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11頁

2,98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情劫結束了,夫妻緣分也結束了,都過去幾百年了,他抓自己幹嘛?

難道是自己說錯話了?

石頭又覆盤了一下重逢時的場景,還是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好在她沒有思考太久,祝雨山就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她當時剛從睡夢中醒來,眼神迷茫,胸膛發亮,一抬頭就看到祝雨山站在床邊。

石喧立刻坐起來:“祝雨山。”

聽到她直唿自己的名字,祝雨山的眼皮抬了一下。

“絕食抗議?”他冷淡開口,“以為這樣,我就會放你走?”

石喧:“什麼?”

祝雨山不語,只是靜靜看著她。

石喧沉默很久,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有絕食,”她解釋,“我是石頭,不用吃飯。”

祝雨山:“以前為什麼要吃?”

問完,他自己都覺得多餘問。

為什麼要吃,當然是為了在他面前裝凡人。

這個騙子。

祝雨山又開始生氣。

石喧自認回答得沒有問題,不懂他的混沌之氣為什麼又開始狂亂。

她看不懂現在的祝雨山,所以不敢再輕易回答。

不能輕易回答問題,但可以提問。

“為什麼要抓我?”她問。

祝雨山眯起眼睛:“你不知道為什麼抓你?”

怎麼又有問題?

只想問問題不想回答問題的謹慎石頭安靜了,但安靜了半天,意識到自己不回答他的話,他也不會回答自己。

石喧斟酌半晌,聰明地選擇反問回去:“我得罪你了?”

但祝雨山好像更聰明:“你覺得呢?”

石喧陷入更深層的思考。

祝雨山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男鬼一般保持沉默,想看她還能說出什麼樣的話來氣自己。

事實證明,石喧永遠不會讓他失望:“重逢那天,我有跟你打招唿。”

祝雨山笑了,想掐死她。

但石喧沒有覺察到他的殺意:“我還跟你寒暄了。”

祝雨山的笑倏然收起,一臉漠然:“所以呢?”

石喧:“你問的問題,我也都回答了。”

祝雨山:“。”

石喧:“我有禮貌,我好,你抓我,你壞。”

為了避免自己真的會掐死她,祝雨山閉了閉眼,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吃、飯。”

於是石喧坐在了桌子前。

飯菜是剛端過來的,有脆脆的筍,脆脆的山藥,還有脆脆的乾果,以及一些肉食、一壺酸梅湯。

她倒了一碗酸梅湯喝掉,加了冰的酸甜水從喉嚨涼到胃裡。

感覺很好,石喧又倒了一碗,還沒喝就被祝雨山拿走了。

她眨了眨眼睛,識相地拿起筷子,去吃那些脆脆的菜,一邊吃一邊問:“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語氣坦然,彷彿她來魔宮只是做客。

祝雨山沒有回答。

石喧想了想,又道:“我不能離開原身太久,所以要盡快回去。”

祝雨山還是不說話。

石喧:“要不吃完飯就放我……”

“食不言。”祝雨山冷著臉打斷。

石喧頓了頓,埋頭吃飯。

扒拉兩口後,她又說:“以前沒有這個規矩。”

“你還敢跟我提以前?”祝雨山眯起眼睛。

石喧眨了眨眼睛:“跟做凡人時相比,你的脾氣變壞很多,是因為受了混沌之氣的影響嗎?”

祝雨山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石喧:“我理解。”

祝雨山聞言,突然笑了一聲。

石喧歪了歪頭,多看他一眼。

祝雨山雖然不是她的夫君了,但她依然覺得他好看。

以前是最好看的凡人,現在是最好看的魔。

石喧有心誇他一句,但想到他的喜怒無常,還是算了。

一片安靜中,祝雨山緩緩開口:“你自己想。”

“嗯?”

“想到我抓你的原因,我就放你走。”祝雨山看著她的眼睛道。

石喧靜了片刻,問:“你會給提示嗎?”

祝雨山:“不會。”

石喧:“你以前問我問題,都會給提示。”

祝雨山:“現在和以前一樣嗎?”

石喧啊了一聲,點頭:“對,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祝雨山眼神更冷。

石喧讀不懂空氣,繼續吃飯。

太久沒吃飯了,雖然不吃也不會餓,但真的吃到嘴裡,又隱約感覺到一點開心。

石喧就著脆脆的菜,吃了兩大碗米飯,正準備吃第三碗時,祝雨山突然問:“你以前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石喧夾著一片筍,抬頭。

祝雨山面無表情:“故意把飯做得那麼難吃,就是為了報復我,畢竟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你也不需要歷情劫。”

石喧只聽到了第一句。

明明情劫已經順利結束。

明明三界危機已經解除。

但是。

石頭感覺天好像……塌了。

石喧怔怔看了他許久,夾著的筍掉在了桌子上。

“你說我做的飯……難吃。”她輕聲說。

雖然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靜,但可以看得出受了重大的打擊。

祝雨山皺起眉頭:“你還沒回答……”

“你說我的飯難吃。”石喧還在喃喃自語。

祝雨山頓了一下,對上她控訴的視線後氣笑了:“你連我都不在乎,還會在乎我的評價?”

石喧:“……你說難吃。”

祝雨山:“……”

石頭沒有心,但石頭感覺自己要碎了。

快碎掉的石頭默默放下筷子,轉頭回到床邊。

脫鞋,掀被,躺下,將被子蓋過頭頂。

祝雨山看著被子下安詳的人形,以及夜明珠隔著衣料被子強勢透出的光,眼皮跳了一下。

這一日起,石喧拒絕起床。

第65章

不知過了多少天,冬至終於有機會熘進魔宮最深處,那間神秘的寢殿。

進門的瞬間,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安詳的人形。

一般來說,只有屍體才會這樣蓋被子。

冬至愣了一下,飆著淚撲過去:“石頭誒!我的石頭誒!祝雨山那個心黑的就這麼把你殺了誒!”

兔子傷心欲絕地掀開被子,差點被一股強勁的光芒刺瞎眼睛。

他趕緊往後退一步,才發現石喧的懷抱在發光。

“這是……”冬至嘴唇哆嗦得厲害,“這是給你下了什麼毒,死都死了,怎麼屍體還在發光……”

“不是毒。”

冬至下意識反問:“那是什麼?”

“是會發光的石頭。”石喧從懷裡把夜明珠掏出來。

夜明珠被悶久了,這會兒終於暴露在空氣裡,一時間光芒更盛,將整個寢殿都照得如同人間的白晝。

冬至眯了眯眼睛,適應強光的過程裡突然覺察出不對,順著拿夜明珠那隻手一路往上看,猝不及防和石頭對視了。

活的,石頭。

他:“……你沒死啊。”

石喧:“沒有。”

“那你……哎喲太刺眼了。”冬至搶過夜明珠,直接給扔遠了。

夜明珠飛了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停在了梳妝檯下。

眼睛總算舒服點了,冬至鬆了口氣,接上剛才的話題:“你沒死幹嘛要把自己埋起來。”

石喧盯著地上的夜明珠一直看。

“……問你話呢。”冬至面露無奈。

石喧回神,想起祝雨山說自己做飯難吃的事,默默別開臉。

石頭沒有心,但石頭很聰明。

她知道祝雨山突然說她做飯難吃,是在欺負她。

被祝雨山欺負了,她不會生氣,只是不想吃飯、不想說話,只想把自己永久地封閉起來。

但是冬至來了,她就只能起來了。

因為他哭得很難聽。

見她一直沉默,冬至面露緊張:“祝雨山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石喧想了想,點頭。

冬至倏然睜大了眼睛:“他做什麼了!”

石喧又不說話了。

冬至看到她這副反應,心中沉重:“他到底做了什麼,才讓你這麼……算了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

雖然很想知道石頭經歷了什麼,但現在顯然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特意熘進來,就是為了把她救出去。

因為祝雨山隨時會出現,冬至不敢耽擱,拉上石喧就要走。

石喧卻掙脫了他的手。

冬至愣了愣,突然恨鐵不成鋼:“你不會是不想走吧?他都對你做不好的事了,你還想留在他身邊?!你不是冷心冷肺的石頭嗎?怎麼這會兒突然……”

話沒說完,就看到石喧走到梳

妝臺前,將夜明珠撿起來,又把臺子上那些排列整齊的石頭一網打盡。

1/1 0%