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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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章的表情一言難盡,“你回頭好好打探打探。”
白聽霓對此一無所知,她沉浸在睡夢中,鼻尖一直有股淡淡的清苦的味道。
她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皺緊了眉頭,在夢中模煳不清地囈語:“你……”
第二天醒來。
白聽霓大腦像是被殭屍吸乾了一樣雙目無神看著空氣發呆。
慢慢的,她的臉被渡上了一層紅暈。
出去吃早飯的時候,臉上的熱都沒退,葉春杉上下打量了一番說:“昨晚睡得很不錯啊,氣色這麼好。”
她心虛地打著哈哈說:“是啊,一覺到天亮,好久沒睡得這麼安穩了。”
大概是睡前被影響得太深,睡覺的時候她居然夢到了後續。
醒來以後手掌中那跳動的觸感彷彿還粘在皮膚上。
天啊!
她居然做了這種夢!
這個夢的影響持續了幾乎一整天,接待患者的時候還好,但只要她一閒下來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夢裡的情節,導致所有的人看到她都要誇一句她今天氣色真好,讓她想忘記都難!
上次和倪珍見面還沒來得及玩就出事了,這週末兩人又重新約了一下。
最近天氣太熱,燻得人心煩意亂。
“你怎麼看起來魂不守舍的。”倪珍問。
“熱的唄。”她道。
“確實,明明立秋了,卻熱得像瘋了一樣。”
“秋老虎嘛,也正常。”
“我們去哪?”
“我也不知道。”
“那在商場逛逛一會兒再說別的吧。”
“好。”
兩人在外面玩了一天,吃了好吃的甜品,看了搞笑的電影,聊了一堆八卦,到了晚上要分別的時候還有點依依不捨。
倪珍說:“要不晚上去我那住吧。”
頹了一天的白聽霓突然鯉魚打挺,言辭激烈地拒絕了。
“不去就不去,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倪珍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有嗎?還好吧。”
“很有。”她眯了眯眼睛,“你很不對勁,從實招來。”
白聽霓胡亂說了個理由:“哎呀,還不是因為上次背後蛐蛐你老公哥那件事,怕碰見了尷尬。”
想到這件事,倪珍也萎了幾分。
說著,她又懟了懟倪珍胳膊,“你去我家住唄,反正你老公也不會管你。”
“哎,去不了。”
“為什麼?”
“我不能夜不歸宿,十一點之前必須回家。”
“怎麼結婚了還有門禁了。”
“最近接連出事,之前是梁簡之,前幾天杜瑛在外面玩,又出了點事,鬧得也不小,現在我們每天出去,去哪,見什麼人,都要報備。”
“媽耶,那也太難受了!”
“是啊。”倪珍嘆了口氣,“要我說,梁家真是變態,聽說梁經繁作為下一任繼承人,被管得更嚴,現在也管到我們頭上了。”
無法,兩人只能告別,各回各家。
倪珍剛踏進客廳,一眼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兩個男人。
梁序聲正和梁經繁正在說話。
她默不作聲地準備直接回房間,卻被梁序聲叫住了。
“去哪了?見了誰?為什麼沒有報備就出去了?”
正常來說這件事會由家裡的長輩管束,奈何這房的長輩都不在,於是就歸梁序聲這個做大哥的管了。
倪珍面無表情地說:“我去找霓霓玩了。”
梁經繁眼珠微微動了動。
梁序聲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之前她倆背後說他的事,語氣也生硬起來,“去了什麼地方?”
“逛商場。”
“確定沒有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倪珍不爽,“什麼是亂七八糟的地方?你弟弟愛去的那種,還是你老婆愛去的那種?”
“回答我的問題,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我不說你能怎麼樣?”
“如果你不想今後手機都被裝監視器的話,隨你。”
梁序聲對管家說:“去把她今天的消費記錄、行車記錄儀匯出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梁經繁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兩人的互動有點詭異。
他這個堂兄弟一向沒什麼太大情緒,很少跟人吵成這樣。
即便他最不喜的妻子,也最多冷臉相迎。
他現在本已可以離開,該說的話也說完了,可他坐著沒動。
等梁序聲把今天的行程全部盤問出來以後,梁經繁跟他打了個招唿起身離開了。
倪珍昨天晚上被氣壞了,給白聽霓打了通影片電話狠狠吐槽了梁序聲。
“今天這家子人都出去了,就我一個人在家,你來找我玩唄。”
“我不想去,你出來我們在外面碰頭。”
“為什麼啊,之前叫你來都沒這麼難的,怎麼?你和梁經繁鬧崩了?”
白聽霓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有點心虛,還有點羞恥,反正就是一種很複雜的情感。
她羞惱道:“哎呀,你胡說什麼呢,我們有什麼可鬧崩的。”
倪珍呵呵冷笑,一臉不信。
“之前叫你來可簡單了,現在三催四請都不來,要說你倆沒事,鬼都不信。”
白聽霓無法,把上次的事拉出來說:“之前讓你幫忙照看一下真真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啊,問你怎麼了你也不說。”
白聽霓把事情大概講了一遍,又憤憤道:“他都那樣說了,我還去,到時候又要說借你的原因接近他兒子了。”
倪珍打著電話,手裡揪下來兩片草葉說:“那你想嗎?你要是想我就幫你製造機會。”
“……”
“我又不是你的患者,閨蜜就是拿來用的嘛。”
“你快別說了!一會兒被人聽到了!”
這句話說完,她那邊真的沒有動靜了。
白聽霓正納悶兒她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突然聽到了一個清潤的男音。
“弟妹。”
這個聲音簡直震到她天靈蓋發麻。
鏡頭一陣閃動,白聽霓在鏡頭中看到對面男人腰胯的位置,大概是倪珍將握著手機的手放了下來,還翻轉了攝像頭。
她聽到倪珍跟梁經繁打招唿的聲音。
“經繁啊,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嗯,家裡有事情要我回來處理一下。”
“哦哦……”
緊接著,她聽到倪珍說:“我在跟霓霓聊天呢,要不要打個招唿?”
倪珍話音剛落,就聽到電話結束通話的“嘟”聲。
她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沒出息。”又打哈哈道:“訊號斷了。”
梁經繁面上沒有什麼異樣,跟倪珍頷首示意後便離開了。
等他走到看不見背影了,倪珍又回撥了過去,“看你那點出息,打個招唿而已,你跑那麼快乾嘛?”
白聽霓在那邊瘋狂大叫:“讓你亂說話,我們兩個剛才說的話有沒有被他聽到。”
“我不知道……”倪珍說,“他都快走到背後了我才發現他。”
“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倪珍吐了吐舌頭,“上次你害我一次,這次我害你一次,扯平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白聽霓像融化的橡皮人一樣趴在桌面上。
腦中一直回想剛剛他的那兩句話的聲音。
她幾乎都能想象到他說話時的那種神態。
那種看起來很溫和很好接近的樣子,實際上總有一種隔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
直到那天晚上。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霧好像被撕開一條口子。
這條撕開的口子卻不僅僅是讓她觸及到了真實的他,更像是直接摸到了他血肉模煳的內臟。
她明白,一個人一旦被非自願深度暴露過,大多都會有一個極端混亂痛苦的階段。
她很想為他提供一點幫助,但自己又是那個他“心理裸體”的見證者。
她不確定他會不會想面對她。
手機“嗡嗡”響了兩聲,她看了一眼。
是謝臨宵的訊息:【週六有沒有時間。】
【有,怎麼了。】
【我妹妹不久前不是回國了嘛,明天要去畫展,我要幫她和某人制造機會,可我不想當電燈泡,而且我對藝術一竅不通,所以想撈你一起。】
【我對藝術也一竅不通,什麼都看不懂。】
【那再好不過了,咱倆誰也不笑話誰。而且上次一起吃飯你中途有事放我鴿子,這次就當你補償我了。】
【行吧,地址發給我。】
【不用,我去接你。】
【行。】
約定好以後,謝臨宵心情很好地看向自己已經試了十幾套衣服的妹妹。
謝芝珏拿起一件歐式小方領長裙在鏡子前照了照問:“他到底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
“我也不知道,經繁對所有人都差不多吧,幾乎沒有表現過什麼特別明顯的好惡。”
“好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