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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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也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白聽霓那邊。
現在演的正是杜麗娘與一折柳公子在夢中相會,有了一番雲雨之情的唱段。
謝幕後,周圍觀眾掌聲響起。
中間夾雜了三聲非常突兀的掌聲。
白聽霓回頭看去。
梁經繁不知何時回來了,靜靜地立在眾人後方。
他抬手,拍得最輕最慢的一個,與周圍的掌聲格格不入。
臉上帶著一絲極淡的,禮節性的微笑,但眼神卻像深潭般盯著白琅彩。
“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雖然他在笑,臉色卻著實談不上好看。
這個男人在他的地盤上,對他的妻子,進行了一場公開的、用藝術掩蓋的調情。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
先是走到老太太身邊,微微俯身,語氣溫和:“太奶奶,起風了,等下要受涼了。”
然後又轉頭對白聽霓說:“霓霓,你送太奶奶回去,等下要吃晚飯了。”
“好。”
等眾人散去後。
梁經繁緩步走到他面前。
臉上溫和的假象徹底剝落。
“戲唱多了,別最後連戲和現實都分不清了。”
白琅彩緩緩丟掉手中的柳枝,不以為然道:“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假假真真,又有誰真的能分得很清楚呢?”
梁經繁上前半步,無形的威壓如山傾覆,“分不清楚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能不能承擔得起混淆界限的後果。”
白琅彩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輕笑出聲:“真難得啊,梁先生會在您夫人面前表露出這副模樣嗎?”
“那就不關你的事了。”聲音很輕,卻暗含威脅。
白琅彩不以為意,看向昨天兩人交談的太湖石旁新出現的監控,表情意味深長,“白小姐知道您在監視她的一切嗎?”
梁經繁眉眼壓低,顯出幾分凌厲:“我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行。”
白琅彩不退反進,“您在害怕什麼呢?怕我告訴她?還是怕我搶走她?”
梁經繁眯了眯眼睛,“就你?也配。”
白琅彩說:“愛情這種東西,有什麼配不配的呢?而且,白小姐和我很聊得來呢。”
梁經繁勐地抬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逼得他後退兩步,“砰”一聲,白琅彩的後背狠狠撞在嶙峋的假山石上。
太湖石粗糙尖銳的稜角蹭到他的手臂,粗糲的質地磨得他皮膚火辣辣的疼。
可即便此時他唿吸被遏制,面對強大的威懾,嘴角依然噙著淡淡的笑。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挑釁般向梁經繁側後方瞥了一眼。
梁經繁微微偏了下頭,餘光瞥見白聽霓居然去而復返。
身上的戾氣在瞬間被強行收斂。
手上的力道一鬆,順勢向下,彷彿只是極其自然地,替他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
梁經繁面上換了一副神情,但語氣卻更加森冷。
“別太看得起自己,在我面前,你算個什麼東西。”
白琅彩靠著假山,急促地喘息兩下,“但你真的很在意我出現在白小姐身邊不是嗎?”
“那是因為你太礙眼了。”
“有威脅才會被放在眼裡。所以,您在怕什麼呢?”
白聽霓已經走到兩人身邊。
她歪頭看了看梁經繁,又看了看白琅彩:“你們倆說什麼呢?”
白琅彩正了正領口,笑眯眯地說:“沒什麼,梁先生誇我戲唱得好,商量下次合作的事。”
梁經繁沒回答,轉向她時,神色已恢復平靜。
“怎麼又回來了?”
“哦,上次你給嘉榮帶回來的小汽車落在這個假山這了,他鬧著要。”她指了指假山角落。
梁經繁看了下石頭角落,果然有一輛白色的小汽車。
他彎腰,拎起來,“走吧,一起回去。”
回到房間。
她接過他手中的小車準備拿給嘉榮,卻看到車頂上面有一片紅紅的印記。
她心下一緊,趕緊拉起他的手看了看。
“哎呀,傷口怎麼又裂開了。”
她準備去找醫藥箱,卻被男人突然從後面抱住。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
然而,下一秒。
他聞到了一股陌生的,不屬於她的氣味。
一種令人厭惡的,油彩脂粉味。
他的唿吸一滯,隨即變得深重。
那氣味,像一根針一樣扎破了他敏感的神經。
到底怎樣親近的距離,才能讓氣味都沾染上呢?
“霓霓,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低沉,幽深,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探詢,鑽入耳膜。
“有嗎?”她抬起胳膊聞了聞。
“是那個戲子身上的油彩味。”
白聽霓腦仁有點疼,早忘了下午的事,敷衍道:“你想多了吧。”
“下午,你們兩個又在花廳見面。”
“就是碰到了隨便說兩句。”
“你不覺得你們兩個走得有點太近了嗎?”
她有點不喜歡他咄咄逼人的態度,擰眉道:“那不是社交禮儀嘛,難道別人給我搭話,我理都不理直接無視嗎?”
“我頭有點痛,不吃晚飯了。”她不想在這點小事上糾纏,轉身就想走。
一雙帶著溼冷血跡的手從臉旁伸過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她的下巴,將臉轉向一側。
男人的臉就在旁邊,與她幾乎貼在一起。
他低垂的眉眼認真看著她的雙眼。
帶血的手指擦過唇瓣。
她下意識舔了一下。
嚐到了一股血腥氣。
他的手上有幾處割傷比較深,此時全部崩裂。
可他全然不顧。
帶血的手指捧住她的臉頰。
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瓣,直接撬開口腔,勾住舌頭,用力吮吸。
白聽霓第一次感受這樣血腥的親吻。
“唔……”心臟微微開始收縮,她推了推他,“你怎麼了……”
溫熱的,粘稠的鮮血,從嘴唇,到脖頸,一點點蜿蜒向下。
嘴唇順著血的痕跡一路輾轉。
“你先去包紮一下啊!”
他的唿吸粗重不穩,滾燙的唇舌流連在她的身體,“沒關係,先做吧。”
“我今天有點頭疼,不想做。”
“昨天就沒有做,今天也不做,為什麼?你是不是……”
他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此時提起別人,實在是太掃興了。
他抱著她,壓在柔軟的床榻邊緣。
撩起她身上素色的長裙。
手直奔目的地而去。
白聽霓感覺到他近乎失控的撫摸。
鮮血溫熱黏膩的觸感被他塗抹的到處都是。
有一些還蹭到了那裡。
“你的手指還在流血!”
“一點點。”
怎麼可能是一點點。
她都感覺到在往下淌了。
“哎呀,那你就別……別用手碰了。”
“怎麼?”
“血弄到我那裡了……”
他稍稍退開一些,就著昏暗的光線看了看。
“沒關係,我會幫你舔乾淨的。”
聲音低啞,帶著一種異樣的溫柔與興奮。
白聽霓不舒服地動了動,“你今天怎麼了呀。”
“嗯?什麼怎麼了?”
熱熱的唿吸噴灑。
她踢了踢他的肩膀,往下踩了踩。
“你別對著我那裡說話呀。”
“哦。”他低低地應了一聲,不再言語,換了方式。
……
後面,白聽霓喊得嗓子都啞了。
緋紅的眼角有生理性淚水溢位,她一直喊他的名字,問他今天怎麼了。
他不說話。
只用動作告訴她答案。
他手上一直在滲血。
然後她的腰上、腿上、臉上、脖子上,全都是他的手指印。
骯髒、血腥、混亂、癲狂,又帶著一種毀滅般的激情與忘我。
他的唇因為舔舐鮮血而呈現出一種靡亂的紅。
他的脖頸、喉結、胸前、腹部都蹭上了血漬。
喉嚨中的喘息帶著點細微的顫音,他一遍又一遍地問:“霓霓,你看你,舒服成這樣,真是迷人極了。”
神識都瀕臨一種崩潰的境地,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她此時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病的還是舒服的。
他的聲音像鮮紅的蛇信,從耳蝸鑽入她被衝擊得渙散的意識,彷彿在舔舐她的腦仁:“你愛我嗎?”
“無論我是什麼樣都愛我嗎?”
“回答我。”
“霓霓,回答我!”
第50章 金枷籠 “會不會傳出什麼你有特殊癖好……
梁經繁將白聽霓打橫抱, 穿過扔了一地的凌亂衣物,走向浴室。
她懶懶地窩在他懷裡,像收起利爪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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