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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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幹什麼?”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淡淡的菸草味襲來,下一秒,一隻溫熱乾燥的大手撩起她T恤的下襬,指尖貼上她的腰窩——
那處溫熱又軟,帶著微顫。
他在她腰側不輕不重的撫掐一把。
不疼,但孔綏還是條件反射弓一下腰。
“這樣呢?”
他低著頭,語氣堪稱前所未有的詭異溫柔。
唇邊叼著的未點燃的菸草蹭過她耳側,熱息拂過,空氣好像也變成燥得不像話。
“……”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或者十年,或者一輩子。
江在野眼皮抬了抬,問:“嗯?”
背對著男人,孔綏掙了掙,身後的人毫不猶豫的放開了她,並且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
她立刻轉過身來。
夜色很深,屋簷的陰影下,小姑娘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一點感覺沒有。”
風吹過後巷,空調外機滴水的“吧嗒”好像急促了些。
男人垂眸盯著面癱著臉的少女看了一會兒,半晌抬手按了按眉心,“哦”了聲:“那你確實是完蛋了。”
“……”
江在野嗤笑,薄唇唇角變成了個懶洋洋的弧度。
“跟我一樣,抱著摩托車過一輩子咯。”
語氣帶著漫不經心。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姑娘從緊緊貼著的牆邊,拎到路燈下明亮處。
“走。回去了。”
……
半夜十一點,林宅燈火通明,林月關煮好了番薯甜湯端給老太太,這時候就聽見前門被人重重撞開。
今晚據說同學聚會的小姑娘宛如一頭髮瘋的熊,橫衝直撞地衝了進來。
“孔綏,你回來啦,要不要來喝甜——”
“不要了媽媽,我吃了火鍋,身上好臭,我先去洗澡。”
小姑娘面部緊繃,風一陣的吹似的衝上樓,衝回房,衝進浴室。
一分鐘後,她罵罵咧咧的開啟浴室門衝出來。
手中拎著小褲衩,站在洗手池內褲清洗液旁,用力按壓擠了滿滿兩泵。
然後捧著它,又罵罵咧咧地衝回浴室。
一分鐘後,“譁”的一聲,水聲響起,滴滴答答全都是謊言落地變得稀碎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一更哈,發200隨機紅包
女主成年了哈我在講一遍,但我還是會標提示
淺淺試個水,不捱罵的話,明天更過分(不是)
第41章 【道德感過強慎入】溼掉的,是汗嗎
好訊息,孔綏不是性冷感。
壞訊息,證實這件事的人是江在野。
晚上鑽進被窩,孔綏還在琢磨這件事,從她和江在野站在黑漆漆的後巷充滿了科研精神的討論這件事開始,開始一幀一秒的回憶整件事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說“一點感覺沒有”時,語氣夠不夠堅定?
夠堅定的話那夠不夠淡定呢?這時候淡定之中又有一點絕望是不是比較符合剛剛成年,“快樂”人生可能就宣告結束的少女?
後面的對話其實都不太記得說什麼了,畢竟兵荒馬亂,我有沒有說奇怪的話?
江在野信了沒?
好像信了。
但走出巷子的時候他是不是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什麼意思啊?
我坐上車裙子墊好屁股了沒?
墊了吧。
又好像沒有。
艹?
艹艹艹!
越想越崩潰,有那麼十秒,孔綏開始怪罪江在野怎麼可以突然做出那種動作——
但十秒過後,少女“嗖”地鑽進了被窩裡,後腰某一片發癢又發麻,捂在被子裡,小姑娘使勁蹬了幾下被子,蹬得自己腿抽筋,“哎喲”一聲又跳下床繞著床來回走動,緩解抽筋。
動作太大,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林月關探了個腦袋進來:“你在拆房子嗎?”
孔綏勐的轉過頭,“啊”了聲,又“哎”聲,把“支支吾吾”這個詞具象化。
站在門口,林月關看著女兒頭髮蓬鬆凌亂,一縷發在頭頂支楞起來呆氣十足,而她無病無痛,小臉通紅。
——林月關年輕的時候,也當過為了心上人與全世界為敵的腦殘。
腦袋往門框一靠,她抱著胳膊:“和衛衍幹什麼好事了嗎?”
“……沒有啊。”
孔綏茫然道。
是真的挺茫然。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長了眼睛,而你需要照照鏡子。”林月關冷靜的說,“你成年了,我管不了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但是無論再喜歡,都要注意好保護自己的健康和安全——”
一生內斂的中國人。
這種事和媽媽面對面的說讓孔綏想開啟窗戶跳到院子裡去,她勐地“啊”了聲,嚇了站在門口的林女士一跳,挑起眉,不滿道:“鬼叫什麼?!”
“我沒有!!!”
小姑娘躥上了床,一把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裡,拉高被子只剩下一雙滴熘熘轉的眼睛。
“……”
林月關沉默了下,看到女兒純情程度可以稱之為一塌煳塗的舉動,完全不像是能有出息做點出格事的樣子……
放心和欣慰之間還帶著擔憂——
畢竟當年她也這麼單純,否則輪不到被孔南恩騙個底兒掉,陪他上演一場徹徹底底的《小姐與流浪漢》。
“別扯著嗓子尖叫了,衛衍人還不差,媽媽又不反對你們。”林月關說,“總比騎摩托車的黃毛有出息。”
“不是衛衍啊……”
孔綏抱著被子嘟囔,罪魁禍首雖然也騎摩托,但他顯然也不是黃毛,頭髮挺黑的,且走哪都是前唿後擁,矜貴著呢。
聽見小姑娘這種回答,林月關挑起眉:“你有男朋友了,還在為別的男孩子這樣上竄下跳嗎?”
孔綏:“……”
孔綏:“跟你討論戀愛問題已經讓我覺得很詭異了,現在還要被你譴責道德問題嗎?是這樣的嗎?這對嗎?”
林月關把房門拉開了些:“孔綏,你媽我,最叛逆的時候也沒想過一腳踏兩船……”
孔綏:“那不是因為爸爸一條大船足夠寬嗎?”
林月關:“你意思是你在朝思慕楚的原因是衛衍不夠寬?”
孔綏:“?我沒有朝思暮楚,也並沒有怪衛衍不夠有魅力,只是有時候我的腦子和我的人生皆不受我的控制,它非要在男朋友之外的人身上發生一點事故……”
“什麼大事故?”
“其實也沒多大。”
顯然是聽不下去孔綏的絕不內耗、扯東怪西,林月關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門,房間裡一下子重新安靜下來。
僵硬著肩膀,孔綏抱著被子盯著房門口發呆,片刻之後回過神來,發現跟林月關說完兩句,那股子風中凌亂的氣氛更加濃郁了——
……本來就沒想過一腳踏兩船的。
話說回來,程度也根本就不到那個份啊啊啊啊啊!
做什麼一本正經的提醒她!
哼!
……
七月初的臨江市已經熱到令人髮指,過了早上十點,樹上的知了都被曬得沒了聲音,不下雨的天,一絲風都沒有。
天氣預報顯示今日35°C,地面溫度44°C。
孔綏早上起來,無聊得在家裡轉了三圈,終於在外婆忍不住問她要不要去菜市場逛逛,買點海乾貨時,決定去練她的科目二。
——經過昨天的事,她當然沒做好準備立刻看到江在野。
但想一想她這個心理準備也許這輩子都做不好了……
但現在她想當職業賽車手。
在國內,在臨江市,想當車手就繞不開江在野和「UMI」俱樂部。
拔除心魔的最好方式顯然就是以毒攻毒。
老老實實穿上能防曬的牛仔褲出門,在走出院子門前,又被熱得沒脾氣,回頭換上了短褲。
僅僅是練考駕照的科目二並不需要頭盔和連體皮衣那麼全副武裝,出門的時候孔綏拎上了自己最開始學車時買的那種分體式臨時護具。
因為是去練車,林月關雖然嘴巴上不說強烈反對,但這些天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不能指望家裡派車送自己去,孔綏就乖乖自己打了輛網約車。
網約車在「UMI」俱樂部外面停了下來,一下車外面的熱就讓孔綏的額頭冒出細汗,頭髮黏在脖子後面,一轉腦袋扯得頭皮都有點發痛。
像是屁股後面有鬼在追似的衝進俱樂部,推開門進了空調房,她心想要是有極端酷熱末日,她必將早早死在第一批。
冷氣瞬間吹散了身上的汗,孔綏東張西望,一邊用鬼才聽得到的聲音說:“我進來了喔,有沒有人?”
下午的俱樂部這時候挺安靜的,只能聽見後面休息室有人在打桌球,和隱約幾聲交談聲……
再建築外是後面的練車的空地,這麼熱的天沒人練車。
到處都是安安靜靜的,充滿了夏日午後特有的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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