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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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聽霓忍俊不禁:【週五下班後直接出發。】
【那我可就等你了。】
沒有找到想吃的,白聽霓脫下白大褂準備去食堂隨便吃點,換衣服的時候,看到同事往手腕上擦了一點香水,突然想起了梁經繁用的薰香,拿起手機搜了一下。
找不到相關資訊。
大約用的香料也是特別定製的吧。
沉水蠻荒。
她在口中默默唸了一遍。
名字和氣味都很搭。
可那種似乎沁到骨子裡的苦味,聞起來實在是太沉重了。
下班後,白聽霓收到一條倪珍的微信訊息。
【在幹嘛?】
【剛下班,正在換衣服準備回家。】
【聊五毛錢的。】
【怎麼?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倪珍正準備跟她吐槽今天鬧得很厲害的一樁事,就聽到高跟鞋“噠噠噠”下樓的聲音。
杜瑛今天的裝扮很有拉美風情,卷卷的黑色長髮有幾縷垂在額角,身上是一條在布料中加了銀色絲線的黑色長裙,古銅色金屬飾面做點綴,看起來得非常熱辣,一看就是準備出去玩。
“出去啊,不在家吃晚飯嗎?”倪珍跟她打了個招唿。
“我出去吃。”她眨了眨眼睛,“要不要跟我一起,帶你認識一些新朋友。”
“算了,你自己玩得開心。”倪珍有氣無力道。
杜瑛撇了撇嘴,“年紀輕輕你真的準備守活寡嗎?”
想到今天在門診遇到的那個談了九年,後來因為男方噼腿而精神失常的女孩子,她嘆了口氣,“挺好的,我覺得男人都那樣,沒意思。”
“哦?”
杜瑛似乎突然提起興趣,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她湊到倪珍面前,捱得很近。
倪珍甚至都能看到她眼影上的閃片。
杜瑛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鼻樑和嘴唇,勾起她的下巴,“我也可以帶你認識幾個女朋友。”
倪珍握住她的手面無表情道:“可惜我也不是女同,一個絕望的直女罷了。”
“那確實太可惜了。”杜瑛一臉遺憾,“你這張高智感厭世臉,在女同圈可是很吃香的。”
倪珍眯了眯眼睛說:“這你都瞭解?你該不會……?”
“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只要夠好看夠聽話,什麼型別的我都喜歡。”她瀟灑地擺了擺手,“人生啊,如白駒過隙,什麼都嘗試嘗試,才算不枉此生。”
“……那你注意安全。”
杜瑛剛走,梁序聲就回來了。
他穿過客廳。
倪珍的視線順著他的行進路線移動。
他似乎對人的目光非常敏感。
不過在他回頭的時候,倪珍就已經把目光放回電視機上了。
晚飯時飯桌上只有她和他。
沉默的氣氛。
即便是在家裡,他的衣服也穿戴得非常整齊,襯衣領口規規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整個人透著一股生冷勿近的味道。
這兩兄弟,梁簡之看似沒有攻擊性,但他的行為卻讓她感到滿滿的攻擊性。
而面前這個看起來很有攻擊性的男人,卻讓她感覺不到攻擊性。
因為腦子在想東西,她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久了一點。
直到他抬頭和她對視。
“收起你的職業習慣,”男人冷冷地說道,“不要窺探我。”
倪珍並不在意地挑挑眉:“你太敏感了,活得不累嗎?”
“那你為什麼盯著我?”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那你又為什麼看我?”
“不可理喻。”
“草木皆兵。”
他放下筷子離開了餐桌。
倪珍聳聳肩,獨佔了一桌美食。
想到那張死人臉被氣出表情,越想越覺得好好笑。
她給白聽霓發訊息分享自己的精彩表現。
白聽霓正在等紅綠燈,就回復了一條語音。
【要不是都結婚了,我感覺你倆還挺合適的,他身體ED,你不能跟男人深度接觸也算個心理ED,然後這種情況你倆還可以只進行肢體親密行為,解解渴,簡直天作之合啊。】
她說完還邪惡地嘎嘎笑了兩聲。
倪珍的心理障礙在於不能和男人進行到最後一步,她之前試著談戀愛,親親抱抱都還可以,但每次到最後那一步就不行了,她會噁心,三次五次還好,時間久了沒有男人會樂意每次都在緊要關頭停止,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白聽霓真的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很完美。
半晌沒見倪珍回資訊。
五分鐘後,白聽霓收到了她的語音通話。
剛接通裡面就傳來倪珍發出高分貝的尖叫:“啊啊啊啊你胡說什麼呢!我播放你的語音的時候他突然從房間裡出來,被聽到了啊啊啊啊救救我救救我。”
“啊這……”想了想這個場景,白聽霓也覺得很尷尬,“我又不知道,我在開車,你為什麼不轉文字?”
“我哪會想到啊啊啊啊!”
“你不知道閨蜜的聊天記錄最見不得光,一點都不能掉以輕心嗎?”
“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
“那他什麼表情?”
倪珍的聲音透著生無可戀:“我都沒敢看,他知道我把他的隱私到處亂說,現在肯定恨不得殺了我。”
白聽霓感到很抱歉:“我以後也不敢去找你了,碰到的話太尷尬了。”
“你可以不來,我怎麼辦!”
“裝傻,”白聽霓說,“他不提你不提,他一提你驚訝。”
“……你出的主意很好,下次別再出了。”
第12章 菩薩面 “我好喜歡。”
週五傍晚,白聽霓剛下班就收到了謝臨宵的訊息。
【門口等你。】他還配了個醫院大門的圖片。
【馬上出來。】
謝臨宵慵懶地倚靠在車邊。上身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衝鋒衣,襯得他肩寬腿長,墨鏡隨意架在高挺的鼻樑間,臉部輪廓被修飾得更加英朗。
“嗨,酷哥。”
謝臨宵將臉上的墨鏡掛在耳後,露出一雙含笑的眼:“嗨,甜妹,請上車。”
男人拉開車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車子七拐八繞,停在一家其貌不揚的小店前。
“你別看這家店小,但那個味道真的一絕。”
謝臨宵倒是毫不介意,長腿一邁便跟了進去。
雖然他周身的氣派跟這個煙火繚繞的小店著實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麼發現這家店的?”
“這是我的小愛好之一,發掘各種小巷子美食。”
不多時,兩碗熱氣騰騰的魚粉端上桌。
紅油鮮亮,香氣撲鼻。
謝臨宵被辣的斯哈斯哈的,看著面不改色的白聽霓由衷說道:“唔,你確實不是甜妹,是辣妹。”
“不,我是酸甜苦辣鹹全能選手。”
“哦,那你聽起來很好吃。”
“……?”
結帳的時候,白聽霓搶先一步,把他擠到旁邊,“我帶你來的,我請,幾十塊錢,不許搶。”
“行,那下次我帶你去吃我發現的秘密小店。”
真真突然不開口說話了,梁經繁帶她來醫院檢查。
白聽霓給她做了基礎的測試,沒有感覺有什麼問題,可能確實比之前沉默了一些,但問題不大。
等診斷完以後,她甚至還主動提起要去和巧巧和巧真去玩。
“巧真是誰?”
“是我們給小貓起的名字!”
院外,草地上。
巧巧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已經觀察了三天了,巧真一直躲在那堆石頭後面,好像受傷了,不吃不喝的。
她只能輕唿小貓的名字,卻只能得到非常微弱的回應。
而且它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虛弱了。
堆到洞口的食物也根本沒有動過。
心急如焚中,一片柔和的陰影慢慢籠罩了她,女孩回過頭,朦朧淚光中看到那位熟悉的叔叔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怎麼了?”梁經繁聲音放得很輕,怕嚇到她。
巧巧記得他是個很好的叔叔,會讓她和真真一起學習一些好玩的東西,還會給她講故事。
她張了張嘴,很想求助,可一種巨大的焦慮堵住了喉嚨,只能用手指向石縫處小小的洞口。
梁經繁側耳認真去聽,捕捉到極其微弱的貓叫聲,又看到洞口堆積的早已爬滿螞蟻的食物碎屑。
“是小貓出事了嗎?”
這句話像開啟 一個開關,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男人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別怕,我們先把小貓救出來,然後帶小貓去看醫生,好不好?”
“嗯嗯。”她用力點頭。
小貓躲得地方實在是刁鑽,最後還是找人拆了一塊磚頭才捉出來。
白聽霓和真真過來的時候看到這麼大陣仗和哭得像小花貓一樣的巧巧問:“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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