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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正午的陽光,帶著難得的暖意,明晃晃地曬在她臉上,有些刺眼。

她心裡氣鼓鼓的,一半氣自己,一半氣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她停下腳步,正想找個藉口說點什麼,就在她轉頭的一瞬間。

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將她拉回了門內。

身後,男人長腿一勾,房門“咣噹”一聲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和聲音。

肩膀被一雙有力的手按住,向後一推。

肩胛抵住冰涼堅實的門板,有輕微的震動感。

光線突然暗了下來,背光,只勾勒出他近在咫尺、模煳而充滿壓迫感的輪廓。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男人的表情。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沉水香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包裹了她。

然後,柔軟的唇,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壓了上來。

世界,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只剩腦中嗡鳴和心跳震顫的聲音。

白聽霓的腦中只剩下一句話。

此男,手段了得!

他就是故意的!

太!壞!了!

第39章 菩薩面 吻技一般。

平心而論, 他的吻技……挺一般的。

架勢擺那麼足,還以為他多會呢!

他壓下來的力道太重,甚至磕到了她的牙齒。

舌根也被他吸得很痛, 又推不動他, 只能“唔唔”兩聲,捶打著他的肩膀。

他力道一鬆, 放開她, 稍稍拉開一點距離。

兩人鼻尖相抵,灼熱的唿吸交織。

男人眼底的情緒尚未平息, 聲音帶了點很性感的啞:“不喜歡?”

“好痛!”她控訴道。

“抱歉, 有點太心急了。”

白聽霓不說話,只是捂住嘴巴,眼尾泛紅,狠狠瞪著他。

男人捧住她的臉,拇指在頰邊輕輕摩挲, 低聲哄道:“是我不好,這次輕點, 好不好?”

白聽霓沒動,舌尖又麻又痛的感覺還沒散去,看著他的眼神透著懷疑。

“霓霓……”他輕輕吻了下她的手背, 聲音低柔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反覆在她心尖搔刮。

“把手放下來。”

她飛快搖頭。

“霓霓……”他並不強硬, 只是一遍一遍地喚她的名字。

白聽霓被他磨得承受不住, 他趁勢握住她的手腕,牽引著,環上自己的脖頸。

她順從地摟住,指尖觸到他後頸溫熱的皮膚和修剪整齊的發茬。

他表現出很滿意的樣子, 高挺的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然後微微側頭,雙唇再次落下。

先是在她的唇瓣上貼了貼,像是一種安撫。

然後是很溫柔的觸碰。

最後,他吮了吮她的下唇。

那樣細緻,綿長的廝磨。

漸漸勾起了她心裡的一團火。

白聽霓勾住他脖頸的手臂微微用力,踮起腳迎合他。

男人的吮吸開始加重,舌頭探入她的口腔。

白聽霓能聽到他心跳敲擊的聲音,透過皮膚,與她的心臟共振。

……

不知過了多久。

男人微微直起腰,一把將她抱起,唇貼在她耳邊說:“一直彎著腰好累,我們去……”

白聽霓氣還沒喘勻,又開始瞪他。

“我是說……去沙發上。”

“哦。”

“你很失望?”

“哪有!”

他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給她。

幾步走到沙發邊,他小心將她進柔軟的凹陷裡。

OK,這沒什麼問題,可是

為什麼要用躺倒的姿勢把她放下!

但不給她質問的時間,男人的胸膛再一次壓了下來。

這次的吻比剛才要更深入。

他含著她的舌頭,像在吃一塊什麼美味的果凍,還時不時發出一些讓人羞恥的聲響。

白聽霓被他親得頭昏腦漲。

天漸漸黑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聽見兩人不太平穩的唿吸聲。

男人的頭埋在她的脖頸,鼻尖抵著她的動脈的位置。

溫熱的唿吸一下一下拂在她的皮膚上。

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厲害:“霓霓……霓霓……”

白聽霓覺得他的唿吸越來越炙熱,身上的氣息也愈來愈讓人心慌。

然後,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她按開了邊几旁的落地燈。

燈光亮起,小範圍照亮兩人。

她唿吸一滯。

被眼前的美景震憾到忘記了動作。

梁經繁撐起一點身子,正低頭看她。

幽深的黑眸中,是濃稠的到幾乎化不開的欲。

他的唇因長時間的親吻而呈現出一種溼潤潤,靡靡然的紅的,在那張冷白如玉的面容對比下,豔得讓人挪不開眼。

白聽霓又想起第一次來這裡時,他發病時的狀態。

同樣蠱惑,卻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他舔了舔唇角,湊到她耳邊說:“這次……還滿意嗎?”

她沒來由地感到羞恥,撇過頭拒絕回答他。

一雙溫熱的大手捧住她的臉,固執地轉了回來,帶著強勢的溫柔,逼迫她直視他,“看著我。”

他低低讚歎:“你這個樣子好迷人……”

心臟酥麻得連同四肢都想要縮起,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要開燈了。

現在這個氣氛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招架了。

她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了。

找了個別的話題,想將這個氣氛揮散一點。

“明天……”

她剛起了個話頭,梁經繁就接了過去,“明天也見面吧。”

“恐怕不行。”

“為什麼?”

“明天我要回去上班了。”

梁經繁沉思片刻,“也好,最近我也有一些要處理的事,等忙完了,我去接你下班。”

“好哦。”

闊別數月,白聽霓重新踏入醫院大門。

看著熟悉的景色和麵孔,居然生出一絲親切的歸屬感。

“白醫生你回來啦!”

“好久不見啊白醫生,你去哪裡了?”

“聽說你去日本進修了,快跟我們說說有什麼新鮮事!”

從門診大廳到病區長廊,不斷有同事和一些老患者熱情地同她打招唿。

她一一笑著回應。

然而,復崗第一週,她就遇到一點小小的麻煩。

有個鍾情妄想的年輕男患者,只見了一面就把她當成了錨點。

他會精準地“偶遇”在她去食堂的路上,在她診室外徘徊。

任何一次常規的問診、職業的關懷,都會被他腦補成愛的證據。

這天傍晚,下班時間到。

白聽霓揉著發酸的脖頸,從診室視窗看下去,一眼就看到了來接她下班的梁經繁。

他今天穿了件質地優良的淺灰色的羊絨大衣,襯的他身形挺拔清瘦,在冬日蕭瑟的院中,像一根筆挺的竹。

心底泛起雀躍,工作的疲憊彷彿瞬間被撫平。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從樓上跑下去。

剛走出大廳,一個略顯激動的聲音從側方的綠化帶中響起。

“白醫生,白醫生!”

白聽霓停住腳步,回過頭。

是那位患有鍾情妄想症的男患者。

“陳明?”

見她喊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臉頰因興奮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手裡還捏著一朵不知道從哪個花瓶裡偷偷摘下來的、已經有點蔫了的玫瑰花。

他上前一步,“我、我在等你!”

“嗯?你等我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幫助嗎?”

“我……”陳明語塞,“我就是想等你,想看看你。”

梁經繁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大步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然後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間,低聲詢問:“怎麼了?”

兩人親密的樣子,像是刺痛了陳明的眼睛,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梁經繁搭在白聽霓腰間的手,非常激動大喊:“你是誰!為什麼碰她!放開!”

梁經繁蹙了蹙眉,語氣平靜:“我是他未婚夫。”

陳明如遭雷擊,大叫一聲,眼神死死盯著他,憤怒道:“不可能!白醫生愛的是我!你這個拆散我們的壞人!”

梁經繁的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有醫護人員跑過來。

白聽霓拉了拉他的胳膊小聲說:“他是病人,妄想症發作了,我們快走,別刺激到他,醫院會處理。”

梁經繁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轉身牽著白聽霓的手上了車。

坐進溫暖的車內,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白聽霓輕輕舒了口氣。

梁經繁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敲擊兩下。

車內光纖昏暗,儀表盤的微光映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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