下身,將她整個人緊緊擁進懷裡,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得驚人,他在她耳邊重重的唿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
從這一刻起,那個自打被引誘離開原本黑暗陰溼洞穴後,一直的躁動不安的野獸,終於在這一晚到達它妄想已久的伊甸園,徹底紮了根。
……
孔綏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
當天矇矇亮,南方潮溼冬日的晨霧濃郁中,窗外傳來第一聲鳥叫時,她整個人像是被卡車碾過,幾乎快要散了架。
她心想,我一點下飛機,兩點半到家,然後被人壓著開膛破肚到天亮——
說什麼“愛”呢,沒有愛的。
他對我只有冰冷無情的貪婪。
他對我的眼淚無動於衷,當我確定我哭得鼻涕都出來求他快點時,他甚至能淡定的笑著抽過紙巾給我擤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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