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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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八排的點贊在用事實向孔綏證明人類發朋友圈的最佳黃金時間——
評論區留言也很精彩。
撇掉那些七七八八的“?”和“……”和“。。。”和“哈哈哈哈”。
【@珍珠:……參考文獻呢?】
【@恐龍妹祈禱明天地球爆炸回復 @珍珠:震撼首發。】
孔綏:“………………………………………”
死吧(╯°Д°)╯︵┻━┻!!!!
第27章 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孔綏抖著手把朋友圈刪了,但她知道這樣做完全是無濟於事,因為在她動手時朋友圈的點贊已經高達一百多位。
微信未讀資訊都在問她昨晚發生了什麼,她和衛衍是不是已經分手,昨晚衛衍的生日成年禮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發生。
孔綏頭疼的嘆了口氣,往下滑了滑,還沒來得及把沒回復的訊息全部設定已閱讀,一通微信電話打了進來,看了眼來電人,孔綏的頭痛程度+MAX。
是衛衍。
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啞,接通了第一句就是:“醒了?談一談。”
是該談談。
孔綏說哦,衛衍說你出來吧,我在你家小區外邊等你。
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住哪的,但是也懶得計較,掛著黑眼圈,小姑娘手軟腳軟的從被窩裡爬出來,又把捂了一晚上都捂臭了的床單被罩全部拽下來塞進洗衣機……
洗澡時兩眼還一陣陣的發黑。
有那麼一刻孔綏不斷的問自己女人為什麼要沒苦硬吃,網上的姐妹們天天都說婚姻是座墳墓,在她看來,談戀愛已經是半截身子都在火葬場的焚化爐。
半截水深火熱半截還在嚮往生活——
更慘。
出房門時,孔綏沒忘記戴上口罩,很怕撞見外婆或者林月關女士,因為她這會兒沒臉見人。
夏天的清晨還有一絲絲的涼爽,但過了九點太陽完全升起,那股蒸籠似的熱便開始蓄勢待發——
沒有一絲風,孔綏踩著人字拖走出小區,就看見路邊,衛衍叼著一根綠色的冰棒,盯著自己的影子發呆。
邊江市距離臨江市一個半小時車程,孔綏不知道他在這兒等了多久,少年白色的T恤和深藍色的大短褲是新換的,頭髮有點亂……
孔綏有點心軟。
——心想剛才還在把談戀愛比喻成火葬場,我真該死啊。
來到衛衍跟前停住,因為不知道如何才能好好的打招唿不尷尬所以選擇抬腳踢了踢他的跑鞋……
一雙限量版的AJ,孔綏幾天前在網上下單的產物。
衛衍慢吞吞抬起頭,手指抬了抬,眼瞧著即將觸碰到孔綏的面頰,小姑娘條件反射地縮著脖子往後躲了躲。
衛衍放下,笑了笑:“還躲?我碰你會少塊肉?”
孔綏覺得有點尷尬。
她這個人其實蠻會惹人生氣的,但是當別人真的怒氣衝衝來到她面前準備算總帳,她就會露出一點愧疚一點小心翼翼的表情,抬著眼,軟趴趴的說:“對不起。你果然生氣了。”
正如現在這樣。
衛衍猝不及防收她一臉真誠道歉……
雖然每次都是這樣。
“你怎麼知道我醒了,給我打電話啊?”孔綏問。
“因為你刪掉了那條驚天動地的朋友圈。”衛衍淡道,“而今晚一半以上我們認識的人都在關注這件事,你刪掉沒十秒就有人來跟我報道了——”
孔綏只能尷尬的賠笑。
“所以呢?”
衛衍隨意在陽光下的一個石墩子上坐下了,長腿一伸。
“你怎麼想的,我不逼你,但你這樣的情況明顯不對,昨晚我過生日,沒到十二點你就被帶走了,走之前我們……”
孔綏尷尬地用食指撓了撓臉:“那個,我還沒準備好。”
衛衍盯著她:“接吻而已。”
“……”
“孔綏,又不是要上床,接吻算什麼——要準備好?你把我當什麼?同學,朋友,比這些稍微進步一些,臨時需要體驗新事物時送上門來的試驗品?”
“你是你呀。”孔綏眨眨眼,“……跟我有沒有想好接吻沒有關係。”
衛衍不懂她說話的邏輯——意思是如果她想接吻了,隨便來一個人就可以——比如昨天那個莫名其妙的鄰居家哥哥嗎?
伸手一把捉住小姑娘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跟前——後者被迫彎下腰,帶著沐浴液和牙膏薄荷的香味混合的味道鑽入鼻腔。
“連試一下都不行?”
“暫時不行。”
氣息很近,近得兩人的睫毛都快要打架,然而當衛衍抬起頭,卻只能看到被他捉著被迫彎下腰的小姑娘雙眼如何明亮與清明,不見絲毫動搖。
——孔綏決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衛衍別開臉,揚起一抹嘲諷的笑:“行,你厲害。”
他放開孔綏。
“孔綏我不是要急著跟你做什麼,佔你便宜,我只是想確認——你和我在一起,談戀愛,到在你心裡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還是你覺得根本無所謂。”
“你是被他們逼問得著急了。”
她直視他。
衛衍唇角抿了抿,不否認,但也不想肯定。
“我要給你的答案只有一個:我知道我們在交往。”
孔綏說,“我沒把你當試驗品,只是昨天那會兒,被拉開以後,我意識到可能還沒有那麼想接吻或者更進一步……我也在探索。”
衛衍偏開的側臉的線條更硬:“你總說你在探索,那到底是什麼時候?”
“等我想明白。”孔綏頓了頓,“也有可能一直想不明白。”
不知道從哪裡吹起了一陣風,但是絲毫沒有驅散夏日的燥熱。
少年眸光閃爍,趨於陰沉。
“我還要一直等你想明白?談戀愛不是這麼談的。”
“那就別等。”孔綏說,“決定權在你。”
沉默拉長。
衛衍低頭笑了一下,覺得有些荒謬——
他來興師問罪,從始至終被問罪的人都顯得遊刃有餘,溫吞與溫馴,連滾帶爬的反而是他這個發起質問的人。
她說呢,要麼等,要麼滾。
真他媽的……
衛衍站了起來,低下頭認認真真地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人,像是在審視,也像是在衡量。
三秒後,他後退了一步——
共同話題沒有,情話動人沒有,興趣愛好一致沒有,微信裡的聊天記錄乾巴得像是結了婚十幾年的老夫老妻只剩“吃了嗎”“睡了啊”“起床啦”……
親吻也不行,只可以牽手。
真的好無聊。
但人站在他面前時,一萬個分手的決心也煙消雲散,她再硬脾氣,再難講話,衛衍講不出“那就算了”四個字——
他一走,就有無數個人等著敲鑼打鼓的上位。
他為什麼要走?憑什麼要走?
“我回去了。”衛衍最終只是說了句。”昨天是你鄰居送你回去的?朋友圈也是他逼你發的吧?”
“……不算逼,我喝大了。”孔綏說,“下次不喝了。”
這倒是大實話。
兩人沒有再說話,衛衍拿起手機看了眼,叫的滴滴車快到了——
他是今早偷跑來臨江市的,沒驚動家裡的司機。
於是在車還剩一百米時,他張開懷抱:“昨晚生日快樂都沒來得及說,親又不給親,那現在你得有道歉的態度吧?”
孔綏瞥了他一眼,隨後上前一步讓他抱了。
小姑娘香香軟軟的懷抱貼著結實的胸膛,衛衍感覺到一隻不算很有力氣的手扯他的衣領,隨後柔軟的唇落在他下顎接近面頰的地方。
“生日快樂。”孔綏小聲的說,“昨晚真的對不起啦。”
大清早不睡覺跑到臨江市來大概就是為了這個吧——
怒氣煙消雲散。
警報解除。
……
【恐龍妹已死:。。。。。。。。】
【珍珠:守潔者醒了?】
【珍珠:叫什麼恐龍妹呢,改名叫愛新覺羅阿鳳吧,大清有望在你這從漢人的手中奪回封建禮儀,重振朝綱。】
【珍珠:你怎醒的啊?】
【珍珠:被你媽扇醒的嗎?】
【珍珠:阿姨人還是善良,我要是你媽我今天都不給你醒來的機會。】
【恐龍妹已死:。。。。。。。】
江珍珠是真沒放過孔綏,話語落下過了一分鐘後,截圖給孔綏看了自己得到的新備註:愛新覺羅阿鳳。
“……”
孔綏坦白了自己剛剛送走衛衍,並邀請江珍珠出來吃一頓早午茶。
往回走,在院子門口就看見牽著阿財,叉著腰站在小區大門口,等狗撅著屁股拉屎的好閨閨——
以及站在她身後正一臉糾結,不知該不該對尊貴的業主兼小區房開老總的閨女說“您好這裡不能痾屎”的小區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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