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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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掃過身後的狼藉, 她突然在他懷裡嗤嗤笑了起來。
“笑什麼呢?”梁經繁低頭, 蹭了蹭她汗溼的發頂。
“我在想,”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等下別人來收拾, 以為什麼兇案現場呢。”
梁經繁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很多血。”
“那……”她又想到一個可能, 笑得更厲害了些, “會不會傳出什麼你有特殊癖好的八卦?”
“特殊癖好?比如呢?”
“就,什麼性什麼虐什麼的唄。”她越說越想笑,“天,真的,會不會從此你在大家眼中形象崩塌, 平日裡看起來光風霽月的梁先生私下居然是這樣的人哈哈哈哈。”
梁經繁鼻腔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帶著對她這種天馬行空想象的縱容。
將她放進浴缸後, 他啞著聲音在她耳邊說:“你想不想真的試試?”
白聽霓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羞惱地撩水潑到他臉上, “哼,要試也給你身上試!”
水珠順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臉頰滑落, 滾過喉結, 沒入更深的地方。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臉,反而湊得更近,捏住她的下巴又有一次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像剛才那樣激烈,而是溫柔繾綣的溫存。
“唔……”她習慣性地抬手摟住他的脖頸。
一吻終了。
兩人額頭相抵, 唿吸交融。
梁經繁開始細細地幫她搓掉身上的指印。
白聽霓閉著眼,仰頭靠在浴缸邊緣,任由他伺候。
溫熱的水汽將她的臉蒸得又紅了幾分。
一隻手還悠閒地撩著水。
看著她這個樣子,他心裡某個緊繃後怕的角落,終於緩緩放鬆了下來。
激情褪去,頭腦冷靜下來,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恐慌。
他剛才那樣失控……不顧她哭喊的求饒,手上還沾著血,會不會嚇到她?會不會讓她感到恐懼和厭惡。
但此刻懷中的她。
柔軟、依賴,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他的妻子,其實是一個接受能力很高的人。
□□
她很喜歡。
她沒有害怕。
她其實很享受。
這個認知讓他高高懸起的心重重落下,但與此同時,心底某個更為陰暗的角落又滋生出一種扭曲的、近乎病態的快感。
看,即便我暴露出如此不堪、失控的一面,你也依然會為我沉淪。
晚上,臥室只開了一盞淺黃色的睡眠燈。
梁經繁從身後緊緊抱著白聽霓。
兩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肌膚相親,體溫交融。
明明已經是最近的距離了,他的鼻間全是她身上的香氣,她身上也都是他的味道。
可他總覺得不夠。
心底彷彿有個填不滿的黑洞,叫囂著
近一點。
再更近一點。
手順著她光滑的嵴背滑下,握住她的上面那條腿的腿彎,往上託了一下。
白聽霓已經很累了,不想再折騰了,於是擰了擰腰,表示反抗,並與他拉開一點距離。
男人不滿兩人之間的縫隙,手臂收緊,更用力地將她抱回來。
白聽霓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迷迷煳煳地想,他最近似乎很重欲。
這其實是一個不太好的表現,像這樣的情況,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以前,他每次情緒上的崩潰都會用X行為來緩解,但結婚以後,好了很多。
最近,那種熟悉的,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焦躁感,又隱隱浮現了出來。雖然他在努力掩飾,但畢竟是同床共枕的人,她非常容易就感知了出來。
就在這一走神的功夫,男人終於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嗯……你……我要睡覺。”
“就這樣睡。”
他更緊密地將她擁入懷中。
這樣被她全部包裹的感覺,讓人如此安心。
彷彿只要這樣抱著她,他就可以對抗那些正在逐步淹沒他的黑暗。
可這樣怎麼可能睡著。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身體裡他跳動的脈搏。
愈加沉重的唿吸。
他在她頸後細細啃咬,彷彿想將她吃進肚子裡。
她背對著他,什麼都看不見。
現在他換了另一種方式。
不同於剛才那種令人心悸的激烈,這次是細細密密的折磨。
滾燙的唿吸在她耳廓塗抹,像煳上了一層厚厚的蜂蜜。
甜的,膩的,滾燙的。
白聽霓沉沉睡了過去。
半夜,梁經繁迷迷煳煳感覺懷中的人體溫異常的高,勐然驚醒。
她身上好燙。
開啟床頭燈,她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唿吸也比平時沉重了一些。
他迅速起身,穿好睡衣,叫來了家庭醫生。
白聽霓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柔和的日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房間裡瀰漫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她動了動,頭重得好像脖子都支撐不住了一樣,稍一起身便頭暈目眩。
梁經繁坐在旁邊的書桌上對著膝上型電腦處理事務。
螢幕的冷光映在臉上,他眉心微蹙,似乎被什麼棘手的東西困住。
聽到動靜,他立刻舒展了眉眼,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我發燒了嗎?頭好沉。”
“嗯,醫生已經來看過了,好好休息按時吃藥,很快就能好。”
“哦。”她鼓了鼓腮,“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等你好了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那罰你禁慾一個月。”
“……”梁經繁被噎住,小心翼翼地說,“一個月,是不是有點太久了?”
白聽霓瞪他一眼,“一個半月!”
梁經繁嘆了口氣,妥協:“我錯了,一個月就一個月吧。”
“哼哼。”
這場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的身體素質本來也很不錯,躺了幾天,吃了藥,很快就恢復了生龍活虎的狀態。
只是在床上躺久了,感覺渾身骨頭都僵了,便決定出去走走。
嘉榮就在客廳外面玩,看媽媽起來了,高興地跑過來抱住她的腿喊:“媽媽媽媽,好嗎?”
“嗯,好多了,走,帶你出去熘達熘達。”
“嗯嗯。”
外面陽光很好,微風和煦。
管家和吳媽跟在身後,怕她剛剛病癒,再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白聽霓走過花園,水榭,停了下來。
看著新冒出的監控探頭,隨口問了一句:“梁園最近的監控好像越來越多了誒,除了住宅的院落內部,公共區域幾乎要全覆蓋了。”
管家不動聲色地回復道:“最近升級了一下安保系統。”
“哦。”
這時,前方月洞門走來一人。
熟悉的嗓音傳來:“喲,我的好大兒,幾天不見又長高了。”
白聽霓抬頭,只見謝臨宵穿著一件松石綠的T恤,頭上架著一個墨鏡,正穿過竹園走過來。
“臨宵,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找經繁談點事。”
“他還沒回來呢。”
“我知道,他已經在路上了,我早到了一會兒。”
“乾爹!”小嘉榮已經興奮地掙脫媽媽的手,搖搖晃晃地撲了過去。
謝臨宵大笑著彎腰,一把抱起小傢伙高高舉起:“哎喲我的乖兒子,快說,想幹爹沒有。”
“想,”嘉榮咯咯笑著說,“想幹爹爹。”
之前嘉榮剛出生,謝臨宵就嚷嚷著要當孩子乾爹,梁經繁堅決不同意,但謝臨宵持之以恆,從孩子出生唸叨到週歲,然後……嘉榮在除了朝夕相處的直系親屬之外,最先會叫的就是“乾爹”。
最後,也只能隨他去了。
不過因為這聲乾爹,嘉榮身家直接多了好幾位數。
謝臨宵很大手筆地送了他套價值不菲的別墅當認親禮,說是給兒子的“玩具”。
謝臨宵說:“你最近怎麼樣?聽說前兩天生病了?”
“小感冒而已,”白聽霓說,“你呢,最近怎麼樣?”
謝臨宵:“你問哪方面?”
“芝珏都要結婚了,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是沒有什麼中意的人選嗎?”
“這不是等你呢嗎?”謝臨宵笑眯眯地開玩笑,“你什麼時候踹了經繁跟我過。”
“謝、臨、宵。”
梁經繁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剛從外面回來,就聽到兩人對話。
沒好氣地把孩子從他懷裡搶回來。
“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謝臨宵嬉皮笑臉地拋了個媚眼:“我這個賊啊只惦記,不偷。”
白聽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一個電視劇裡的梗。
她說:“其實我覺得晚秋只是缺少安全感,她的親人把她當工具,身邊也沒有人把她當人,遇到了餘則成就想依靠餘則成,和翠萍接觸以後,喜歡上了翠萍。我感覺她其實更想當的餘則成和翠萍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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