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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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聽霓嘴裡嚼著娃娃菜葉,瞬間支起了耳朵。
“沒有。”
“那時間不多了啊。”
梁經繁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淡淡道:“到時候再說吧,我心裡有數。”
吃飽喝足以後,謝芝珏繼續寫生,白聽霓則到處轉悠撿了很多漂亮的葉子和果實。
她在地上用黃色的葉子做身體,綠色的果子當眼睛,最後拼出了一隻金色的小貓。
“快看!可不可愛。”
謝臨宵託著下巴看了看說:“找個黑色的小果子把瞳孔做出來就更像了。”
“很可愛好有童趣,”謝芝珏抽了一張畫紙遞給她,“喏,挪到這上面,用顏料粘起來帶回家裝裱一下掛起來也很不錯。”
“Good idea”白聽霓打了個響指,開始忙活。
謝臨宵幫她打下手,兩個人一個擠顏料一個貼葉子。
梁經繁將野餐製造的垃圾仔細收集起來,準備離開時帶走。
整理好一切以後,他看向不遠處正在貼畫的白聽霓和謝臨宵。
兩人正為小貓尾巴位置怎麼擺而爭論。
白聽霓說:“翹起來多精神!”
謝臨宵將葉子撥了撥:“捲起來圍住身體不是更可愛嗎?”
兩人靠得有些近,頭幾乎要碰到一起,爭執間又帶著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熟稔與熱鬧。
“繁哥。”謝芝珏叫了他一聲。
“嗯?”梁經繁收回目光。
謝芝珏放下畫筆,“我哥想讓我幫他和霓霓姐製造機會,你有什麼能助攻的好主意嗎?”
梁經繁視線落在兩人身上,他們還在為小貓尾巴的位置吵鬧,“你有沒有問過白醫生的想法。”
“啊?為什麼要提前問?”謝芝珏茫然。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旁觀者的清醒:“在幫臨宵製造機會之前,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白醫生並不想要這種被刻意製造的機會呢?”
謝芝珏不認同:“或許需要呢?試試唄。”
她起身,語氣輕快,意有所指:“你看他們兩個多麼合拍,可能需要一個事件,一點氛圍發酵一下,總之,先激起一點漣漪。”
白聽霓在和謝臨宵的大戰中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剛貼好最後一片葉子,就看到謝芝珏和梁經繁走了過來。
謝芝珏跑過去搖了搖她的胳膊說:“霓霓姐,幫我個忙唄。”
“你說。”
“我要畫一副帶人物互動的風景畫,想了半天,那個姿勢的透視關係我有點拿捏不好,你和我哥當一下我的模特,最多十分鐘,我把動態線勾出來就可以了。”
“哦,那沒問題,你需要什麼姿勢?”
“就是在那棵樹下,讓我哥揹著你走幾步就行。”
白聽霓看了謝臨宵一眼,“你背得動我嗎?十分鐘誒。”
“你看不起誰呢!”謝臨宵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負重深蹲100KG。”
“好吧,”白聽霓握拳,“那我就當為藝術獻身了!”
“為藝術獻身”這幾個字還沒落到地上,一直靜立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梁經繁突然抬眼朝她臉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他的視線只在她臉上停留了極短的一瞬。
然後,以一種緩慢到近乎刻意的速度,微微向下移動了幾寸。
不是落在她的唇,是落在了頸部以下的位置。
這個眼神。
很像她剛才換好衣服下車時他那個眼神。
電光石火間,白聽霓身軀一震,勐然想起自己沒有穿內衣這件事。
那肯定不能幫謝芝珏這個忙了!
還有剛才
他看出來了!
他果然看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聽霓:化了化了裂開裂開
注:出自魯米當我看見
第22章 菩薩面 “現在是你的寶貝了。”……
白聽霓的臉轟一下燒了起來, 她連忙跟謝芝珏說:“不行不行,不好意思這個忙我幫不了了。”
“怎麼了?”
白聽霓把她拉到一旁小聲解釋了一下。
謝芝珏恍然大悟,“算了算了。”
謝臨宵說:“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謝芝珏說:“女孩子的事, 少打聽。”
謝臨宵:“?”剛不還是一條戰線的嗎?
太陽西斜, 起風了,開始有點冷了。
四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來的時候是謝臨宵和謝芝珏來接的她, 回去的時候說什麼也要把她送回去。
盛情難卻, 白聽霓最後還是上了謝家兄妹的車。
路上,白聽霓和謝芝珏在後座聊天。
謝芝珏一直動肩膀。
“怎麼了?不舒服嗎?”
她吐槽道:“這次新買的內衣可能設計不太好, 肩帶那裡有條花邊, 一出汗會有點癢。”
“啊!”
白聽霓突然大叫一聲。
謝芝珏被嚇了一跳,“怎麼了,難道是你設計的?吐槽到正主面前了?”
謝臨宵夜從副駕駛探過頭來,“什麼情況,你這一嗓子差點讓司機開溝裡去。”
白聽霓瞬間想起來。
她的那套溼衣服還有內衣落在梁經繁的車裡了!
本來以為走得時候要坐梁經繁的車, 因為比較順路,到時候看到後座的袋子她怎麼都不會忘的。
但今天謝臨宵和謝芝珏實在太熱情, 她給忘乾淨了!
梁經繁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
剛坐上駕駛位,從後視鏡看到車後座的紙袋。
溼痕已經蔓延到紙袋中部。
他解開安全帶,轉身伸手去拎。
紙袋的底部因為長時間被溼衣服浸泡, 直接破了。
一團布料從裡面掉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接住。
溼漉漉的面料,柔軟的質感。
還有一件輕薄小巧的衣物掛在他的腕骨之上。
細細的肩帶, 花苞一樣的形狀, 淡淡的粉。
他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地觀察或觸控過女性的貼身衣物,等反應過來以後,腕骨那裡彷彿著了火,直接燒到了耳根。
白聽霓回到家以後, 點開他的對話方塊,斟酌了半天,寫寫刪刪。
【那個……你後座的紙袋看到了嗎,你把東西交給倪珍就好了。】
發完以後,她撲到床上,把手機開成靜音扔得遠遠的。
半晌後,像做賊一樣拿起來。
通知欄有一條新訊息。
她鼓足勇氣開啟,梁經繁已經回復了。
【那我該怎麼跟她解釋呢?】
白聽霓的臉又開始紅了,一行字敲了又敲,改了又改。
最後說:【算了,那要不就直接丟了吧!】
梁經繁沒有再回復。
她趴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五分鐘後,手機振動。
趕緊拿起來一看。
【我在你家樓下。】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她踩上拖鞋跑到了窗邊向下看了一眼。
梁經繁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正靜靜地停在路燈下。
她趕緊裹上一件外套下了樓。
梁經繁伸手,將一個嶄新的黑色手提袋遞給她。
“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衣服,還麻煩你多跑一趟。”
“不麻煩,”他的聲音是慣常的溫和,聽不出波瀾,“我就在後面,跟你們走的是一條路。”
白聽霓接過來,看著乾淨整齊的袋子隨口一說:“還換了個袋子呀。”
男人的動作微微一僵,收回手的同時輕撫了一下手腕。
他的袖口還有一截溼痕。
白聽霓突然反應過來。
大概是那個紙袋壞掉了。
可能還弄到了他的身上。
她強自鎮定道:“謝謝你了,那我就先上樓了,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梁經繁點頭,“再見。”
白聽霓平靜地走進樓道里,在確定不會被人看見後,撒丫子就往樓上跑。
“啊啊啊啊”
葉春杉出來接水,看到女兒鬼哭狼嚎風馳電掣地跑進房間,無語道:“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癲!”
這種尷尬對她的影響持續到了第二天,白聽霓晚上也沒有睡得很安穩。
換好工作服,她衝了杯濃濃的咖啡。
還好今天工作相對比較清閒。
她強打起精神,看了看預約表。
這會兒是汪小云的預約時間。
再見到她,又感覺不一樣了。
那天停車場的羞辱事件發生後,她身上反而好像多了一種勇敢,看人的目光也不再躲閃。
“白醫生,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還是覺得就是喜歡你,哪怕你不是我的醫生,我們在別的場合相遇,我肯定也會喜歡上你。”
“這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真思索後再回答我。”
“好。”
“你以前有過對同性的愛慕或者親密關係的幻想嗎?”
“沒有,”汪小云肯定道,“我也是第一次,所以我並不是同性戀,卻對你動心,這難道不夠說明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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